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金陵史》东沉

15、第 15 章

　　史竟被她瞧得莫名，搞不清楚缘由，只好无声跟在众人身后。
　　一连到从贾母处出来，史竟都没见王熙凤多看自己一眼，不由得疑惑，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得凤姐姐生气了。
　　一直到晚间从王夫人处叙旧回来，王熙凤刚到了屋里，便见史竟坐在桌前。
　　忙让平儿关了门去外间守着，王熙凤这才松了口气，转身道：“你如今胆子是越发大了。”
　　史竟听她语气中有怒意，忙站起身，讪笑道：“好姐姐，今日是我不对，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嘛，谁让你刚刚都不看我的。”
　　王熙凤听她委屈，原本也没有多少的气也消了，便拉着她坐下，问道：“你来干什么来了？”
　　史竟握着她的手，见她要往外挣，便用力握着不放手。低声道：“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姐姐？”
　　王熙凤见挣不开，便由她握着。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淡声道：“没有，怎么这般问？”
　　史竟见她不承认，便举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委屈道：“可你刚才都不让我牵你的手，而且刚才在外面也没看我一眼。”
　　王熙凤见她这副委屈巴巴‘控诉’自己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捏着她的脸揉了揉，“你如今也有十九了，怎么还这般像个小孩子？”
　　史竟见她笑了，便由着她捏，“我也只在姐姐面前这样，在外面，我好歹也是个官儿呢，才不会这般。”
　　王熙凤笑了笑，低声道：“明年你便要行加冠礼了。”顿了顿，继续道：“行了礼之后，也到了正经成亲的年纪了。”
　　王熙凤看着两人握在一处的手，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忙着读书，如今也算是在朝里立稳了。老太太可曾说过，你的婚事要如何吗？”
　　史竟见她情绪低沉，也免不了着急，“她知道我是女子，又怎会让我成亲呢？”
　　王熙凤想到今儿个见到的宝钗，想到她看史竟时那好奇的目光，还有老太太看她时满意的眼神。
　　忍不住心里钝痛，见史竟这样答，便道：“若是她为你寻得一个不介意你是女子身份的人呢？”
　　史竟猛地抬头看她，面上已是悲戚一片，“她若是真这样想的，我当初何苦”。
　　剩下的话不必说出口，二人都明白。若是真有这种可能，她二人当初何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场面。
　　王熙凤见她难过，心里也不好受，便劝道：“我也只是猜测。如今你年纪大了，若是一直不成婚，免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史竟抚着她的脸，认真道：“不管老祖宗是怎么想的，我都不会娶别人的。
　　成婚的事，姐姐不要担心。若是老太太不提，倒也罢了，若是提起了，我也会有办法的。
　　姐姐，你要相信我，一定要。”
　　王熙凤见她这般认真，便前倾身子，与她额头相触，柔声道：“我相信你，也等着你接我出去。”
　　史竟忍不住抱着她，将唇与她贴在一起，由着心里的想法伸舌探了进去。
　　王熙凤搂着她的脖子，由着她肆意地动作。

　　待回到了自己院里，史竟想着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在院里来来回回走了大半个时辰，南星和半夏站在廊下盯着她的背影也看了半个时辰。
　　半夏看史竟眉头一直紧锁着，便悄声问向一旁的南星，“你说爷这是怎么了？我还从来没见她这么焦虑过呢。”
　　南星也是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今儿个回来就这样了，许是官场上遇到难事了吧。”
　　半夏听了她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心中有了打算，史竟转身往书房里去，“唤橘白过来，让他来书房寻我。”
　　二人听了，忙应是。
　　“爷，您叫我？”橘白敲了敲书房的门。
　　史竟放下了手里的公文，应道：“进来吧。”
　　在窗前站定，史竟转身看向橘白，“这些年，经营的店铺有你打理，我也算是省了一份心。”
　　橘白忙道：“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小的才是该感谢爷给了小的这个机会。”
　　史竟笑道：“行了，你少跟我贫。我问你，这些年所有铺子加起来，总共赚了多少银子，你可能说清楚？”
　　橘白嘿嘿笑了两声，道：“爷，这可是个大数目，小的需要回去算算。”
　　史竟嗯了声，转身到了书桌前坐下，“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算清楚，明天早饭后，你带着东西过来。我还有事吩咐你去做。”
　　橘白点头，认真道：“爷您放心，小的保证明天就能给您回话。”
　　史竟点了点头，便让他出去了。
　　思索片刻，史竟拿过纸笔，写了一封信。
　　又到了外面，叫了南星和半夏到跟前，“待会儿半夏你悄悄去凤姐姐那儿一趟，就说让平儿明儿上午在经常去的那家点心铺等着，我有事要让她办。”
　　顿了顿，又道：“我明日就要启程去江南一趟，有些差事要去办，来回路程再加上在那儿呆的时间算下来，约莫要半年。
　　你们收拾些衣物，明儿下午咱就启程。”
　　两人对视一眼，南星问道：“爷，怎么这回这么急？先前也没听您提起过。”
　　史竟淡声道：“原本我是想把这差事推了的，但现在正好有些事要去办。”
　　眼见天色已到了用晚饭的时候，史竟便摆手道：“你们去吧。”
　　到了晚间陪贾母用了饭，史竟故意留到了最后。此时屋里只有王熙凤陪着贾母用茶。
　　史竟向贾母辞行，说了明日要启程往江南去办差事。
　　王熙凤闻言看了她一眼，明明刚才什么都没跟自己说呢。
　　史竟冲她笑了一下，转而对贾母道：“是今儿上午圣上下的旨，说是让我考虑考虑。侄儿回来后想过了，既然圣上属意我去，便不好推辞，所以就顺势应了。”
　　贾母听了虽然也觉得突然，但也赞同道: “既是圣上让你去办，那便是信任你。只是你出门在外，可要照顾好自己，东西什么的都收拾齐全了吗？”
　　史竟点头道：“已让南星她们收拾着了。”
　　贾母点了点头，“你这一去就是半年，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唉”。
　　史竟知道贾母是担心自己，但这一趟总是要去的，便也没再说什么。
　　想到了什么。贾母看向一旁的王熙凤道：“凤丫头，你待会儿拨些银两出来，这孩子出去那么久，衣物什么的总归不能都带去了，多带些银两，到了地方也好置办些。”
　　王熙凤忙应了，她也是担心史竟不能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等回了自己屋里，王熙凤想着史竟这么大的事都没跟自己说，不由得在心里埋怨她。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平儿竟然没在屋里。
　　正要叫她一声，便见平儿刚好掀了门帘进来。
　　王熙凤问道：“做什么去了，怎得没在屋里？”
　　平儿听王熙凤话里似乎带着火，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忙低声回道：“回姑娘的话，方才奴婢被半夏叫了去，拉着说了会儿话。”
　　王熙凤听是史竟身边的人，便抬眼问道：“说什么了？”
　　平儿知道她是关心史竟，忙回道：“半夏说，四爷传话让奴婢明儿个上午去街上一趟，说是有事要我去办。”
　　王熙凤听了更觉火大，好啊，这下是什么事都不告诉自己了。哼。
　　王熙凤被史竟气笑，便道：“既然她让你去，那你就去吧。”
　　平儿也不明白怎么这好好的又生气了，只好忙应是。
　　翌日清晨，史竟陪贾母用饭时，便觉得王熙凤不太对劲儿。
　　先是明明在门外遇见了，她却不理自己转身便走；
　　然后就是借着给贾母布菜的时候，故意在史竟脚面上踩了一脚，疼倒是没有多疼，就是吓得史竟筷子差点掉地上。她原本以为王熙凤是不小心，谁知道抬头去看时，分明看到她嘴角噙着笑。
　　史竟苦笑了一下，在心里委屈道，那决定也是临时做的嘛，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用过早饭，史竟刚到院里，就见橘白捧着个木盒子站在书房外站着。
　　将人领进了书房，就见橘白将那盒子放在了史竟面前的书桌上。“爷，都在这里了。”
　　史竟将那盒子打开，便见里面堆满了银票，翻了翻，除了上面十几张是万两的，底下厚厚的一摞都是十万两的银票。
　　史竟倒是有些惊讶，“这么多？”
　　橘白笑道：“爷，你不常出去逛，所以也没留意这些。就咱开的那几家酒楼，如今在京城里又是数一数二的，还有胭脂铺，珠宝首饰什么的，经过前两年的经营，还有特意请来的师傅，这几年在世家大族里可出名的很。”
　　史竟看他一脸骄傲地样，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这本事，做的不错。”
　　橘白忙应道：“嘿嘿嘿，都是爷您教的好。”
　　史竟摇了摇头，从那盒子里抽出了一沓银票，拿出昨晚上准备好的信封，塞了进去。
　　递给了橘白，道：“拿着，跟我上街一趟。”
　　橘白忙接过塞到怀里，跟在了史竟身后。到了点心铺时，平儿已经等在了那里。
　　见史竟过来了，忙行礼道：“四爷。”
　　史竟应了声，然后就让橘白带路，领着平儿把街上记在史竟名下的店铺都逛了一圈。
　　每到一家店铺，史竟都会跟掌柜的交代两句话。
　　直到逛完了所有店铺，史竟让橘白把那个信封交给了平儿。因着橘白在场，史竟不好开口说是交给凤姐姐。
　　好在平儿明白，看了眼橘白，随即冲史竟点了点头。
　　史竟见她知道自己的意思，便就让她回去了。
　　橘白看着平儿的背影，疑惑道：“爷，咱这钱还要给家里分啊？”
　　因着平儿是王熙凤的丫鬟，而贾府的事务都是王熙凤管着的，所以见了今天这个阵仗，橘白便以为史竟是要把这些年赚的钱分一部分给贾府。
　　史竟料到他会这么想，只点头道：“对，咱们接下来要出门，你就没办法打理这些铺子了，所以交给府里打点正好。”
　　橘白点了点头，随即道：“出门，爷咱要去哪儿啊？”
　　史竟看了他一眼，“我没跟你说吗，今天下午我们就启程去江南。”
　　橘白弱弱的看了史竟一眼，“您都没跟我提过这事儿？”
　　史竟故意逗他，“现在跟你提了，走吧，赶紧回府，你还有时间收拾收拾行李。”

　　“姑娘，这是四爷让我交给你的。”平儿将那信封递与王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