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彼岸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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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反社会人格的典型代表。
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讨厌被束缚，向往自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不会被轻易看出来，但我一次次在出卖着良心，出卖我所爱的人。
那只被我伤害了狐狸精，却像是诅咒困住一样，逃不出我的掌心。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就是我的爱情。
不管是曾经还是未来，就这样无限的轮回，重蹈覆辙。
我不是什么巫女。
将九尾囚禁在身边，不让她自由的我，应该是魔女才对。
“你在想什么呢？”
一句话将我神游的思想回归到现实。
“没什么。”
我叉开双脚，上弦后抬手举弓，拉弓对上标靶，屏息凝神。
弓道追寻真善美，不在于中与不中,而是心正不正。
精神的交融，肌肉的张力，身体的协调。
中了是实力还是运气。
呵，真无聊。
脑里这么想着，射箭出去。
“命中！好厉害。”
依然保持射出的姿势，我看着标靶上正中红心的箭矢。
不是运气也不是实力，就是可以射中。
就像是我不信佛也不信神，我只信我自己。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变得厉害了，小夜？”
“这是本能。”
我回过头，一个美丽的少女明朗的微笑着。
“哇，就连说话都变得好酷，我真怀疑你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突然转性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千寻同学。”
这个世界给了我不少的惊喜。不光有玉藻前，还有千寻。
虽然不是弓道部的部员，托她的福可以尝试一下射击。
我无视了入部申请，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南陵夜是什么样的人，大多是个无趣的人。
“喊同学太见外了，为什么突然说敬语了？你真的好奇怪，连气质都变了。”
她像是审视一般从下往上打量我，最后对上了视线。
同样打量她的我平静和她互视，现实中的千寻打了耳洞，上了淡妆，发色也是染过的深红色，或许是出于校规并没有很特意，却也没有去隐藏无法忽视的时尚感。
这样看似乎更可爱，和她公主的装扮似乎这样自由奔放更适合她。
“以前觉得你挺好看，就是有点不合群，现在一看小夜果然是个美人。要不是我有喜欢的人，或许会喜欢上你。”
“你还是老样子呢。”特别的会撩人，因为这句话而心跳加速的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是的是的。你喜欢谁？“
看着千寻认真的脸，我不好吐槽，只能转移话题。
“你不是知道的吗？这个学校的公主，你喜欢的是女王。”
“公主？”
原来在这个学校里，学生们私下给人气的学生取了绰号。有公主，王子，女王和皇帝。
我那个前辈不用想就知道是女王了，不过她交男朋友的事情似乎没人知道。估计是怕粉丝们伤心吧，做什么都要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也是挺累人的。
至于这个公主，少见的在千寻脸上看到了羞涩的表情。
该不会是汐公主吧……
“是汐前辈。”
果不其然，她们的缘分真是令我羡慕。
“女王是谁。”
“欸，你不知道？失忆了？”
“嗯，我失忆了。”
“红叶。她叫做红叶。“
红叶前辈吗，她是有多喜欢枫树啊。
“呀…小夜你刚才笑得有点好看。”
“…………”
“不要无视我！别走啊喂！”
摆摆手，拿起地上的书包，我走了出去。
想走就走，没有换弓道服是个明智的选择。
已经过了放学下课的时间。学校里面还有不少活动部门的学生忙碌着，教室里的灯也亮着。
夕阳西下，我穿着制服走在街上。这里的人过得好悠闲，仿佛连时间都变慢了。
不知道为何我又来到了这个世界。‘镜花水月’一般的存在。
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不知道。莫非是因为我跳崖时候发动了什么术？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我放弃了。
心情轻飘飘慢悠悠，脚踩柏油马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战国时期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我就是生活在这里的普通女高中生。
这样似乎也不错。
“打破了约定，真是个坏孩子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站在台阶上背对阳光的少女。
我不由地眯起眼睛。
玉藻前，哦不对，应该是红叶前辈，正以非常凌厉的眼神看着我。
生气了吗？
我不记得答应过她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出现在这个莫名奇妙的世界，很多事物都是一片迷茫的。
现在这样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踏上台阶向她走去。
当面对面时，我停止了呼吸。一如以往美丽的人儿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散发着令人厌恶的荷尔蒙。
“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刚从修学旅行回来……他叫……”
后面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了。
这是自由的代价吗，是她放我自由，还是我放了她自由。
浑浑噩噩的状态延续着，当再次回过神的时候。
我站在了高楼的站台边，半步之遥一跃而下就能够魂飞魄散。
为何会来这里？这是我的心之所往吗。
胸口闷闷的，仿佛又经历了之前跳崖那般绝望。
我不愿意重蹈覆辙，但是待在这里让我透不过气。
这个世界同样自由不起来，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所以又要逃避了吗？
南陵夜你太傻了，为何爱得那么卑微。男人就可以了吗？明明是谁都不可以的。
眼泪一滴滴流了下来，悲伤无法控制。
为了这个世界的我自己而流泪，这怕是我做过最蠢的事情了。
至少回到属于我的世界，玉藻前她，没有恋人。
就算有了又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的南陵夜，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没有义务帮你。
“你在做什么？”
吓了一跳，差点就跳了下去。
“前辈？你不是回去了吗？”
“还好我没回去，否则明天就看不到你了吧。”
摇了摇头。不会的，你只是看不到我而已。
“快下来，都走光了，我全部都看到了哦。”
用手捂住被风吹起的裙摆，这个时候感到害羞，我是笨蛋吗？
“别管我，前辈。”
“就觉得奇怪，和你说话都是答非所问，不放心过来一看…你跑楼顶来干嘛？不想活了？“
“如果我说是的话呢。”
前辈愣了一下，皱起漂亮的眉头。脸上充满了纠结的情绪。
“拜托你，不要任性。更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前辈。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吧？”
看到前辈惊讶的表情，我心里充满了愉悦感。
对不起，这个世界的南陵夜。有些话你这辈子不会说，那我帮你说了。希望你不要恨我。
“小夜……”
“你这种女人真是残忍呢，明知道我喜欢你，还向我介绍男朋友。暗示你的取向正常，我是个异类。真是太恶心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夜你在说什么呢？”
“只要从你面前消失，你就不必再烦恼了。不要觉得内疚，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南陵夜的错。”
没错，都是我的错，就让我来纠正这个错误。
我朝着前辈笑着，只是我没想到会从她脸上看到了悲伤的表情。
没想到玉藻前也会伤心，闻所未闻。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别人说话呢！！！”
被吼了。
一脸怒气的前辈很好的震慑到了我。我又一次差点跳楼。
她翻过围栏，和我一样站在了边缘，行云流水的动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你干什么？”
“陪你殉情。”
“不关你的事，我们没有什么情可以殉。”
“你的告白太突然了，我现在没有办法直接给你回应。那就一起死吧。”
“你有毛病吧！”
“你才有病，自说自话糖衣炮弹，还把我说得像个渣男，现在连敬语都不说了。”
现在不是敬不敬语的问题吧！
她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说实话除了外表相似，我完全看不懂眼前的人。对于我的告白不觉得恶心，还要陪我一起去死。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干脆丢个直球，速战速决算了。
“前辈你喜欢男人吧。”
“我也喜欢小夜。”
“那你会和我上床吗？换句话说，你想要我吗。”
她沉默了。
似乎是很认真在思考。
对直女来说的确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也代表着她不爱我。
“怎么不要呢，小夜是个美女。”
“是个美女就可以做吗？”
“不是的，对象是小夜的话。”
挣扎吧，纠结吧，越这样越能够让你体会到我的痛苦。
违心的话不是温柔，是披着善良外皮的伪善。
我知道她的喜欢是对朋友对家人的爱。
就这样突然说爱上我，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只要二选一的话，就原形毕露了。
“你会和他分手，跟我在一起吗？”
“我……”
“你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我。”
“南陵夜，如果你跳，我也跳。虽然现在给不了你承诺，唯有这件事，我做得到。”
苦涩的笑容，真诚的眼神，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并不想你陪我去死，我想和你好好活着，我想拥有你，想要你抱着我直到天明。我想你看着我，你的心里只有我。为什么就这么难。”
“不要哭，小夜，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吧？我想拥有有你的未来，比起男朋友，你在我的心里更重要。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他了。这样可以吗？”
摇了摇头，她从头到底都没有说过爱我。
我在心里下了决心。
“我的爱情不是同情不要施舍。不是发自内心的爱，与其这样不如不要开始。下一世，请你爱上我。”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她诧异的眼神中，面对着她微笑着往后倒去。
“再见了。红叶。”
失重的感觉，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我不是悲剧故事的女主角。
但有些东西永远我都得不到。
想要自由却又渴望爱情。
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剧吗。
……
我安静地站在忘川河畔，黑白无常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似乎是来接我。
过了黄泉路，在一望无际的红色海洋中，脚下是彼岸花海。
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前方是一座桥，不用问就知道是奈何桥。
过了桥后，在一个土台下看到了个亭子。
那里排了长队，有个阿婆给每个路过的人递上一碗汤。
当排到我的时候，阿婆眼神悲伤，感慨万千。
“孽缘、绝缘。好孩子，喝了它以后你就会忘记前尘往事。重新开始。”
我接过碗。
不悲不喜，心如止水。
仰头喝下，却被一双手阻拦了。
绝美的女子，身着妖红似火的华服。
她满眼的血红，看向我的眼神，令人闻之哀伤。
久久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来接你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和委屈，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放开我！”
“不放。”
没想到她握得更紧了，抓得我手生疼。
“不要你管！让我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似乎是因为过于疼痛，我不由哽咽起来。
“你今天必须和我走！”
不由分说将我一把抱了起来。顺便把前来阻止的阴兵一脚踹的老远。
“放开我，你这个不可理喻！无理取闹的臭狐狸！”
“闭嘴。”
玉藻前眼神凶恶的看我。
被锐利的眼神刺穿，我乖乖闭上了嘴，任由她抱着不再挣扎。
我不禁怀念起那个温柔善良的前辈了。
两人的气质实在是天差地别。
“冤孽啊…孽债……”
孟婆叹着气，摇了摇头。
“死老太婆你帮我传个话，和阎王说一声，人我带走了，他要是敢和我抢女人，我就拆了阎王殿，烧了他黄泉！”
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玉藻前依然那么我行我素。
走在彼岸花海中，我打破了沉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这么做，没有为什么。”
“不喜欢我，就不要管我死活。不要让我有了期望却又失望。”
“那是你的问题。”
“………”
“不要一副死人脸。我不懂什么是爱，但我又没有不让你爱我，在我明白之前，你就继续爱我吧。”
她很烦恼的叹着气，虽然任是一副可怕的表情，眼神却缓和下来了。
单方面的感情还是很难让我接受。但是我们的感情似乎有了些许进展。
“太恶劣了，你真狡猾。”
“彼此彼此。”
“……我喜欢你，玉藻前。”
“嗯。”
“答应我不要爱上别人。”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彼岸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