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艾玛双杀了超级反派 ...
-
疯帽匠越狱了。
艾玛敲击着键盘，□□的头和肩胛骨抵住手机，声音里难得多出了几分无语，电话那头的医生注意到了这个，于是她迎来了部下久违的吐槽。
“好的，哥谭嘛，众所周知——我是说，我觉得我差不多已经能理解这座城市的时候，它总是能让我更明白自己的本质。疯帽匠越狱了，医生。”
艾玛重复了一遍事实：“因为有人冒充疯帽匠作案，所以监狱里无期徒刑的疯帽匠本尊越狱去找他决斗了，天呐，您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有那么一秒、一秒还是两秒？算三秒吧——有三秒的时间里我觉得他非常可爱。哦，Damn，说实话意识到这一点才是最让我反胃的事情！医生！我在怜爱一个精神病杀人犯兼变态！！”
“我在认可他，就因为我也能理解那种感受——医生，下周给我心理辅导吧？就算我是个犯罪分子，我也完全不想变成他们这种下三滥！看在仁慈的主的份上我的未来目标至少该是莫里亚蒂！莫里亚蒂，而不是那群天杀的阿卡姆常客！！”
“冷静点，”莉斯坦心平气和，“你最近加班是不是有点多？”
“？您说什么呢？我只是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而已，哦，对了，新买的咖啡功效太棒了，我再也没有尝过比它更好的咖啡了，下期申报财务表里的份量我想添索三倍，我们可以把它作为每日饮品吗，医生？”
“当然，我会全款报销的，一如既往……但我并不是心理医生，如果你很需要，半个月后汉尼拔·莱克特先生会来哥谭大学开一场论坛会，我可以试试联络他。”
“哦，那算了……！”
她的语调骤然拔高，又极力地回复平淡，声色中带着难得的惊恐：“医生、您——”
“怎么了？艾玛？”
“……疯帽匠冲进了阿卡姆，医生，猪面教授越狱了。”
让因为熬夜而几乎已经失去一半理智与情商的艾玛心生恐惧的，并非是阿卡姆里即将逃出的精神病患，而是她们口口称呼的医生莉斯坦·优里菲斯。
“你叫他什么？”
“猪面教授（Professor）——猪面人、瓦伦丁！”
电话的另一头，向来友好和善的医生对她的恐惧视若无睹：“小丑呢？他在哪？”
“请稍等……”
她的手速快的几近飞起，好在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两分钟左右的功夫电脑影像就连上了小丑的“病房”——那个一脸惨白的绿发男人，他坐在他的椅子上，仿佛一无所知般的摇摆着头，边晃边哼歌。
“小丑、他没有任何行动，医生。”
不需要莉斯坦下令，艾玛回调监控，将疯帽匠冲进阿卡姆，在小丑面前要他“规矩点手脚”、“他的爱丽丝不会被这些小把戏欺骗”之类的胡话。
猪面人的越狱则纯属意外，但他走前应小丑女的要求打开了她的牢房——还顺手放出了杀人鳄，属实是根搅屎棍。
医生只给了她一阵沉默，这让艾玛情难自禁地开始紧张，一个既是她的导师又是她的上司的变种人……如果不出意外，她本该笑着同她说晚安，并且在艾玛的撒娇下对艾玛做出更多的让步——哪怕只是玛伊雅弥的禁闭可以「为了她」再多加几个小时。生性骄傲的艾玛无法忍受自己的能力受到质疑与轻视，更难以忍受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她握紧了拳，眼中闪过冷光。
她要杀死疯帽匠。
先是疯帽匠，从黑门监狱开始——阿卡姆里的那群精神病患也是，除了小丑是导师的猎物外，剩下的那些全部属于她，她会蚕食他们的领土与财富，然后把他们一个不剩地解决掉。
猪面教授的危害明显大于疯帽匠，没有罗宾，夜里还有奇怪的史莱姆，蝙蝠侠未必能全面顾及，至于疯帽匠——再没有任何东西比金发的爱丽丝更吸引疯帽匠了。
“我想瓦伦丁活的够久了。”
然而，医生如此说：“玛伊雅弥在禁闭，圣安娜医院的实习生缺的也很多——你上次不是说，我们的护士人手不够么？”
“……啊，是的，”得到了认可与重视的艾玛高兴地扬起笑来，“感谢您，医生。”
＊
昨晚的雨下得很大，莉斯坦的鲜花毫无疑问地摧败了——但这在哥谭实属正常，这在哥谭本该实属正常的，假如清晨前去收花的莉斯坦·优里菲斯小姐找全了她的花。
雨后的土地安详平和地散发着清新的香气，些许阳光透过云层，今天或许是个好天气，但她无暇注意天空了，莉斯坦俯身而下，试着用手指扒开边缘的泥土。
她原本放了三束，如今却只有被打湿的一束还停留在原地，其余两束不翼而飞。
不会有人动她的花，她确信这一事实，也不会有人会在暴雨里辛苦跑来捡死人的花，而这暴雨即便冲走了花束，也不至于无迹可寻。
优里菲斯小姐把整个公墓都找了一遍，可连花束的一点碎片都没见到。照理说也不该在墓碑边的泥土下，但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不管再难以置信，也只能是真相。
她跪在地上，先扒出一个洞，接着用手捧起土，一点点地、慢慢地往旁边堆起，因为是杰森的墓，所以她每一步都做得很小心。
经历过一场暴雨的泥土湿腻而黏手，但她之所以选定在这里挖洞，并非巧合，是因为土壤的不同——莉斯坦不是专业的地质学家，因此若非要她解释，她也只能简单而毫无证据地解释为「这一块的泥土和旁边的不一样」。
……
鲍里斯·艾迪，早年因酗酒家暴，错手杀死妻子入狱，因女方家有些权势，被判处十八年有期徒刑，附带终生不能持枪的禁枪令一张，六个月前他刑满出狱，并在不久后成为哥谭公墓的新守墓人。
“优里菲斯小姐，”这个灰白色头发的老男人搓着手，谄媚地试图让他最年轻漂亮的小金主停下折腾泥土的行径，“这种下等活……”
大多时候，守墓人会受到葬者家属的优待，原因不言而喻——优里菲斯，这一姓氏在他的年代确实也属于贵族中的一员，因此这个老男人的行为看上去似乎十分好懂。
他用他刚拖过来的铁锹砸了砸地，发出些引人注目的微妙声响，年轻的贵族小姐抬了抬紫色的眸子，水晶一样无生命般注视令人背后发寒，她的语气和善礼貌，态度却不容置疑。
“不用了，先生。我想我自己能行。”
见来人只是尴尬地摆摆手，她便低头继续自己的动作，细细地将泥土捧起，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一旁，把男人眼里闪过的阴狠冷光尽数错过。
呸！不识趣的婊子！
鲍里斯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声，一个有钱的大小姐没事来死人坟前挖土干什么？！
昨天的大雨冲垮了职守亭，身为守墓人的鲍里斯便顺理成章地跑到了外面的宾馆花天酒地。他在深夜回来，一边骂着该死的打卡制度一边准备倒头大睡，却被窗边行走路过的一个黑色人影吓到。
守墓人的宿舍离职守亭不远，但地处公墓内部，这个点的公墓里只会有他一个活人——鲍里斯没找到他的电锯（那帮该死的畜生甚至只愿意给他一把女式），缩在窗角听着那家伙沉重又呆滞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在一片漆黑中四处翻找，终于握住了他的武器，当鲍里斯顶着暴雨查看墓地时，他发现了一个见鬼的、通向棺材的土坑。
死人复生？活人被埋？有窃贼偷取尸体？他妈的这些东西都关他什么事！！这些人没本事只能把尸体放到公墓里——不倒霉是走运，倒霉了就是自己活该！！
鲍里斯阴狠地注视着莉斯坦，下周就是季度考核，只要这位贵族小姐一发话，他这份包吃包住的清闲工作一定会被那群该死的势利眼夺走！从前就能因为一点破钱判他十八年，还有那他妈该死的禁枪令！在哥谭手里不拿枪还活个屁！
更何况眼前可不是他妻子娘家那样只是沾点边的，这婊子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优里菲斯！
商业的韦恩，军火的科波特，媒体的埃里奥特，化工的凯恩，医护的优里菲斯——那帮势利眼会怎么对他根本就不需要多提！
仍在挖土的后者对他的颅内妄想一无所知，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比如曾经的五大贵族——无法跟上时代的埃里奥特落魄已久，科波特由企鹅人带领着涉入毒/品买卖，化工发家的凯恩如今是哥谭最大的军火走私商，优里菲斯的所有血脉在不知名的推动下消亡，只有一个失去实权的小女儿尚且存活于世，而在她成年前，那些属于贵族的遗产由董事会“代理”——恐怕也就只有一个韦恩敢不昧着良心地说自己是个贵族了。
但众所周知，韦恩的少爷是个被宠坏的、骄纵的「哥谭甜心」。
鲍里斯压低着声音地走上前，在金发的女性注意到之前举起铁锹，高高地往她的头上砸去。
只是一下就让女性无力地栽倒在地上，但鲍里斯眼都没眨，他照着她的头又狠狠地击打了两下——女孩子就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鲜血冒出又浸润入泥土，她只剩下微弱到难以被觉察的呼吸。
守墓人扯着她的头发将她丢到一边，转身跑向门口，他删掉监控，然后再去处理尸体，反正下了那么大的雨，监控坏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把公墓的大门上了锁，挂上禁止入内的牌子，又删掉监控，来回一趟跑的他直冒汗，便又窝火地踢了受害者两脚。鲍里斯就着莉斯坦挖出的坑猛挖，他铲了两下，土里露出半束扎好的花，但男人没空顾及这个，花束被他拦腰铲断，他要将女孩就地掩埋。
坑挖到一半时，两枪子弹打中了他的脚。
鲍里斯吃惊地转头，从此被吓破了胆——那具被他打中了头的尸体，莉斯坦·优里菲斯——她的脸上是血，白色的裙子上也是血，血淋淋的不像个活人，但她好好地、坦荡地站着，本该被他打断的手上握着一把银色的枪。
在鲍里斯的震撼中，莉斯坦擦了擦脸，那张被他摔到地上的，本该一片青紫的脸，此时如他们初见一般的白皙。
“不，不可能——怪物！你这怪物！！”
蝙蝠车来得比警车要快。
金十字的医生被蝙蝠侠压在地上，是同刚才一样姿势的脸贴地，医生面色平淡，甚至是有些无畏地盯着远处那只剩半截的花：“他晕过去了，我没杀他。”
她在他手上挣扎了一下，想要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没能透过云层，所以入目的是她熟悉的、属于哥谭的灰蒙蒙的天空。
应当是上午，九到十一点左右。
“这个点怎么还不去睡，大蝙蝠？”
“…疯帽匠和猪面教授死了。”
“……”
金发的、像人偶一样漂亮的小姐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眼睛里是那一朵半的花，她突然很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是吗？那不是好事吗？我没有杀他们，蝙蝠侠。你知道的，我答应过你。”
被踢的两脚还没有得到治疗，她突兀地咳出一口血来，蝙蝠侠反擒着她的动作随着警车的鸣声而停滞。
“我理解你的苦衷，明白你的痛苦，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但他必须死。”莉斯坦望着那些鲜血和花束说：“我要打断他的骨头，拧断他的十指，在他的身上烙下所有受害者的名字；我会把炸弹绑在他身上，一遍遍不断地重复地炸到他血肉模糊；我要剪掉他的面部神经，毒哑他的喉咙，让他这辈子也笑不出来；我要砍断他的四肢，把他泡进煮沸的糖水里——”
她猛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便夹出了一些毫不自知的哭音。
“他必须死，小丑必须死！！”
“……”
她喘匀了气，又恢复了以往平淡的人偶模样，莉斯坦用她紫水晶一般空洞的眼睛去看她身上僵硬着的男人，语气和善。
“你该走了，蝙蝠，如果不想被当成罪魁祸首的话。”
受害人从地上爬起，胳膊和膝盖都已经压出了可怜的红痕。
“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杀人。在杀死小丑前，我不会杀任何人。”
莉斯坦·优里菲斯回过头时，蝙蝠侠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艾玛双杀了超级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