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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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喃喃自语，完全一副非人的模样。他的五官被血污泥垢糊了个遍，布满伤痕的手指无意识挠抓着冰冷的墙壁。
陆离洛冷眼看着这人的一系列反常举动，侧头吩咐了一声，旁边的阿影走上去踹了一脚那人的小腿肚，他疼得叫出声来。
“你对不起谁？”阿影问道，使出的劲又大了一些。
那人哀嚎一声，不管不顾地就要起身反抗。不过很快又被人钳制住，他乱糟糟的头发被人抓在手里，头被迫仰了起来。
陆离洛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前，指尖动了动往他额头上弹了弹，笑了，“还以为你真能在我这儿坚持几天呢？”
那人好似清醒了一点，满脸绝望地看着陆离洛，“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儿的。”
陆离洛奇怪的笑了笑，突然狠厉的一脚正中他的胸怀，男人来不及反应直接飞出去半米远。
“把他四肢卸了。”陆离洛残酷地说着。
男人撑地半趴着，彻底慌了，脸上惊恐万分，“你……你是魔鬼！”
陆离洛走出地下室。
扬川这几天乌云密布，很难有个好天气。自打他回来，这里已经阴雨连绵小半个月了，他每天忙里忙慌也来不及注意这些变化，只是这样的天气实在烦人得紧。
阿影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后，陆离洛偏了偏头，脸上挂了丝浅淡的笑意：“阿影。”
阿影抬头，“怎么了？”
陆离洛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副累极的模样，阿影闭了闭眼有些不忍道：“要不我们还是回连城吧，这个地方……我不想你再待下去了。”
陆离洛摇了摇头，“不行，得把人找出来。”
阿影吼了一声，“都这么多年了，他要活着早就出来了！你这么坚持有什么用！”
他知道陆离洛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对于那人的自责已经超额，半死不活地凭借一点信念维持才不足以崩塌的精神世界，可是陆离洛还是变得不太正常。
“或许他已经死了呢？”阿影残忍地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跟他说的，虽然可能不是真相，但是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结果。
果然，陆离洛像头暴怒的狮子，猛掐住他的脖子，“闭嘴！你给我闭嘴！”
“阿洛，你放过你自己吧。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这样。”
陆离洛冷静下来，问道：“我什么样？”
阿影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离洛又问：“你说我什么样？”
两人距离拉开了一点，但也就一点，陆离洛的近在咫尺，脸上的表情执拗得让人心疼。
“阿影，他没有死。你听我的，我们继续查下去，他一定是生气了才不出来见我，你要帮我找到他。”
说着陆离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阿影看了他一会儿，就是这个时候，陆离洛根本听不进去旁人的话，只要是对那人无关紧要的消息他都能自动过滤，直接选择无视。
陆离洛适当缓解了一下，笑眯了眼睛道：“我就当刚刚你什么都没说，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我会生气的。”
阿影垂下眼眸，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混入人群，不多时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余鸣连着好几天在市区找工作，无奈没有合适的。他不想住宿，本就很久没有回家，他不想离家那么远。最后找了个离家较近的，但是行车也需要大半个小时，没办法，市区和郊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在郊区凑合凑合，但是工资方面不太可观。
最后他找了个ktv当服务员。这种夜间人群密集的地方，还是在晚上，余鸣能接受。干他们这行的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但是换作普通人他却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了。夜晚是最强的保护色，不会让人顾忌那么多，余鸣还是很喜欢这个工作的。
没想到正式工作那天就碰到了大麻烦。
余鸣穿着统一的服饰，男款是打着领带的白衬衫，下面是黑色西装裤，但是必须围着围裙。
余鸣今晚开单的第一批顾客是2501，他端着茶水到门口的时候能感到里面热闹非凡。
阿影看了眼沉睡在沙发上的陆离洛，准备把人叫醒。时间已经过了，马上就十二点。
他费力地起身，他向来不善酒力，整间屋子里嘴最能喝的此刻也窝在沙发里睡得昏天暗地。
唱k大屏幕上放着刘德华的经典粤语歌，正唱到副歌部分。旁边的坐台上的人虚晃了下，拿着麦克风自信开麦跟着唱。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无奈你我各有角色范围，就算在寂寞梦内超出好友关系。”
陆离洛被吵得皱眉，破口骂了声“唱你麻痹！”
徐屋被他凶得一个激灵站起来，军姿站得格外标准。手里的麦克风不翼而飞。
一旁的周度嘎嘎笑着，活像只扑楞的鸭子，“这家伙还知道紧抓裤缝线，别把我笑死。”
徐屋晃着身体坐到他旁边，懒懒道：“度哥，阿洛好可怕。”
周度嘴角的笑僵硬了一瞬，一把掀开了他，“离我远点。”
徐屋不依不饶地扒拉上来，“咋滴，碰碰怎么了，我不是你好兄弟了吗？”
周度气笑了，“你知道你好兄弟喜欢男人吗？”
徐屋像是没听到，又像是听到了。但是人没反应，头一偏埋进沙发里，周度再去看的时候人已经睡熟了，周围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就属徐屋的最大。
他轻啧了一声。
到点了，余鸣收好手机。2501的顾客要求在十二点往他们那里送茶水。
余鸣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一片狼藉，只有一个人清醒着。两人凭空对视了一会儿，他发现那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包厢里灯光明灭，余鸣看了眼周围环境，七横八竖躺了好几个人，东倒西歪的到处都是。
灯没开，投射在墙壁上的是氛围彩灯，五彩斑斓，余鸣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凭感觉走到那个位置。
“先生……”余鸣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做正经工作，还没想好怎么和人家打交道。只记得负责监管他们的经理说对客人要有礼貌，事无巨细的服务态度，要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余鸣牢牢记在心中。
陆离洛愣愣地看着余鸣的脸，刚刚人站在门边他隐约看了个大致的轮廓，很动人的身形，待人到了他身前他才看清他的长相。
陆离洛烦闷地挡住眼睛往后靠，这人，完全是照着他的审美长的。
漂亮俊秀，双眸看人的时候有些懵，湿乎乎的，这一方对视直接撞进他心里。
陆离洛可耻的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