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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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屑的老板
Part 53
“そして、集いしスターダスト……”你哼着歌，拿出爱不释手的瓷刀。
「替身使者」，即操纵精神能量的人。
“百年目の目醒めに呼ばれて 作……”你细致地挑出虾线。
「替身」是一个人心灵的映射，不同的人，所拥有的能力也不同。
“男たちは向かう ……”然后将虾仁浸入水中。
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替身」。「替身使者」之间会相互吸引，而且只有「替身」才能对「替身」造成影响。
你转过头，看向迪亚波罗的背影问道：“迪亚波罗先生，圣女果洗好了吗？”
他回过神。掌心还残留湿冷的触感，水龙头不断流着水，艳红果实在水波中起起伏伏。关上水龙头，将筐中水倒掉，“哗啦——”，和清洁剂混合的水被冲下水槽。
“嗯。”用鼻音回应后，迪亚波罗把菜筐放到你手边。
这是个U型橱柜，你在左边用菜刀和砧板处理食材，迪亚波罗则背对着你在右边清洗。两人分工合作，画面看上去还算和谐。
“谢谢。”你将落下的鬓发别到耳后，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垂下头，专心制作午餐。
那之后大概过了一周。
你和迪亚波罗宛如连体婴儿，以便随时确认对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然后，自然而然地，迪亚波罗逐渐「融入」了。早上7点醒来，收拾床铺，打扫地板，准备早餐——还有徐伦的午饭便当。之后的时间悠闲度过，偶尔会去超市买食材，最常做的是默默看你整理门前花园，然后呷下一口咖啡。
与需要细心呵护的花朵不同，食材不用考虑太多，是以清洗蔬果的场合就是迪亚波罗动用他那修长有力手指的时候。他应该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吧，看上去比最开始老实了许多。
你在观察迪亚波罗的同时，迪亚波罗也在观察你。
（一个普通女人……真的只是「普通」吗？）
只有「替身」才能打败「替身」，所以这个女人一定不一般——她是「替身使者」。
可是长久以来，迪亚波罗连你的「替身」的样子都没看到。你是出于什么缘故而从来不放出自己的替身呢？在他即将杀掉你的时候、亲吻你的时候……
你始终，都没有放出「替身」。
一个是对自身性命的威胁，另一个是对自身贞洁的冒犯，无论哪种，正常人都会想要反击——这句话放在替身使者身上，就是指运用替身的力量进行战斗。
明明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却不舍得使用……这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不是替身使者。但这明显和替身的原则相悖。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你的后颈，那一截细腻的肌肤在黑发的衬托下更显颜色。
迪亚波罗眸色变深，
（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替身使者」？既然不知道答案……）
他对着你的背影伸出手，高大的红色人形浮现出来。人形有着丑陋不堪的脸——迪亚波罗有多艳丽，人形就有多丑陋。
红色人形在持有者的操纵下，悄无声息走到你的背后。
你一无所知，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仍在切菜，瓷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人形的手已经环上你的脖颈，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你，眼中毫无波澜。
（那就试一下好了。）
人形的手倏然缩紧——
Part 54
那真是久违的感觉了。
“唔……！”手中的瓷刀应声落地。
仿佛在绞刑架，被粗制滥造的麻绳压迫喉管，胸中气息阻塞，非常唐突地失去呼吸。眼前发黑，产生了不久就能在夜晚的怀抱中陷入深度睡眠的困顿。
（怎么会……突然……？）
“yao……”你的手放上喉咙，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了。你听到了水泡破裂的声音——是幻听。你沉入深海，在广袤幽邃之地，你发出任何声音都是无意义的，你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发声过，“yao……”
迪亚波罗能听见吗？
他什么也没听到。他只是用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你痛苦万分地拽住衣领、扒拉喉咙，试图争取到一丝空气的模样。你张开嘴，但嗓子并没能说出什么话，只有老式风箱般干涸的哈气声。
（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不肯放出替身吗？）
他皱眉。
空气愈发稀薄，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耳朵也听不到了。
这一瞬间，你和迪亚波罗脑内一闪而过的想法达成一致。
（会……死掉吗？）
绯红之王（迪亚波罗）的手指深深陷入皮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仿佛下一秒就能触碰到气管、折断这纤细的喉咙。
你听到谁人的吟唱，那是温柔婉转的歌声。你突然变得能看见了，春风摇漾着窗帘，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位女性，是她在唱歌。她来迎接你了，你们马上就能前往极乐净土。
然而，眼前一切如同泡沫破裂。
你感到身体如蒲公英轻盈，你乘着风飘起来了，飘到遥远的蔚蓝色天空上、飘到金色的日轮旁——
你睁开眼。
明丽的日光倾泄，但没有看到太阳，你眼前的是迪亚波罗那张放大的脸，他身后的白色纱质窗帘被风高高扬起。
他时隔多日后再一次和你如此近距离地对视，眼中的情绪十分晦涩难懂。
你大口大口喘息着，急切地获取必要的氧气。在这一过程中，他一言不发，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你的后背。
随着窗帘落下，他身后耀眼的日光被掩盖。
须臾，迪亚波罗说。
“你赢了。”
Part 55
“我……？”这是怎么了？你刚要开口，却被他捂住嘴。
“先别说话。你……”迪亚波罗把你扶起来，“你突然晕倒。”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你。
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你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倒在厨房，身旁地面还有那把你爱用的瓷刀。
你点头，在你想要说什么之前，身体就被迪亚波罗抱起。你发出惊呼，他则沉默地把你搬运到沙发上。你坐上沙发后，他说着“我去倒水”，转身去了厨房，背影看起来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表情茫然，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手指抚摸咽喉部位，那上面好像有什么痕迹……
没等你继续探究，迪亚波罗已经倒好水过来了。你勉强说出一句带着气音的“谢谢”，接过玻璃杯，小口小口吞咽着。
喉咙仍然残留着火辣辣的干涸感，然而水流经过时还是带来疼痛。你皱着眉头把水喝完。
放下杯子后，你注意到迪亚波罗一直在看着你。
他在担心你？不管他真实想法是什么，你擅自认定他是担心你的。这种性格往好听说是不设防的纯真，往坏了说就是自以为是的愚蠢。
你安抚性地笑道：“没关系的，应该是老毛病犯了吧。”
“老毛病？”
“嗯，是哮喘，属于家族遗传，不过已经治好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发作……”
“这句话很有矛盾啊，既然‘治好了’，怎么会再次‘发作’？”
“因为……”你咬唇，眼前闪过摆满点滴架的病房的幻象，“它是不可以根治的。”
“…………”
“人的身体居然可以这么孱弱啊，您是这样想的吧。”喉咙还是难受，你忍不住咳嗽一声，看到迪亚波罗略带惊诧的表情后，你忍俊不禁，“很多人这么说，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虽然无法根治，但只要长期配合治疗，就可以达到良好或者完全的控制——你看，我现在不是很正常健康地活着吗？过了这么久，已经基本不会发作了。而且，更幸运的是，我的女儿并没有从我身上遗传到这病灶。”
“都这么圆满了，我还有什么抱怨的呢？只要愿意，就没有跨越不过去的坎坷。”
‘没有跨越不过去的坎坷’。
——人的一生都在成长，成长辄意味超越过去不成熟的自己。
一直注视着你的男人笑了。
“你偶尔也会说出一些有趣的话。”
你回以死鱼眼。
“我是一个无趣的人真是抱歉啊。”
Part 55
直到现今，迪亚波罗也坚信你是替身使者。
但是，刚刚你表现的像是根本看不见替身的样子。那会是演技吗？可他已经把你逼入绝境，人在绝境中还能拥有如此完美的演技吗？
暂时如此推测吧——你虽然有替身，但不知为何看不见替身、也无法凭自己的意志驱动替身。
所以，你是无意识地得到替身，而且无意识地发挥替身能力的，连你自身都不清楚你的替身能做到何种程度。你的替身会成长吗？将来有没有可能，哪怕不接触也能抵消掉黄金体验镇魂曲的效果？这些都是未知。
难道……要用他自己，来当成「实验材料」，测量出你的能力的真正形态？
可稍有不慎，离他最近的你说不定……荒唐，他何时产生了优柔寡断的想法。他一定是因为不想失去重要的「解药」，从而波及自身，才会犹豫的。
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将药剂混合在水中，一饮而尽。
迪亚波罗看着这样的你。
‘应该是老毛病犯了吧。’
……如果不是今天一时兴起，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单从外表看，你是健康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做饭的时候会哼歌、极有耐心地打理着一片小花园——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的你会患有不可根治的病。
——你总是向前，有条不紊地走在自己坚信的道路上。让人忍不住想，“谁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呢？”，“这样的人可能还没出生吧”。
如果用植物比喻的话，你大概是那种哪怕被种在泥沼里也能顽强生长、开出花朵的类型吧。
“让你久等了，今天的午餐——红烩意面，嘛~不过出于个人口味往里面添加了一点虾仁。”
你将餐盘端上桌后入座，笑吟吟地看着迪亚波罗。
“顺带一提，为了给徐伦赚学费，最近我在网上接到了一些工作，接下来我们可能要一直待在书房了。”
迪亚波罗将报纸放下。
报纸其中一个版面写着『日本离婚率进一步降低，为1.77%。』。
他轻笑。
他想他知道你会是一位替身使者的另一个理由了。
（明明是一个很强的家伙啊，真是的，其他人都被外表蒙骗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