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无问西东》蠖

20、礼物

　　晏殊觉得有必要测试一下，学校里的这个赵祯有没有一些特殊的地方。

　　他也觉得赵祯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这学校里有很多学生都顶着古人的名字，但是谁也没有这么频繁的上课睡觉现象，比如曹丹姝就从来没有在课堂上睡觉过。

　　他开始观察赵祯上课睡觉的频率，但是，他发现近期这种事情发生得好像比以前少多了。

　　不过晏殊至少记得，在他那些奇怪的，像是穿越一样的梦里，宋仁宗赵祯老是提到梅花酥饼和白色的鸽子，而且还自己跑到御厨房做过一次。

　　那种什么都没加的，用雪水和面做的梅花酥饼明明很难吃，他们却吃得津津有味，有时候还吃过用其它花做馅的酥饼，比如桃花酥饼，用其它花做的酥饼也是一样的难吃。

　　晏几道也说，赵祯好像对鸽子和梅花特别感兴趣，老是在楼顶阅览室贴着窗户往下看，但是赵祯自己家里却从来没有养过鸽子。

　　现在已经快要放暑假了。他们学校里有个习惯，在每个学期结束的时候，老师同学们通常会互相赠送一些小礼物。因为这里出国留学的学生很多，可能到了假期结束的时候，有的同学就不会再在班上出现，比如他们班的陈熙春马上就要去英国了。

　　晏殊知道赵祯家里也有让他出国留学的打算，如果按照预定计划，赵祯不会在这个学校待太久了。

　　既然如此……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吧？

　　闭学式的那天晚上，赵祯在一堆礼物里面看见了一个平淡无奇的纸盒，外面没有署名。这风格看起来跟其它的盒子不太一样，他一边猜着是谁送的，一边动手拆开。

　　然后他就愣在那里了。

　　两块圆形的酥饼，到这会儿已经有点硬了，看样子做工并不太工整，大概是哪个不熟练的厨师手作的。

　　为了这种酥饼他差不多跑过全城的糕饼店，知道没有商店卖这样的饼。看着这饼的形状，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到御厨房做梅花酥饼的那一次失败的尝试。

　　赵祯顾不得拿出手机拍照留念，抓起一块来就往嘴里使劲地塞。

　　里面是用荷花做的馅，完全没有添加其它的佐料，当然也不见得会比梅花和桃花酥饼更好吃些。

　　但是赵祯觉得这是他很久、很久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了。他狼吞虎咽地把两块酥饼吃完，摸了摸肚子，朝着窗外的月亮装模作样地打了个饱嗝，虽然他并不感觉吃得撑。

　　这一定是晏几道趁着自己不注意丢过来的。他没听说过晏老师平时有做烘焙的喜好，做出这两块饼大概费了先生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吧，肯定也失败了很多次。

　　晏几道依然不承认捡到过他那本鬼画符的笔记本，但是到了现在，他才不相信先生没有看过那羞耻的东西呢。

　　可是现在都放暑假了，他能去什么地方问呢？他总不能现在给晏老师发个短信询问这件事。

　　如果晏老师不想承认，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赵祯只好又一次放下手机，删掉了编辑了一半的短信。

　　时间挑得真好，赵祯心里都要炸开了，他躺在床上抱着头，觉得自己今晚绝对睡不着觉。

　　他现在上课睡觉的时间的确减少了很多——既然那些作为回忆的梦已经到了嘉祐年间，他需要做梦的时间也就不太多了。

　　这意味着，大部分上语文课的时间，他是被迫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