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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   江玉郎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这山洞比他想像中还要深得多,从外面看,似乎只有十丈,里面却深了不止六倍。
      从五十丈高的地方跌下去……就算这人的轻功已天下无双,还是一样难免要摔得四分五裂。何况此时他的身体并非最佳的状态。
      他跌下去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掠过过去的种种回忆,最后画面定格在小鱼儿那张可恶的笑脸上。他瞪着眼睛,目眦欲裂,脚下使出轻功,双脚擦在岩壁上发出蹭蹭的声响,妄图缓冲自己掉下去的力度,然这速度实在太快,*脑子还未来得及再转第二个念头,只听“扑通”一声,他的身子已跌入水中,这山洞底下,原来是一池水。*
      江玉郎没想到自己没死。他狂喜地想要从水里跳起来,但水却不浅,他一头栽进水里,喝了两口又咸又臭的水,几乎呛得他透不过气来,捂着嘴巴止不住地咳嗽,忽听到那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响了起来:“*我正觉得寂寞呢,有朋自天上掉下来,不亦悦乎,只可惜这里没有酒,也只好请你喝两口臭水了。”*
      江玉郎木然地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山洞里虽然很暗,但总算有天光从那里透进来,借着这点光,他相当清楚地看到了小鱼儿正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江玉郎面色忽青忽白,忽听到上头传来恶人们的说话声,立刻张了嘴巴想要叫,小鱼儿便突然跳下来,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江玉郎疼得要叫,便给小鱼儿捂住了嘴。
      “你把我推下来……我打你一巴掌,不过分吧?”小鱼儿笑着伏在他耳边,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表情,嘴边的笑意更深,低声道,“小点声……被他们听到了怎么办?他们不会来救我。你没听见?他们设下的那些标记是骗我过去的陷阱,他们想要我的命呢。”
      *因为空谷传音,山洞里又有水,说话的声音一大,外面立刻就会听见。*
      江玉郎嘴巴给捂得严严实实,脸涨得通红。等听到人彻底走了,小鱼儿才松了捂着他嘴巴的手。
      江玉郎道:“那你还这么开心?”
      小鱼儿笑道:“我当然开心了。你听,屠娇娇不是还说,若我死了,还要给我流两滴眼泪吗?他们还担心我在下面怕寂寞,这不还专门把你送下来了,我怎么能不开心?”
      他好像是真的特别开心。江玉郎惨白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他,心里百味杂陈,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小鱼儿的心情似乎确实相当愉快,他不明白为什么小鱼儿还能这么悠然自得,被自己推下去了,他在下面就很高兴地听着故事?他似乎也没打算对自己做些什么。他恨得咬牙切齿,小鱼儿注意到他的眼神,也回头来看他,看他这幅表情后,又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江玉郎道:“你不打算呼救?”
      小鱼儿悠然道:“我为什么要呼救?”
      江玉郎盯着小鱼儿,无法理解,道:“你连花无缺都不担心了?”
      小鱼儿道:“我看你这样,便不担心了。”
      江玉郎道:“什么意思?”
      小鱼儿嘻嘻笑道:“连你这种人,药效都是一时的……花无缺的药既是苏樱下的,想必也不会持续太久。我猜,这个时候他应当已经逃出去了。”
      江玉郎面色都绿了:“你和苏姑娘认识?”
      小鱼儿道:“都说了,我没那么容易死哩。”
      江玉郎死死地看着小鱼儿,他怀疑这一切都在小鱼儿的计划之中。莫非,他是故意让自己把他推下去的?他沉着脸看着优哉游哉地靠在石头上的小鱼儿,从这里出去倒也并非难事,只要多呼救几次,有人听见了,总会把他们救上来的。
      可若是这人是小鱼儿的仇人呢?小鱼儿就这么笃定他会被救出去?
      何况,他把小鱼儿推下来了,对方似乎一点都不生气,那那喜滋滋的样子,让他心中更是气恼。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小鱼儿玩弄于掌心……就像那逃不出如来佛祖掌心里的孙猴子那样!
      “你怎么这么痴迷地瞧着我?”小鱼儿回望过来,那眼神像是要看穿江玉郎心底似的,口吻却仿佛在开玩笑一样,“我会觉得……你迷上我了。”
      江玉郎觉得头皮发麻,他忙低下头。小鱼儿还在那里开玩笑!他气得简直想给小鱼儿一巴掌,但是他还是忍住了,道:“鱼兄你……你既不打算呼救的话,那你有法子逃出这个地方?”
      小鱼儿道:“这地方不好?我觉得倒是很舒服,还可以看戏呢。”
      这戏指的是什么,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江玉郎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小鱼儿一直都在注意着他,见他那样,愉快地微笑着,低声道:“江兄若是在这里呆着无聊了……我们不妨做些有趣的事。”说罢,还吃吃笑了起来。
      江玉郎深呼吸了一口气,天知道他是多想一拳过去。不过他一向懂得审时度势。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鱼兄真爱说笑,哈哈。”
      他认定小鱼儿定有计划,也不搭理,坐在石头上开始打坐调理内息。这个过程,他一点都不松懈心神,绷着神经,唯恐小鱼儿做些什么。
      小鱼儿却和他相反,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他甚至倒在石头上,闭着眼睛,竟是就那么呼呼大睡起来。江玉郎听着他的呼噜声,眉头抽搐,他又累又饿,也恨不得躺下来好好休息,但要让他在小鱼儿面前休息他可是不放心的,江玉郎把心中的火气给压了下来,开始谨慎地打量四周。
      水……水。江玉郎打坐着,皱着眉想,此地的水从哪儿来?
      江玉郎灵光一闪,这座山不就在长江口吗?他猛地跳起来,顿时恍然大悟。这山腹里的水,就是江水!*江水有潮汐涨落,潮涨的时候,这里的水也跟着涨,潮落的时候,这里的水也跟着退了……*
      他不由得喃喃自语:“既是如此,那这里肯定有个出口会直通长江,否则江水怎么能流到这里来?”
      他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小鱼儿是不是想通了这个理,才那么镇定?
      就在此时,一声凄然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小鱼儿——小鱼儿——你在下面吗?”
      这声音从洞口由上至下传来,简直要刺破底下二人的耳膜。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鱼儿,听了这道熟悉的女声,身体猛地弹了起来。他和江玉郎对视一眼,两人都听出了这来人是谁。这不正是苏樱吗?
      *苏樱的脸甚至已在洞口露了出来,只不过洞太深,洞里的光线又太暗,所以小鱼儿虽能看到她,她却看不到小鱼儿。*
      苏樱道:“他真的跳下去了?他被江玉郎那畜生推下去了?你莫不是在唬我?”
      一道陌生的男声道:“我、我确实亲眼所见……苏姑娘,我发誓,我绝没有说谎。”
      苏樱似是跺了跺脚,又不敢置信地道:“那江玉郎呢?”
      男声道:“江玉郎也在下头。那十大恶人中的屠娇娇、李大嘴、白开心和哈哈儿他们,把江玉郎给推下去了。”
      既能知晓十大恶人,想必这男人也非等闲之辈。
      小鱼儿默默沉思着,江玉郎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苏姑娘……”那男人犹豫着,又道,“苏姑娘,我已把我知晓的全部告诉你了。这药,你是不是应该帮我解了?”
      苏樱却沉默着,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小鱼儿怎么会那么没用?江玉郎那样的小畜生,怎么可能害得死小鱼儿?这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听了这话,小鱼儿都差点要笑出声来。江玉郎倒是神色还镇定,但小鱼儿知道他内心一定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那男人似乎焦急不已,道:“姑娘,这,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先帮我把药解了行吗?”
      苏樱却还是在那里掩面哭道:“小鱼儿……我辛辛苦苦救了你,你怎么能这么糊里糊涂地死了?你对得起我吗?”
      她哭得肝肠寸断,听上去那么伤心,是个男人都约莫要被她哭得心软了。再加上*这山壁笔立千尺,宛如刀削*,苏樱丝毫不会武功,爬到那里,一定是受了不少苦,那男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地安慰着,似乎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可惜这洞底下的两个男人,没一个心软的主,小鱼儿像是没听到一样,默默地坐在石头上,江玉郎更是没什么反应,他的心肠可要比石头还要坚硬。
      “你刚才说什么?小鱼儿?”
      变故忽然发生,小鱼儿睁大眼睛。这声音,既灵动,又娇柔,带着一点稚气,缓缓说道:“小鱼儿——在这洞底下面?他已经被人杀死了? ”
      小鱼儿心一紧,此人不正是那木夫人吗?此时他已经确信,这人便是移花宫宫主之一。

      不知何时,一个长发披肩、戴着木头雕成的面具的白衣人忽然现在了苏樱和胡药师的身后。她究竟何时站在那里,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胡药师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人的功力必定高深不已……他如今中毒未解,又还遇上个高手,不由得心中叫苦,只恨不得自己从未踏足过此地。
      “我在问你话。”那白衣人声音冰冷道,“小鱼儿死了?被谁杀的?”
      胡药师满面冷汗,只得把自己方才和苏樱说过的话又再说了一遍。
      “江玉郎?”白衣人道,“他在哪里?我要去杀了他。”
      “他、他也被推下去了……被、被十大恶人们……”胡药师只觉得这人给他压力无比巨大,他就像是在大山面前的一根小草一样,毫无抵抗之力。他心里有个猜测,却又不知是真是假,只能诺诺地将当时在场的恶人们都说了个遍,边说,身子边抖着,就怕那白衣人忽然给他一刀,让他直接下了黄泉和小鱼儿他们作伴去。
      苏樱恍若没听到一样,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在胡药师说话的时候,她忽的从衣袖里扔出一颗药丸,胡药师连忙接住,还不等说什么,苏樱就忽然从洞上跳了下来。
      那白衣人伸手想去抓住她,却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苏樱就这么坠入洞中。
      只听扑通一声,里头也再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那白衣人的衣角忽的飞扬起来。胡药师毛骨悚然地看着那人突然摘下自己面上的面具,忽然摔在地上,露出了如雪一般精致漂亮的面容。她握紧了拳头,注视着那深不见底的洞,胡药师只觉得自己快晕倒过去,此时,他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个名字来。
      “你、你……莫非是……移花宫、宫主……”他抖索着舌头,连话都说不全。
      怜星大脑空白了刹那,在此时才清醒了一些,回头看他,沉默半晌,最后低低道:“你快走吧。”
      胡药师像是被这眼神刺到了一样,蹲下身来对着怜星磕了两个大响头,忙不迭地跑走了。
      怜星又转而看向这洞,用叹息的口吻道:“为了男人而死,值得吗?”
      她回想起小鱼儿那张总是带着顽皮笑意的面孔,又想起江枫与花月奴,还想起自己的姐姐。若是邀月知道了此事……她会怎么打算呢?怜星很是清楚她把小鱼儿和花无缺决一死战这一事,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而小鱼儿已死,花无缺如今也下落不明……无缺他……怜星咬住了嘴唇。邀月现在去找了花无缺,若她知道小鱼儿死了,无缺会被怎么样对待?
      即便是亲生姐妹,怜星有时候也很难知晓自己的姐姐究竟在想什么。她知道邀月从来不信自己,从来都不。
      她宛如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许久,许久,才挪开了自己的脚步。

      且说那苏樱坠下来之时,小鱼儿再怎么不动如山,也不免真的给她吃了一惊。同样吃惊的还有江玉郎——当然,他和小鱼儿的吃惊还不太一样,那是一种夹杂着羡慕与嫉恨的吃惊。
      男人,总是对得不到的女人有着征服欲。他兴许没那么喜欢苏樱……但是看着一个女人,为了他讨厌的男人而去死,他心中的感情,怎么样也称不上算是愉快的。何况这个女人还把他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他眼睁睁地瞧着*小鱼儿一跃而起,用尽全力,想凌空抱起苏樱的身子,但苏樱下坠之势却实在太猛,小鱼儿武功纵已非昔比,还是接不住的,只听“噗通”一声,两个人同时掉在水里。
      水花溅起,过了半晌,才瞧见小鱼儿湿淋淋地从水里钻了出来,抱着苏樱,跳到石头上。*
      他确实也没想过苏樱会真的跳下来,要知道她和江玉郎不一样,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摔在水里,不死也要少半条命。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樱,*他本以为苏樱这下子必定早已吓得晕了过去。谁知“这丫头”的身子虽此春天的桃花还单薄,神经却坚轫得像是雪地里的老竹子,此刻非但没有晕过去,而且还像是觉得很舒服、很有趣的样子,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在瞬也不瞬地瞧着小鱼儿。*
      苏樱附在他耳边,嫣然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小鱼儿怔了怔,忽然一松手,将苏樱抛在石头上,他本想大声说点什么,又忽然想起站在上方的怜星,硬是把那些话吞了下去,只是沉着脸看着苏樱。
      江玉郎冷冷瞧着这一幕,道:“苏姑娘对你的感情,倒真的是天地可证。”
      苏樱似乎这时才发现这小畜生的存在。她偏头望了望江玉郎,忽然眼神定了定,视线在注意到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后,她面上的笑脸忽然也僵硬住了。
      此时,她又听到小鱼儿笑着调侃道:“怎么,你吃醋了?”
      江玉郎语气似带着点酸味,道:“我和鱼兄什么关系,有什么好吃醋的?”
      小鱼儿暧昧地笑道:“你说什么关系?我们都什么关系了?”
      江玉郎挤出笑容道:“鱼兄,还请你自重。”
      小鱼儿想放声大笑,但他终究是憋住了。一边苏樱的面色,则是显得有点不好看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铁心兰……现在看来,如果只有铁心兰还是好的,可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还会有江玉郎?在她看来,江玉郎这个混账,是万万比不上自己的。
      苏樱心里莫名泛苦,她给江玉郎下的药,结果却栽在了自己的头上吗?
      ……不。兴许一开始就不一样。一开始小鱼儿对他的态度,便很不一样。
      但是苏樱不甘心。她着实不甘心。
      此时,他们已听到上头的人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原来那木夫人便是大名鼎鼎的移花宫宫主。苏樱和江玉郎神情都变了变,只有小鱼儿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苏樱问道:“你和移花宫宫主究竟是有什么关系?为何她如此在意你?”
      小鱼儿苦笑:“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有什么关系。那两人似乎和我们家有着很大的仇恨……”他蹙着眉头,自言自语起来,“*她们既然将姓江的恨之入骨,为什么又偏偏不肯自己动手,而且还要扮成什么见鬼的‘铜先生’和‘木夫人’,逼着要花无缺来杀我……她不但骗了我,而且对她自己的徒弟也鬼鬼祟祟的。到现在为止,花无缺只怕还不知道铜先生就是他的师傅。*”
      他又叹一口气,道:“而且,她们非要让花无缺杀了我,换成其他人,她们是绝对不准的。”
      这些事确实也相当古怪。绕是苏樱如此冰雪聪明,也猜不透这其中的缘由。
      这时的江玉郎,在一边不由冷汗连连。那他若是真的杀了小鱼儿,这事被移花宫宫主知晓了,死得不就是自己了?想到这,他又觉得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所以……你就故意让江玉郎把你自己推下来?”苏樱虽是在提问,语气却相当肯定,“你认为你只有当个死人……你才能知晓这个秘密。因为你不想和花无缺自相残杀,是不是?”
      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小鱼儿苦笑着看着她,苏樱正直直地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脑子有点疼起来。女人!他实在不是擅长应付女人。
      “所以,你对花无缺做了什么吗?”
      江玉郎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苏樱和小鱼儿都怔了怔。
      苏樱道:“你在说什么?”
      江玉郎道:“你定是见过了花无缺吧,想必花无缺也来找过了你。白夫人中了毒药,好歹我也当了你一段时间的药人……那药应该是小鱼儿从你身上偷来的。为了拿到解药,她不来找小鱼儿,就是来找你。我的药效这么短,想必花无缺的药效也不会长,他药效一解,若是得知你有危险,以他那个性格,想必马上就会来救你。”
      此时江玉郎才想起,被白开心裹在麻袋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究竟是谁的。
      那不正是白夫人的声音吗?显然她的计划失败了,还不慎被恶人们给抓了去。
      苏樱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她脸上浑身是汗,身上也许多大大小小的擦伤,但那风华绝代的气质却是没办法掩盖的,她微微笑道:“看来你也不是个蠢蛋。”
      江玉郎被骂蠢蛋,面色不变,只是瞧着苏樱那张清秀的脸蛋儿,笑道:“在下和苏姑娘相比,自然是个蠢蛋……”
      他话还未说完呢,小鱼儿面色变了变,道:“你见过花无缺了?花无缺在哪里?”
      也就在此时,一直观察着四周的江玉郎忽然注意到山腹中的潮水开始退落了,眼睛不由得一亮,忙爬起来,手摸着岩壁,仔仔细细地探查着出口。
      苏樱面不改色道:“他去找铁心兰了。”
      小鱼儿失声道:“他怎么会去找铁心兰?他现在在哪里?”
      苏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天外天。”
      小鱼儿怔住了。他差点要叫起来:“你让铁心兰去那个鬼地方?然后引/诱花无缺去那个破老鼠洞里?你故意的?”
      苏樱道:“铁心兰不会有事,我和她已经拜了异性姐妹,不会有人欺负她的。”
      小鱼儿怒道:“那花无缺呢?那大老鼠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苏樱道:“你着急什么?*花无缺死不了的,何况,他一心要杀死你,本来就不能算是你的朋友,他若不能来,你岂非也用不着为难了么?”
      小鱼儿气得发抖:“你以为你这是在帮我的忙?以为他死了我一定很开心?老实告诉你,他若真被魏无牙害死了,我就……*”
      他似乎也懒得说下去,跳下水来,也开始寻找出口,恨不得赶紧冲到天外天那边,去确认花无缺和铁心兰的安危。
      “你慌什么?”苏樱镇定道,“移花宫宫主有两人。他们既然想让你和花无缺决战,定是一人去找花无缺,一人来找你了。有移花宫宫主在,花无缺也不会有事。何况……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要确认秘密,这不是个好时机吗?”
      若比武功,魏无牙自然不是花无缺的对手。但若比心机……别说花无缺,连那移花宫宫主,估计都比不上魏无牙。
      小鱼儿不再搭理,此时,江玉郎已经寻到了出口。他惊喜地喊起来:“我找到了!”转头和小鱼儿对视一眼,随后一愣,又忙回过头去。
      小鱼儿顺着他那边往后看去,*这山中果然有条直通长江的出口,看来虽是条很曲折崎岖的地道,但一个不太胖的人还是可以爬过去的。*
      苏樱冷冷道:“你要丢下我?”
      小鱼儿举动一顿,他回头看着苏樱,对方正平静地看着他。她是个相当敏锐又聪明的女子。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为小鱼儿已经做得够多……但如果这一切没有半点希望,那她也绝对不会再主动踏出一步。她并非没有尊严的女人。
      小鱼儿只是低声道:“我相当感谢你。你在这里呆着,若出去了……之后也不会牵扯到你。”
      苏樱的眉头抽搐了一下。她已经明白了小鱼儿的回答。
      江玉郎幸灾乐祸地瞧着这两人,忽然觉得心情舒爽,笑嘻嘻地插嘴:“苏姑娘,你也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嘛。要他,还不如要我呢。”
      苏樱冷冷地看着江玉郎,心中杀意渐起,小鱼儿忽然板着脸打了江玉郎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打得又痛又猛,他像是没听到江玉郎的呼痛声,又笑起来,看着苏樱,道:“你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是我的问题,我没你想得这么好。”他耸耸肩,笑道,“坏蛋和小人在一起才能活得长久。”
      说罢,他一把揽起江玉郎,不顾对方羞愤的面色,踏着从洞口处落下来的那点昏暗幽深的光,就这么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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