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豆他有病》苏派苏打

105、白蛇（13） 这个道长有

　　贺芝川虽然没兴趣，可他还没不合群到这地步，大家就一起去了。

　　发生骚动的地方居然在昨晚的牛圈附近，熙熙攘攘围了一圈人，三个男生个头高点，垫着脚就看到里头，方芳是个女孩子，在外头看不到，就想往人堆里钻。

　　贺芝川看清里头的模样，立刻拉住她胳膊：“别看。”

　　方芳不明所以，结果前头的人挤出来，她正好看到里头的情形，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牛圈里原本有三头牛，如今少了却少了一个，只不过少的那头就躺在牛圈外头，却成了一具七零八碎的白骨，上头覆着些许不成整块的皮毛和带着血的碎肉。

　　负责管理牛圈的那家媳妇坐在牛圈外头边咧嘴哭边大声骂：“哪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偷杀我家牛，生儿子没□□的混蛋……”

　　胖子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高子，这婆娘怕不是在骂你。”

　　高子气鼓鼓地掐了一下他肚子上的游泳圈，胖子疼的嗷嗷叫。

　　那媳妇还在出口成脏，村里有老人开口制止：“老田家婆娘你少骂两句，这牛死的怪邪乎，不像是人干的，小心触怒了鬼神遭报复。”

　　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上去劝，这骚动直到村长过来，承诺一定找到杀牛贼，那田家媳妇才肯消停。

　　回去的路上方芳有点害怕：“那牛的模样怪吓人的，这世上不会真的有那种……脏东西吧！”

　　胖子一向胆大，闻言笑哈哈地说：“怎么可能，封建迷信而已，这你都信？书白念了吧！”

　　高子也跟着附和，贺芝川虽然没说话，不过他心里头也是不信的，只不过那堆牛骨头实在有点吓人，他想不出偷牛贼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事在田家媳妇的骂骂咧咧中结束，本以为没了后续，谁知道过了大概四五天之后，村里的生产队又少了头猪。

　　那时候村子里条件不好，无论是牛还是猪，都是重大财产。前不久才死了头牛，嫌疑犯还没找到，这又少了头猪。

　　村长着急，大队长着急，发动了所有人去找猪，最后在村子外头河边的草丛里才找到。

　　那片杂草长得连绵，一半长在水里，一半长在岸边，大概有半人高，要不是去找的人细心，说不定还真发现不了。

　　零散的猪骨头飘在水里，和上次的牛一样，上头有几片沾血的皮和碎肉，因为半泡在水里的缘故，发出一阵恶臭。

　　这事一出，大半个村子里头的人都感觉诡异的很，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就连贺芝川他们几个念过书的大学生都感觉有点害怕。

　　方芳是个女孩子，从没见过这种事，这几天晚上吓得不敢一个人去厕所，可小院子里除了她以外没有其他的女孩子，无奈之下只能每次都拽着贺芝川。

　　这导致白天劳动的时候，胖子一脸羡慕地看着贺芝川，贼兮兮地说：“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小贺，你大大的幸福啊！”

　　陪人上茅厕这种事怎么就幸福了？贺芝川一脸无语。

　　高子凑过来小声说：“哎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八卦，我听说村长今天去镇上了？”

　　“去镇上？”贺芝川想了想，“去报警的？”

　　这贼做的确实过分，造成这么大损失，是应该报警。

　　高子对他摇摇头，一脸神秘地说：“是去镇上找大师去了！”

　　“大师？”胖子顿时来了精神，“不是吧！村长亲自去的，不过这事情蹊跷啊，确实要找人看看。”

　　贺芝川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相信科学，这才几天功夫就自己打脸。

　　第二天村长从镇子上回来，果然请了位大师。村子里很快传遍了消息，一堆人堵在村口吃瓜子看热闹。

　　贺芝川热闹看多了竟然有点习以为常，被胖子一路拖过去也不觉得排斥。

　　据说村长从镇子上请来的师父姓李，几个人围到村口一看，感觉这位大师年轻得有点不可思议。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这种降妖伏魔的道长，怎么也得是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的那种人物。

　　村里的小媳妇和姑奶奶们讨论的十分热烈：“李师父长得也忒俊了点，看起来也不像有多大本事，村长怕不是被骗了吧！”

　　另外有人又说：“你懂什么，那些有大本事的师父们，都在城里头，哪个愿意到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这人是村长镇子上的亲戚介绍过来的，听说是云游四方刚好路过咱们这里，虽然年纪轻，但解决了之前镇子上的怪事，好歹也有点能耐咧！”

　　“管他成不成，试试不就知道了！”

　　贺芝川的目光落在村长身后的年轻人身上，那是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被这么多人盯着围观，面上居然没一点不自在的神色。

　　他穿的也毫不打眼，甚至有些不修边幅，要不是背了把桃木剑，几乎和他们这些普通的路人没什么区别。

　　他也没想到所谓的大师居然是这样的人物，惊讶之余难得起了点好奇心。

　　村民们的兴趣维持的十分短暂，尤其是对方看起来半点仙风道骨的感觉也没有，和想象中差异很大，大家很快一哄而散，该干嘛干嘛，胖子他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讪讪地回了生产队。

　　倒是贺芝川回头多看了几眼，可那青年已经同村长走的远了，只留给他一个高挑的背影。

　　他吃晚饭的时候，听说那大师在村子里开坛做法，就和胖子一起端了碗过去远远围观。

　　那个青年设了祭台，站在跟前对着空气挥舞桃木剑喃喃做法，看起来十分有一派宗师的模样。

　　这样子真的有用吗？他忍不住想，不过村里的大家伙都看的十分带劲，感觉对方果然很有本事，白天的不信任感一扫而空。

　　可贺芝川这会不知为什么，反倒越看越觉得对方是个骗子。

　　不过对方是真有本事还是个骗子和他关系也不大，最好这事能顺利解决，他就不用再被方芳拽着晚上一起去上厕所。

　　这种偏僻村子晚上没什么娱乐措施，尤其是这种特殊时候，几乎天黑之后就回屋睡觉。

　　贺芝川睡的也早，他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倒是被尿意给憋醒了。

　　窗户外头天还是黑的，也不知道现在是夜里几点，他摸过手电筒打开，把放在床尾的棉袄拿过来披上，蹬了双棉鞋准备出门找个角落放水。

　　男人就是这点方便，小解而已，外头天寒地冻的，贺芝川也不想跑太远，出了院子门就找了个角落解决。

　　他刚完事，就感觉眼前一亮，似乎有什么弧光闪过，紧接着一股劲风狠狠地刮到了他背上。

　　那风又寒又凉，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这天气刮风不稀奇，奇怪的是这风起的急，停的也急，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

　　他回头一看，不远处似乎有什么黑影一闪而过。

　　贺芝川心里好奇，就拿手电筒往那个方向照了照，这一照不打紧，面前不远处居然凭空冒出个人来！

　　纵使再淡定，贺芝川也吃了一惊，几乎把手电摔在地上。不过他反应也快，后退几步的同时，也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居然是白天做法那个李师父。

　　深更半夜的，这李师父不睡觉，一个人在村子里逛什么？

　　对面的青年也看见了他，两个人一照面，贺芝川才发现对方手里还提着白天那把背在背上的桃木剑。

　　青年的目光越过他，看着他身后虚空的夜色，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一般。

　　他有点幽怨地说：“逃得倒是挺快……”

　　贺芝川白天看到他时，对方一直是笑意吟吟的模样，但明明是一样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敬畏，他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动作引起了青年的注意，对方幽黑的眸子看过来：“小子，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贺芝川老老实实地摇头，他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看不出你胆子还挺大。”青年撇撇嘴，似笑非笑地说，“不过这种时节的晚上，我劝你不要一个人在外头乱晃。”

　　贺芝川有点好奇：“李师父，你刚才是不是碰见什么东西了？”

　　青年没说话。

　　“刚才的是妖怪吧。”贺芝川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问，他虽然没看见什么，却有这种感觉。

　　青年对他眨眨眼，无比诚恳的说:“妖怪的话，白天我不是已经设祭坛做法除掉了么。”

　　“根本没有吧。”贺芝川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白天那套根本没用，你在骗村子里的人。”

　　他的声音有点大，青年赶紧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懂什么。”他略带心虚地看着贺芝川，“白天那套也很重要，仪式感懂不懂？”

　　贺芝川怀疑地看着他。

　　“总之事情已经解决，那家伙应该不敢再对家畜下手了。”青年打了个呵欠，十分随意地摆摆手，把桃木剑收到背后，不再去管还站在原地的他，“我先走一步。”

　　他步伐奇快，转眼没了踪影，贺芝川在原地愣了一会，想起青年的叮嘱，不觉有点发慌，飞快地跑了回去。

　　第二天轮到他休息，方芳他们三个去了队里帮忙干活，贺芝川终于空出时间，可以把他那个堆满了破烂东西的屋子好好收拾一下。

　　他向来是个爱干净的人，要不是前段时间病了实在没有精神，后来又忙着生产队的事情，也不会一直凑合着住到现在。

　　虽然条件艰苦，却不妨碍他按照自己的习惯尽量满足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