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大人的少女时代》山楂薄荷糖

48、三个小胖 小胖拎着两

　　师父让我别想那么多，摒弃杂念，专心修行，又让人把我的小房间打扫干净，让我以后像之前一样来三清观修行。
　　小师弟如今俨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带着我进进出出，颇有章法。师兄弟们见我被师父放出来，都跑过来向我讨要金陵特产，我早上气势汹汹的跑来，哪里还记得带特产，只好搪塞道，特产太多，改日让小厮们用马车送过来。
　　他们见没有特产瞬间就作鸟兽散，我扫了几眼，发现师兄弟们都在，却唯独不见大师兄。
　　我问小师弟：“大师兄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大师兄三年前就还俗啦，跑到扬州城里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夫人。”
　　“什么？！师父怎么不拦着？”
　　“师父干嘛拦着？师父还很开心呢，说人各有志，大师兄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追求，还随了十两银子的彩礼呢。”
　　我真是离开太久，都有些不认识三清观和师父了。
　　小师弟帮我安顿好，也伸出小手，“师姐以前每次来观里都会给我带点心，这回怎么没带？”
　　我敲了下他的脑门，“还吃点心？能不能把心思放在修行上？”
　　他却无所谓地说：“我就想跟大师兄一样，到了年纪下山娶个夫人，我可不想修仙……”
　　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们都是被生活所困才上山，全然没有修行的心思，但是此刻却生出一股孤寂之感，茫茫天地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成仙？
　　从三清观回家的路上我都在回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善事做了不少，经书读了不少，功夫说不上出神入化但也能拿出来充充门面，会些医术虽不精湛但也能治病救人……
　　如此看来，就算不能成仙，这二十多年的光阴也不算虚度吧？
　　但是我耳边又响起柳婆婆的话，你在道观学的那些唬人的东西在嫁人的时候一点儿用都没有，还比不上爹娘给的好皮囊……
　　唉，难道二十年的光阴终究还是错付了？
　　我绕路去西门街买点心，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了两个小胖，真是当年那个跟我一起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小胖，一晃神，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岁那年。
　　还没等我走上前去看清楚，又冒出一个大号的小胖。
　　我这才意识到，那两个小胖是小胖的儿子……
　　“棠姐？！”大号小胖见到我像见了鬼，嗷呜一声，一点儿为人父母的稳重矜持都没有。
　　“棠姐，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得有二十年了吧。”他热情似火地拍着我的肩旁，差点把我拍过去……
　　我好不容易才从他的胖爪之下逃脱，紧紧握住他的手，“小胖，这么多年你可真是一点儿没变呐。”
　　听我喊“小胖”，旁边那两个小号的小胖乐不可支，笑得脸上的肉都皱在一起，像极了两尊泥塑的大肚弥勒佛。
　　“棠姐，你可是变了不少，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别叫我棠姐啦，太张扬不好，你还是叫我棠棠吧。”
　　“棠棠？还真是女大十八变，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啦？我以前叫你棠棠被你追着打了一整条街，衣服都被你扯烂了……”
　　“我以前有那么凶么？”这句话问得很心虚。
　　“你还记得小豆芽么？那时候小豆芽喜欢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碍于你太凶猛剽悍，没敢跟你说。我还百思不得其解，问了小豆芽好多遍，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他，他喜欢我什么？”
　　其实我也想知道叶深为什么喜欢我。
　　“小豆芽住在另一条街上，原本我们不该跟他一起玩，他求了我好久我才勉强让他加入我们的。他说他跟你一起在朱先生的私塾里上课，所有的小孩都乖乖读书写字，只有你看看云彩，抓抓蝴蝶，斗斗蛐蛐，还敢扯朱先生的胡子。我猜你当时是鸡立鹤群，特别引人注目，所以吸引了小豆芽。”
　　叶深喜欢我这个？！
　　小胖话锋一转：“后来在我的百般追问之下，小豆芽才坦白，他觉得你又美又飒，还很仗义。”
　　“仗义？”我是跟着师父求仙问道之后才转了性子，我以前可是个混世魔王……
　　“他说你帮过他一回。私塾里的小孩见朱先生总是偏爱他，气不过，所以处处找他的麻烦，在他的书箱里放虫子，在他的书上乱涂乱画，还总是在背后偷袭他。有一次你打抱不平，帮他收拾了几个小孩，后来就没人欺负他了。”
　　五岁之前的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会有这么仗义的时候？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
　　更让我吃惊的是，叶深以前竟然这么怂，还会被小孩子欺负。
　　“你不是在胡说八道吧，我怎么都不记得？”
　　“千真万确，我没骗你。”小胖举着手作出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他还说他觉得丢人，让我帮他保守秘密，不要往外说。”
　　隔了那么久远的事小胖没必要诓我，姑且相信他的话。
　　“棠棠，你现在的脾气真是比之前好多了，难道是修仙修的？改日我也让我夫人去道观修修仙，改改她那暴脾气。”
　　“你夫人？难道是娟娟？”
　　“对啊，我们都成亲好几年了，柳婆婆还去喝了我们的喜酒。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家，不然她又该念叨我。”
　　小胖拎着两个小号的小胖消失在街口，我又有些莫名惆怅，就像当年得知豆芽菜搬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