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令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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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酱。小夜…”
有人呼唤我，太困了，我睁不开眼。再让我睡一会吧。
“小夜，你怎么又睡在这里了。不打算下课回去了？”
“………”
脸被一双冰凉的手捧着，声音清冷中带着甜美。睁开眼对上的是冷艳的眼睛。
可爱…不对应该是称为绝对漂亮的女子。
百看不厌，看多了眼睛离不开，心会痛。
因为喜欢，所以痛。
因为痛，所以藏着掖着。
“抱歉啊。前辈，我不小心睡着了。”
“你这孩子总是喜欢道歉。学生会开会晚了，让你久等了是我的错。”
“没事的前辈。”
不爱言笑的前辈皱起了眉头。我喜欢在她扑克脸上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表情。
这曾经是我的专属。
现在我不确定了。
“怎么又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小夜，偶尔也可以对我撒撒娇。我是前辈，比你大呢。”
“嗯。我知道了，前辈。”
温柔的前辈好喜欢。
漂亮的前辈好喜欢。
同性的前辈好喜欢。
我喜欢你。或许到毕业都不会说出口。
或许我会带着这个秘密直到去世。
“总是前辈前辈的，我的名字呢？喊我的名字。”
前辈的名字…叫什么？
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
明明是很重要的人。
我居然给忘了。
“…玉藻前是谁？”
“欸？”
“你刚才说什么玉藻前？”
“我没有。”
叹了一口气，放开我的脸，前辈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有时候我真是看不透你，露出和你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感，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吗？”
有啊，有很多话想说。
告诉你的话你会不会轻视我，把我当成异类疏远我。
一想到这样我会生不如死，那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不要追问我，不要在乎我，就让我自生自灭。
在痛苦绝望之中腐朽没落吧。
我一路沉默，前辈同样用沉默温柔的陪伴。
电车上人不多，我们并排坐着。我一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努力忽略身边吸引无数目光的美人。
“我喜欢你…小夜。”
噗通。
心脏停止跳动。
“…就像是妹妹一样。”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恢复了以往痛苦的绞动。
“我也是，前辈就是前辈。”
是不属于我的前辈。
“到站了，明天见，前辈。”
将书包单肩背上，故作潇洒的起身，用符合年龄的轻快脚步踏出了车厢。
我忍住想回头和她道别的冲动，站在原地。
不想让她看到我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单恋好痛苦，初恋没有结果我知道。
这是属于我的人生，苦涩中带着香甜，就是青春吧。
我不奢望前辈能够回应我的感情，光是待在她身边我就满足了。
不能破坏现在的平衡，收敛一点吧，南陵夜，能和前辈说话就已经知足了吧。
“前辈…我喜欢你…是恋人的喜欢。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你不要爱上别人…”
自言自语说出了心里的话，我抬头挺胸，踏上了回家的路。
还没走出车站，就迎来了倾盆大雨，从来没有关注天气预报的我，降雨概率50%没事的吧，这么想的我就这么傻傻的看着天。
我的恋情注定没有结果，连老天爷都在哭泣吗。
虽然不想淋湿身上的昂贵制服，但是没有办法了吧。
就在我打算将书包顶在头上的时候，一把伞出现在头顶。
“前辈？！”
“就知道你没带伞。”
像是被打败了一样，前辈无奈的摇头叹息。
“所以你特地来送我的吗？”
“才没有特意，我只是觉得学妹你身体太瘦弱了，万一病了会过意不去。”
前辈移开视线，冷漠的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红。
“谢谢你。”
心里暖暖的。
我和前辈踏入雨中，她比我高了一点，所以是她拿着伞。她走在靠着车道的一边，而我浑身不自在的走在她另一边。好想挽住她的手臂，女孩子之间亲密一点很正常，即使我和前辈的关系非常熟悉，我也不敢这么做。
我怕会暴露我的情感，所以克制了。
“啊，前辈你都湿了…”
是故意的吗？伞的一大半都在我这里，前辈的制服湿了一半，漂亮的长发也被雨水打湿。
“没事的，小孩子注意看路，摔倒了我可不背你。”
我才不重呢！
刚想反驳，一声巨大的雷鸣让我肩膀耸动了一下，脸都僵住了。
好在家门近在眼前，不至于在前辈面前丢脸。
打开房门，来到玄关，脱下了制服鞋。我心疼狼狈不堪的前辈。
“外面雨这么大，前辈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不介意的话今天留宿在我家吧。我父母出差没有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
其实是我害怕打雷。一切都都是想挽留的借口。
“嗯，也好。我内衣都湿了。”
前辈拉起制服群的下摆，露出了修长的美腿，哪里的诱惑让我尴尬的移开视线。
“这、这是干净的毛巾…换下来的衣服也是干净没有穿过的，我觉得前辈应该可以穿。”
“谢谢你，小夜。我和家里打个电话。”
“嗯。”
我看着和家人通电话，对谁都游刃有余的稳重样子的前辈。
好漂亮。
不属于我的前辈，是世界第一美丽。
忙碌在厨房的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做饭。晚饭按照前辈的喜好做了咖喱蛋包饭外加几个小菜和味增汤。
双手合十和前辈一起说了我开动了。
我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动起筷子的前辈。
“唔，很好吃！”
“喜欢就多吃一点。”
“小夜真是贤妻良母，谁能娶到你真的是三生有幸。”
“你娶我呀，每天都能吃到。”
前辈愣住的表情真是滑稽，她是在思考我的话是不是玩笑话吗。
“开玩笑的。”
我露出苦涩的笑容，低头吃饭，将失落的表情埋进碗里。
坐在床头看着书，完全看不进去任何内容。
我没有前辈那么好的头脑，人气旺的她学习好运动好，还是学生会的风云人物。
前辈总是名列前茅。
而我要很努力才能考到50左右普普通通的名次。
偏差值低的我能够考入这所私立名门高中，对我来说是个奇迹。
我想我除了遗传到父母清秀的外表，就一无是处了。
我还记得和前辈初遇的场景。
虽然只是一个意外，因为不熟悉校园环境迷路到处乱跑。误闯了弓道部。穿着弓道服装英姿飒爽扎着单马尾的前辈，一箭射中了我，就像是被丘比特之箭穿心一样。那令我难忘的命运相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开始坐立难安。因为前辈淋湿了我让她先去洗澡。
我家是独立的多层公寓。我的卧室在三楼，浴室在二楼，无法得知前辈的行动，大脑却开始妄想。
就像是动漫里面的男主角那样脑补前辈洗浴的样子。
不行不行，我是淑女。
怎么可以这么下.流无耻。光是想到浑身赤.裸的前辈，脸上就滚滚发热。
原来我已经病的这么重了，对前辈的欲望如此之深。
“前辈…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我怎么了？”
“呀？”
光顾着瞎想，我被前辈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没什么。那个、要帮你吹干头发吗？”
“嗯，那就麻烦你了。”
前辈乖巧的坐在床边，任由我用手玩弄她的长发，她的头发散发着我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前辈的发质特别好，令我爱不释手。
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洗发水这么好闻。
“小夜？”
“啊！对不起！”
回过神发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低头闻着前辈的发香。
前辈微笑着抚摸我的头安慰我。就像是在撸猫一样宠溺的感觉。
我丢脸丢死了好吗。
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我冲进了浴室。
用冷水冲洗身体，我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喜欢前辈，前辈到我家来，会紧张这是人之常情。
欲求不满就不应该了，想触碰前辈，被前辈触碰那是禁忌。
“冷静一点，南陵夜。冷静一点。”
头脑被冷水冲刷，渐渐的恢复到以往正常的状态。
自卑，懦弱又渺小的我。和那完美得如用天边耀眼的星星一样的前辈，是天差地别。
换上睡衣，是普通的短T恤和热裤。细的像竹竿一样的腿，大腿小腿几乎是一样粗了。
又瘦又白完全的病态，显得营养不良。
并非是受到虐待什么，只是单纯的吃不胖体质，也是又一个优点和缺点。
来到自家房门口，门牌上挂着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却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最终还是被瞌睡虫打败，我敲了敲门，踏入房间。
坐在我铺好的地铺上看手机的前辈抬头对着我微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不是制服的她，日常模样的新鲜感令我心跳加速。
光晕照在她身上有一层朦胧感，词穷的我无法形容她的美貌。唯有用虔诚的心，送上我最真挚的膜拜。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呀。”
“啊，嗯。”
紧张的就差同手同脚了，我就像个陷入了恋爱的少女一般，手不知道放哪里好，眼神夜闪烁不定。
“前辈睡床上吧，我…喜欢地铺。”
“这年头喜欢地铺，你是昭和时代的人吗？”
“啊？现在都令和了吧。”
“是啊，都令和了同性还无法结婚，这个国家真的是保守。”
能结婚才奇怪吧。日本受到中国儒家文化的影响，男女阴阳结合传宗接代，是人们潜意识里根深蒂固的思想。
同性相爱暂时还无法受到人们的关注。
不过为什么前辈会提到这样的问题，我在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动，只能一头雾水。
如果可以结婚的话，前辈会和我在一起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的吧。
那是因为——
“前辈，在和男朋友聊天吗？”
“嗯，他们修学旅行在冲绳，真好啊，我也想去潜水。”
“是吗。”
走到床边坐下，忽略心中割裂开来的情绪。
男朋友，没错，前辈这么完美的人追求者数不胜数。
她喜欢男人很正常。我庆幸她不喜欢女孩子，否则对象不是我会更难受。
我要是男人就好了，就能够有资格和那个男人竞争了不是吗。
拗不过非要睡地铺的前辈，我关了灯。
“晚安，前辈。”
“晚安，做个好梦，小夜。”
背对着前辈，我朝里面的方向侧躺则。我怕看到前辈的方向，我会彻夜失眠。
光是和她呼吸同一个空气，都会让我激动不已。
我就是如此卑微的爱着她。
这是我又傻又悲伤没有回报的初恋。
外面依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我将被子盖住头，这样就有安全感。
即使心情被悲伤环绕，也抵不过睡意袭来。
我闭上眼陷入了黑暗之中。
悉悉索索的声音，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拉开了我的被子。
好可怕，那是什么？
是鬼吗？
前辈，救我。
一个怀抱从背后换抱住了我。
好温暖，这个熟悉的味道，好怀念。
就像是千年之前，曾经的那个……
“你睡着了吗？”
“唔？……怎么了，前辈？”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我真的好困。
舒服得一动也不想动，我贪恋这样的温暖，就这样任由前辈抱着我。
“玉藻前是什么人？“
“她是……我喜欢的人……”
我在说什么，我喜欢谁？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我的嘴不受控制。
“哦，是吗？”
怎么觉得前辈的声音刻薄，似乎是生气了的样子。
我不觉得这是背叛，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在梦里，拥有和前辈一模一样面孔的女人，总是穿着红色的衣服。
而我是个高贵的公主，又或许变成了圣洁的巫女。
那个梦太悲伤了。
当然现实中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哪里都是单恋的命，我怎么就这么苦啊。
“前辈\"
“外面打雷，能不能暂时保持这样？”
声音隐含些许寂寥。
原来前辈和我一样怕打雷，有点可爱。
虽然很想回头看她的样子，但前辈或许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脆弱。
将手覆在她的手上。
“晚安，前辈。”
她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唯有被怀抱的温暖，一直包围着我，抚慰了我的心头，让我安心。
如果可以的话，请一直抱着我吧。
……
暴雨淋在身上。
麻木的肢体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动了动手指，用尽全力也只能睁开一丝眼皮。
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白光，令人敬畏的大自然美不胜收。
没有温暖的怀抱，只有无情的雨水不断洗刷着血肉模糊的我。
“前辈…你在哪里……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鲜血从嘴角流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像是个孩子一样无力哭泣。
为什么不是瞬间死去，如此缓慢的死法，不是我期待的。
如果是梦的话，我不想就此醒来。
在梦里也是一样的绝望啊。
她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找到了。”
现在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正站在我的面前，穿着一身红衣，居高临下俯视我。
也不帮我挡雨，也不帮我疗伤，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我。
“我好痛。”
她叹了口气。
抬手施了法术，我身边有了结界，暂时是不会淋雨了。
她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用手打了我的脉搏。
“暂时死不了，不过也快死了。”
这说的什么话，我无法反驳，因为她将我公主抱了起来。
“我想过了，让一个受伤的人冒雨离开是不太好。在你伤口痊愈之前，我会照顾你的。”
“才不需要…你的同情…放手。”
被狠狠瞪了一眼。
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抱着，我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真是个自我为中心又霸道的女人。
不管了，随她去了。
千寻，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令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