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艾玛找到了冤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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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东区，圣安娜医院。
今天对金十字的驻扎成员来说是格外繁忙的一天，医院刚建成不久，本就缺人，凌晨他们应要求去警局接回了可怜的被疯帽匠袭击的上司，然而艾玛大人虽然受伤严重，但意志坚定，并不愿意屈服在小小的病床上。
她先是亲自巡查了一遍医院的设施，又是跟旁人借了笔记本去联系律师起草文书，正当小组成员思考是否需要出动镇定剂来令这位大人休眠以方便包扎时，这位大人招手一呼，于是他们又去了一趟警局，接手了一大批名不可究的受害者。至于是猪面人还是疯帽匠下的手，虽然很好区分，但他们并不想在意，没人喜欢加班，更何况这些现在都是艾玛小姐的战利品。
事实上由于艾玛小姐被镇定剂放倒前还在坚称“我的战利品，我们的新家人！！”——导致他们不得不把这些无法沟通的疯子放到停尸间，免得未来的新人惊吓到这座医院里的无辜的伤病及医护人员。
然后蝙蝠侠来了，蝙蝠侠可能误会了，也可能没误会，近些年他脾气越来越差是众所周知的事，总之他把在停尸间附近的所有成员都揍了一顿，成员们工作量直接翻倍，有些人还要思考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医院的后勤也会挨打——在一片痛呼声中爬不起来的年轻人们开始赌那个糟糕的黑漆漆会不会把主谋的艾玛大人也揍一顿，但是不管他揍不揍艾玛大人都已经离死不远了，所以挨过打的成员一致认为蝙蝠侠不会揍她。
等到上午，事情逐渐开始变得离谱了起来：成员们正式把这家医院的最大赞助商和实际拥有人，也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医生」接回了VIP病房。
医生人很好，她体谅了人手不足的现状，自己包扎头部，随后离开了房间，她询问了艾玛大人的所在地，接着大胆自然地走进了艾玛大人的ICU病房，不久后和肋骨断了三根右手骨折失血过多还严重脑震荡的艾玛小姐一起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邪门。
很邪门，邪门的很，但老板给的钱多，也不邪自己，哥谭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叫趋利避害，医院里的正常医生就默默低下头，在心里思考这样的行为是否太过嚣张，蝙蝠侠都知道要避着人走，但表面上还是要配合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金十字的人早已有所耳闻，甚至个别几个挨了揍的已经凑上去，也想要「医生」给帮帮忙，毕竟实在痛的很。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些手脚麻利又会撒娇的年轻人被一块带进了停尸间。
下午，医院里多了非常多的新人，这些新人们笨手笨脚，神色呆滞，面容僵硬，也很难同人沟通，把负责的年轻人气的直跳脚，想骂又不忍心骂，唯一的好处大概确实是老实听话，权当是养了一批不用给工资的残疾人员工。
同样是下午，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突兀造访，他似乎对这些刚上岗的残疾员工很感兴趣，而且运气极佳地逮住了一个能说会道的漂亮向导——一觉睡醒后就去找医生讨赏的艾玛半路被帅哥拦住，她的态度相当诚恳，尽管她所有能说会道的根因都出自小王子那丰厚大方的钱包。
……猪面人，真名已经无法查询，拉兹洛·瓦伦丁是他在某一次犯罪时使用的逃犯的名字，鉴于那位杀人犯同样无处可寻，阿卡姆的电子档案里就把这名字当作他的本名。他曾经是“Spyral”的化学家，负责研究药物，但他因此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将一个猪头的面具融在自己的脸上并开始进行犯罪活动，他最喜爱的犯罪是通过在其受害者身上使用破坏身份的药物以及手术，使他们成为只听命于自己的玩具。
这位罪行累累的科学家先生没有任何超能力，但他是一名用药高手。他喜欢将受害者与洋娃娃融合在一起，失去了身份与容貌的受害人即使得救也很难独自生活，甚至，出于瓦伦丁那毫不掩饰的爱好，他们无论走到哪都无法逃开人群的非议与视线。
过去被猪面人撕毁，未来也因猪面人一望皆空，如果不管控，这些人就算恢复神智也同样会变成新的犯罪者。
——另外，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在猪面人的新受害者中，身姿姣好的少女的比例直线上升。
相比之下，疯帽匠倒也算矮个里拔高个，他同样对人进行催眠，但下手的目标只有爱丽丝，虽然都是该被拉出去枪毙一万次的罪犯，但只要解除催眠，那些人在外观上与普通人没有不同，想要重新回到社会也不难。
不过疯帽匠死的太早，艾玛在心里冷冷地想，他在解除催眠前就死了，虽然保护了她不被猪面人的百胞胎追上，但之后的受害者该如何解除催眠，这仍是目前的金十字暂时不能全面解决的问题。
她在心里想着死亡、鲜血和她遮掩掉的罪，面上却依旧对韦恩十分热情，医药行业向来是个烧钱的煤炉，加上她们正在做的大事，资金商能多拉一个，她亲爱的医生就能少贴一笔——哪怕退上一万步来说，金十字也是真心在为哥谭人民做善事的，艾玛不觉得寻求一个善良多金的，不会对投资组指手画脚甚至往里塞上毒.品木仓火的投资商是什么错事。
韦恩不讨「医生」的喜欢，她知道，但钱总能讨多数人喜欢。
“他们怎么恢复？”她眼中的好骗金主好奇而无知地向她发出疑问，“如果他们的家里人来这找人，你们会把他们还回去吗？”
“具体方法还在议案中，毕竟我们上午才刚刚接手了他们，您知道的，他们现在是病人，而且同样是受害人。精神方面的治疗难度已经超过了太多，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将会聘请汉尼拔先生作为我们的心理顾问……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中的某些人拥有一个被上帝祝福的灵魂，坚韧而顽强，这些人已经开始对外界具备自我反应，所以我们试着让他们工作，给他们提供一个具有社会性质的岗位，考虑到他们的精神情况，工作的难度不会太高。”
“圣安娜医院也才建起没多久，我们的人手不够充足，但请您放心，医生已经为他们治疗，以阿斯克勒庇俄斯之名起誓，他们的身体绝对不会存在任何尚未被治愈的伤口。”她停顿了一下，脸上应景地展露出一个坦诚的笑容：“事实上，如果您愿意，我们并不拒绝其他医生的援手。”
要知道，韦恩企业名下的医院同样不少。
当然这次的受害人也不该这么多，但是她把剩下的还活着的百胞胎带回来了，一充公，数量就翻了倍。
被疯帽匠催眠的一般人可以算了，但那些被猪面人精心制作出的百胞胎，就算被治好了也绝不可能放走，那是她准备向医生讨要的封赏，也是她杀死猪面人后应得的战利品。他们的手上必定沾过人血，所以艾玛完全不担心医生会拒绝她的提议。
力量是需要被管理的资源，他们可以在她手上展现出更高的效率，也可以得到更人道的对待，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综上所述，那个汉尼拔最好不是徒有其表，如果他没有用，艾玛倨傲地挑选着他的死法——她在那位经常出镜的家伙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一山不容二虎，她可以暂时容忍，但哥谭公墓里埋的无名尸多了去了，永远不会少一个心理医生。
她走神的很严重，她敷衍，并且完全地把哥谭王子当成了一个热爱极限运动的草包。
布鲁斯·韦恩保持着脸上的笑，心里比她凉的多。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昨晚杀死猪面人和疯帽匠的人。艾玛把犯罪现场处理的很好，同她过去做的一样，媒体和GCPD的人因为她的误导完全理错了方向：这场案件最终会被重点描述为两个罪犯的互相残杀，疯帽匠与猪面人为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起了争执，猪面人杀死了疯帽匠，而她在求生欲的帮助下杀死了猪面人——多么可怜，如果没有及时赶到的夜翼，她就会因为被百胞胎围堵而坠楼身亡。
如果，没有，夜翼。
迪克是被她故意引过去的，但她的目的不在于夜翼，蝙蝠侠、蝙蝠女孩，随便是哪个义警都好，甚至于如果当时没有人赶到，另一边的水池和楼下已经围满的警车也不会让她死去。
可这才多久？
罪犯的越狱是不可控的意外，他已从莉斯坦的反应中知晓她们必然也是临时得知——那么，艾玛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如此周全以至于挑不出错的杀人计划？
没有人生来就是罪犯，但站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女孩不对犯罪报以任何羞耻，不对死亡报以任何敬畏，艾玛完全由自身的利益驱动，以她的喜好评判并肆意地涂抹世界。
一个天性本恶的孩子。
“我们的初步方案是……”艾玛停住了话音，她察觉自己已经顺着最初的来意走到了医生的病房门口，当下皱起了眉：“喔，您愿意换个地方吗？我想这儿的病人需要休息。”
——莉斯坦是用什么拴住的她？
“我听说你们的医生住院了？”布鲁斯的语气刻意夹带上几分轻视，似是没意识到自己在踩雷：“她不是什么都能治吗，怎么还在医院里躺着？”
杀意一闪而过，爬上她的眼又被主人转瞬掩下。
这是一只年轻的、具有阶级意识的野兽幼崽，她对他质疑上位者的行为感到愤怒，甚至迫切地想要维护上位者的尊严——通过抹杀他的生命。
“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极限的，而我们有很多病人。”艾玛盯着他，把自己方才的杀意隐藏成简单直白的不满：“您的态度让人很生气，如果不清楚事态的原委就想要对医护的行为指手画脚，那很遗憾，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哦，是吗，一位绅士可不该让您这样的小姐生气，还请原谅我的无礼……”
他玩着那些拿手的把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怨气一点点加重，不能怪艾玛藏的不够好，只能怪她太过年轻，还没学会如何隐藏刃尖的锋芒。
阶级的独特性在她身上表现得格外割裂——莉斯坦的地位远高于她，而她或许并不发自内心地信服对方的手段，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的行为提出质疑。
……差不多可以了，病房记录与实际人员不符，蝙蝠侠便无意再与这位黑门监狱的预备役浪费生命。
“医生的病房是哪一间？我的管家非常担心她，我总要见她一面，同她说说话，确认下她的现状，”哥谭王子放轻的嗓音似怜悯又似撒娇，叫人生不出拒绝的念头，“好叫老人家放点心，不要胡思乱想。”
“毕竟按照关系，她还得叫我一声——”
“布鲁斯叔叔。”
病房的窗户是打开的，风从屋外闯入，纱帘摇晃，她金色的发也随着风微微摆动。
莉斯坦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她的神色也比平时呆迟了几分，在那双罕见的紫色眼睛的衬托下，她几乎就像是一个等比例的人偶，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静静打量着来人，又过了一会，才迟钝地开口：“下午好，韦恩先生。”
“下午好，莉莉。我听说了你的事，那可真是太危险了——”他热情又自然：“可怜又勇敢的小姑娘，被吓坏了吧？去那样偏僻的地方，怎么都不带些保镖？”
“……”莉斯坦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很抱歉抢了您的头条，但我不叫莉莉，韦恩先生。”
“是吗，”韦恩先生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好像没想起来，就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我听到了一些关于病人的处理方案，所以我想，或许你和他们都会需要一点帮助？”
“来聊聊那些方案吧，圣安娜医院好像没有这么多的……「就职岗位」？”
男人状似无意地咬紧了句尾的发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艾玛找到了冤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