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咸鱼教主的被迫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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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乍现的瞬间，俞瑾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药囊上。
但有人比他更快。
萧恒泽袖中滑出三枚乌黑铁蒺藜，指尖轻弹，破空声几乎微不可闻。那两名偷袭沈文裕的黑衣人刚扑到半途，便同时闷哼一声，膝盖处爆开两团血花，踉跄倒地。
而扑向裴展的彪形大汉，刀锋离裴展咽喉只差三寸时，手腕忽然一麻——一枚铜钱不知从何处飞来，正打在他腕骨上。
“铛啷！”钢刀落地。
荀子风摇着扇子从二楼飘然而下，笑吟吟道：“王老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当年你爹气死是因为囤积私盐被官府查办，关沈家什么事？”
那彪形大汉王老三捂着手腕，脸色涨红：“荀、荀子风？！你怎么在这儿？！”
“看热闹啊。”荀子风用扇子指了指四周，“‘天下第一楼’的群英会，哪个江湖人不想来凑凑热闹？倒是你——”他笑容一收，“受人指使来闹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王老三眼神闪烁，强撑着骂道：“放屁！老子就是来报仇的！”
“报仇？”微生阳和不知何时已蹲在梁上，手里抛着从王老三怀里摸出来的钱袋，“用漕帮刘副帮主给的五百两银子报仇？这买卖划算啊。”
钱袋落地，白花花的银子滚了一地。
堂中一片哗然。
“漕帮？！”
“刘副帮主？难道是刘大刀？”
“怪不得……王老三哪有这胆子闯‘天下第一楼’……”
角落里，那几个漕帮的人脸色难看。为首的刀疤脸——正是那日客栈被荀子风教训的刘大刀的亲信——猛地起身，想要悄悄溜走。
“想去哪儿啊？”
言毅的剑鞘横在他身前。
【叮——紧急任务完成：救援沈文裕】
【奖励积分200点，“江湖声望”+10】
【新任务触发：揭露漕帮阴谋】
【任务要求：当众逼问出漕帮指使王老三闹事的真实目的。】
【任务奖励：积分300点，“威慑力”临时提升。】
俞瑾收回按在药囊上的手，缓步走下楼梯。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这个面容普通、气质沉静的青衣公子，方才在楼上与谢临渊密谈，此刻又成为全场焦点。而他身后，逍遥王萧恒泽从容相随，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对视。
“俞宗主。”沈文裕起身行礼，笑容温润依旧，只是袖口被划破了一道，显是方才惊险，“多谢相救。”
“顺手。”俞瑾淡淡道，目光转向王老三，“说吧，刘大刀让你来闹事，除了搅乱群英会，还有什么目的？”
王老三咬牙：“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俞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银，“这银子底下，刻着漕帮的暗记。需要本座请谢楼主把漕帮的账房先生叫来，对一对这银子的批次吗？”
王老三脸色煞白。
江湖人都知道，“天下第一楼”的账目之细，连一枚铜钱的来历都查得清。若真对账……
“我、我说！”王老三崩溃了，“刘副帮主说……让我今天在楼里闹事，最好能见血。只要闹起来，他就趁机带人搜查二楼雅间，说是要找……找什么图……”
“图？”萧恒泽眼神一冷。
“是、是一张旧地图……”王老三哆嗦着，“刘副帮主说，那图关系重大，谢楼主不肯交出来，只能硬抢。今日群英会人多眼杂，正是好机会……”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
旧地图？能让漕帮不惜在“天下第一楼”动手硬抢的地图……
不少人的目光，隐晦地投向了三楼方向。
谢临渊依旧站在琉璃墙后，含笑看着这一切，仿佛楼下闹剧与他无关。
俞瑾起身，看向刀疤脸：“刘大刀现在何处？”
刀疤脸冷汗涔涔：“在、在码头漕帮分舵……”
“带路。”俞瑾转身朝外走去，“本座倒要问问，谁给他的胆子，敢动‘天下第一楼’的东西。”
萧恒泽紧随其后。
荀子风、微生阳和、言毅交换了个眼神，也跟了上去。沈文裕略一沉吟，对裴展低语几句，竟也起身同行。
一行人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天下第一楼”。
夜风扑面。
扬州城的夜晚，比白日更喧嚣。秦淮河上画舫如织，丝竹声声。但此刻，无人有心思欣赏。
刀疤脸被言毅押着，在前面带路。一路穿街过巷，越走越偏僻，最后停在码头附近一座三进宅院前。
宅院门匾上写着“漕运通达”四个字，正是漕帮扬州分舵。
门前守着四个彪悍汉子，见刀疤脸被人押着回来，脸色一变：“老五！怎么回事？！”
刀疤脸哭丧着脸：“快、快去禀报副帮主……”
话未说完，宅院大门忽然洞开。
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出，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把九环大刀——正是漕帮副帮主刘大刀。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漕帮精锐，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漕帮的人？！”刘大刀声如洪钟，目光扫过俞瑾一行人，在萧恒泽身上顿了顿，却并未退缩。
【叮——战斗准备提示】
【敌方：刘大刀（武功：一流），漕帮精锐×24（武功：中上）】
【建议：擒贼先擒王，速战速决。】
俞瑾没说话，只看了萧恒泽一眼。
萧恒泽会意，上前一步，淡淡道：“刘副帮主，你指使王老三在‘天下第一楼’闹事，意图强抢谢楼主之物。此事，你认是不认？”
刘大刀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又是哪根葱，敢管我漕帮的事？”
“逍遥王，萧恒泽。”
五个字，轻飘飘的。
刘大刀脸色变了变，却依旧强硬：“王爷又如何？江湖事江湖了，朝廷管不到漕帮头上！再说了——”他眼神阴狠，“今日你们闯我分舵，伤我兄弟，就算闹到皇上面前，也是你们理亏！”
“哦？”俞瑾忽然开口，“那若本座说，你漕帮私运军械、勾结南疆叛党呢？”
刘大刀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搜一搜便知。”俞瑾看向荀子风，“荀先生，麻烦你了。”
荀子风微笑：“好说。”
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从刘大刀身侧掠过。刘大刀大惊，挥刀欲砍，却砍了个空。再回头时，荀子风已站在院中，手中多了个乌木匣子。
“还给我！”刘大刀目眦欲裂，飞扑过去。
微生阳和从旁闪出，一脚踹在他膝弯。刘大刀跪倒在地，被言毅一剑鞘拍在背上，再也爬不起来。
荀子风打开木匣。
里面不是金银，也不是地图。
而是一叠密信，以及……几枚刻着南疆图腾的令牌。
堂中死寂。
漕帮众人脸色惨白。
刘大刀瘫在地上，喃喃道：“不、不可能……我明明藏在密室……”
“就你那机关，三岁小孩都能破。”微生阳和撇嘴，“下次记得用‘九连环锁’，至少能多撑半柱香。”
俞瑾拿起一封密信，扫了几眼，递给萧恒泽。
萧恒泽看完，眼神冰冷：“私运弩机三百架、箭矢五千支至南疆，换回罂粟种子五百斤……刘大刀，你好大的胆子。”
私运军械是死罪，勾结南疆更是诛九族的大罪。
刘大刀面如死灰。
“说吧。”俞瑾俯视着他，“谁指使你的？单凭你一个漕帮副帮主，没这胆子，也没这路子。”
刘大刀嘴唇哆嗦，半晌，终于吐出三个字：
“姬……夫人……”
萧恒泽眼神一凛：“她还活着？”
“活、活着……”刘大刀惨笑，“那日水月庵大火，她金蝉脱壳，早就南下了。如今……如今就在扬州城里。这些事，都是她安排的。她说……只要搅乱群英会，趁乱拿到地图，就给我解蛊……”
“解蛊？”
刘大刀扯开衣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胸口处，一团紫黑色的印记正在皮肤下游走，宛如活物。
正是噬心蛊的子蛊。
俞瑾眼神沉了沉。
姬夫人不仅没死，还在暗中布局。她利用漕帮闹事，既是为了地图，也是为了……逼他现身。
“她人在哪儿？”萧恒泽厉声问。
“不、不知道……”刘大刀摇头，“她每次都是派人传信，从不露面。但……但她说过，群英会最后一日，她会亲自来取地图……”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刘大刀忽然双目圆睁，口中涌出黑血，胸口那团紫黑色印记剧烈鼓胀，随即——
“噗！”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破胸而出，振翅欲飞！
“小心！”俞瑾疾退，手中药粉洒出。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银光闪过。
谢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手中一柄细如发丝的银针，正钉在那蛊虫身上。蛊虫挣扎两下，僵直落地。
“谢某来迟了。”谢临渊收起银针，看向俞瑾，笑容温和，“俞宗主受惊了。”
俞瑾看着他：“谢楼主早就知道？”
“猜到一二。”谢临渊走到刘大刀尸体旁，蹲身检查，“姬夫人擅长蛊术，又精于算计。她既盯上了地图，就绝不会只安排一步棋。漕帮……不过是明面上的弃子罢了。”
他起身，看向俞瑾：“如今看来，姬夫人的目标，恐怕不止是地图。”
“还有本座。”俞瑾平静道。
“还有你体内的母蛊。”谢临渊补充，“噬心蛊母子相连，子蛊死，母蛊躁。她今日催动子蛊灭口，一是防泄密，二是……试探你体内母蛊的反应。”
俞瑾沉默。
因为他确实感觉到了——心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虽不强烈，却真实存在。
萧恒泽立刻握住他的手：“可有不妥？”
“无妨。”俞瑾摇头，看向谢临渊，“谢楼主既然现身，想必已有对策。”
谢临渊微笑：“对策不敢说，但谢某确实备了份薄礼。”
他击掌三下。
院外忽然涌进数十名月白长衫的侍者，动作迅速地将漕帮众人控制住，清理现场。不过片刻，院落已恢复整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漕帮之事，谢某会处理干净，不劳俞宗主费心。”谢临渊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俞瑾，“至于这份礼——”
俞瑾接过。
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
“城西，枯荷巷，二十七号。明日辰时。”
“这是？”
“姬夫人在扬州的据点之一。”谢临渊淡淡道，“谢某查了三个月，才确定此处。明日辰时，她会与南疆来人接头。若俞宗主要动手，那是最好时机。”
俞瑾看着纸条，又看向谢临渊：“谢楼主为何帮本座？”
“两个理由。”谢临渊笑容依旧，“第一，谢某讨厌被人算计。姬夫人利用漕帮在我的地盘闹事，触了我的底线。”
“第二呢？”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萧恒泽身上，笑意深了些：
“谢某守诺十年，等的就是殿下归来。如今殿下既已认了身份，那谢某自当……助殿下扫清障碍。”
他拱手一礼：
“明日辰时，谢某会在‘天下第一楼’备好早茶，等二位凯旋。”
说罢，转身离去，月白长袍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夜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湿气。
俞瑾收起纸条，看向萧恒泽：“你怎么看？”
萧恒泽握紧他的手：“明日，我陪你去。”
“会很危险。”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两人对视，眼中皆无退缩。
荀子风摇着扇子凑过来：“教主，明日要不要带上我们？人多热闹。”
微生阳和举手：“我！我能开锁！”
言毅抱剑：“言某愿往。”
沈文裕微笑：“沈某虽不才，但带了些‘小玩意儿’，或许有用。”
俞瑾看着这一张张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那就都去。”
他转身，望向城西方向：
“本座倒要看看，这位姬夫人……”
“到底准备了多大的阵仗。”
夜更深了。
而在城西枯荷巷二十七号，一间昏暗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烛光映出一张美艳却阴森的脸。
姬夫人抚摸着怀中一个漆黑如墨的陶罐，罐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俞瑾……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罐中窸窣声更急，仿佛在应和。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咸鱼教主的被迫出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