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
果琛脸臭臭的，好像被人欠了钱不还；她琢磨着今天的出场费要扣小二几个月工资？
不过反正他家底厚，不怕扣。
起了个大早出门，因为那个召小二激动无比；他坚持当司机，果琛就走到另一侧准备上车。刚打开车门时变了主意，改坐后排去。
但一路上都要从后视镜看那个傻小子春风得意、瞎猫偷到腥的模样，她好怄！
用了快俩小时才到召家，居然是在半山上，一幢比她家果园更像庄园的宅子。穿过一区植物繁茂似群魔乱舞的前院到主屋，大门已经敞开了欢迎他们，
门内一位与她妈年龄差不多的妇女一看见他们，便欢声笑着跑进去，亮起嗓门喊：“爸妈、老公！小曛带朋友回来了！”
果琛一脑门冷汗呐！这夫人、这体形，这么一路蹦过去，让她想到之前买过一袋大力牛丸。某天拿出来解冻，清洗时滑了一颗到池中；那个弹性十足啊，咚咚哒哒地蹦跳——想起来就好笑！
召曛见老板娘“哧哧”笑了；有些迷糊地抓抓脑袋，“那是我妈，她是热情过度了点。”
“恩，遗传。”
没头没脑说了一词，她先走前了两步，召曛在她身后，更糊涂了。
果琛进了召家大门后，愣在玄关处——好家伙！中式风格复古装修的宅子里，一屋子大力牛丸！
少说半打！
她瞪大眼，扭头看跟上来的小二，将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各扫一眼。
召曛见老板娘用一种畏惧的神情扫了自己两眼，嘿嘿干笑着：“这个我不确定会不会遗传。”
果琛眉一聚眼一动：谁要你确定这个？！
召曛越过她走在前头，算是领着客人进门：“这是我姑…我妈，刚才那嗓子就她喊的…这是我……”
不等他介绍完，果琛已被一整帮的大力牛丸扯进正厅里就座——召曛似乎第一次见到果琛脸上出现了类似、恐慌的物质。
事实上果琛觉得自己像是被误丢进汤锅里的一根面条——呃不、面条太软，蟹□□好了——她像一根蟹□□，随沸水一起，同满满一锅大力牛丸搏斗，夹缝中求生存。
“多有气质的姑娘啊，听说你在大学里当老师？”
“是副教授嘛！哎呀年纪这么轻就当上教授，两年后一准当校长，比我们家不争气的儿子强太多了！”
“……”果琛满脑门汗；当年第一次上讲台都没紧张过的她，此时全身毛孔在发抖！
“千老师怎么不开口？刚见面，怕生不好意思？哈哈！”
“都是你讲话不客气把千老师吓着了。来来，老师吃点我们家阿姨烤的饼干，大清早起来坐车，一定累着了！”
“你看你没事瞎弄斧，千老师自己就是糕点师，哪看得上你家厨子的三脚猫手艺，是吧老师？”
“……”她欲哭无泪；从头到尾都是召曛的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二表叔三妹子，自家人连编带导，既排又演，她被夹在中间，动个身都难。
怨毒的视线打向小二！！！
他正在边上的茶室里，和他随时可能“呃～嗝～”、撅过去的老爷爷老奶奶请安。
见她揪着个脸，在众多体强形壮的家人中间，缩着肩膀坐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召曛咧嘴傻笑开；跟爷爷奶奶起身，往客厅中央走去。
“爷爷奶奶，爸、妈，这就是我之前提过，打工地方的老板。”
果琛只好站起来，笑脸相迎——虽然极不痛快——“我是千果琛，初次见面，爷爷奶奶，召先生召太太好。”
不卑不亢，不亲又不太疏，果琛冷静不做作的态度，让在场几位长辈忙着在心里给她评分：噌、噌、噌，向上走。
召曛的爸妈听她如此称呼，有些别扭，“叫叔叔阿姨好了，说什么先生太太！”
果琛笑却不答。
老得嘴缩起像核桃的奶奶精神矍铄，几步到了果琛身旁拉起她的手，“乖乖，可怜的，当老师怎么把手累得这么粗？又不是真的园丁在园子里翻土！”
……这精神头哪像是随时可能撅过去的？中气足不说，没牙了吐字都不走风，字字儿听得清楚。果琛不紧不慢瞪过召曛后，笑吟吟对老人道，“当老师不辛苦，这是在厨房做事磨粗的，我又不晓得保养，所以手变难看了。”
边说边要收回一双手，老太太不答应，硬是就着势，拉着她往饭厅去，“那也是够辛苦的！一早过来还堵了俩小时车，赶紧来吃东西，今天提早开饭，你们也都过来！正好我炖的猪脚汤给你补补，美容的……”
老太太穿戴的围裙是一种眼熟的色彩——那个工厂蓝！居然这都能遗传？
哭笑不得地随老人走着，看围裙的系带加长后绕她圆圆的腰一圈后打个结；果琛的脸同身后一起跟上来的一票召家人那种看喜剧的表情正好对比。
“不是我吹嘘，他奶奶褒的汤、这个！”爷爷比出大拇指——
刚坐下的果琛瞧了一眼，和煦地笑笑。
但在看清自己所处的情势后，她笑得很勉强。召小二在左手边，右手边过去的召家人辈分渐次增大，主座自然是族里的爷爷。亏得他们家地大桌大，夸张的椭圆型长桌坐下了三四家人；也就是说果琛跟召曛两个猴儿一样身材的小辈被挤在围成椭圆圈的大力牛丸压迫下。
召曛自小习惯了，又回到自己家，所以上桌就吃，自在得很；可怜果琛小心翼翼地动筷举勺。坐在右边的是最疼召曛的小姑，她看果琛大方优雅的做派喜在眼里，从入座就不断给她添菜盛汤，嘴里直喊说，“太瘦了太瘦了，多补补！”召曛的奶奶在不远座上直点头。
果琛苦笑，不是她不肯补，可她没想到召家人口味这么重！一大桌子吃食，不是黑的就是红的！她想吃点青绿净白的都没有！老太太还给每人舀了大碗猪脚汤，果琛面前一盆尤其大！她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就没敢再动，既油又腻。
这些都不算什么，反正她外出吃饭经常因为挑嘴饿肚子；这次不但饿肚子，还得绷着神经吃饭——一上桌她就晕了，召家吃个饭堪比宫廷御膳！各人面前饭碗菜碟汤盆；筷子勺子都分公的私的，居然还备了双给人夹菜用的？
她依旧那句叹：还好你们家饭桌够宽敞。
大家庭人多就这点好，聚在一起永远不怕不热闹；跟他们千家很像。大餐桌上众人唾沫星子、饭粒菜叶横飞——真的，还好他家桌子够大……
果琛不住对各位召家长辈亲戚投来的关怀报以回应；刚好这样一来也就不用装模作样忙吃饭了。
召曛瞥见老板娘堆笑着应酬，心领神会她又吃不下。于是自己吃得油光嘴滑，不忘照样给她夹菜。一时手忙脚乱，连专用夹菜的筷子都省了。
“看他看他！在外面野了这么久，回家来就乱了规矩！”老奶奶嗔笑着指住召曛点点怪罪；却掩饰不了老成干树皮的脸上那股子喜气洋洋——就跟这一圈大大小小大力牛丸贼笑贼笑的样子如出一辙——末了还跟边上的召老爷子小声耳语大声笑，四只冒精光的眼全打在召曛果琛身上，
果琛又不能当作不知道，只好笑得怕羞又尴尬的小模样低下头；心里骂惨了召曛，顺便奚落一番这位爱教条吃饭规矩的老人家！
召曛压根没自觉，帮果琛拆了只螃蟹剔了肉放小碟里推给她；擦过手后忙自己那份。
……不是成习惯了吧？果琛听到来自四周那种偷偷笑、“好甜蜜呦！”、“就是，多好呀！”的小声音，真想割下召曛耳朵看看里面构造有没有异常。
拉着他肘靠近一点，“你要真这么闲，帮我把这碗猪脚汤解决了。”大盆汤往他那推一推。
“干嘛不喝？很补的。”
“补成脂肪肝啦！”继续往左推一推。
“…我从小补到大不也没事！”
“那我要小心补成脂肪脑。”再挪挪…
“……”
一家老少瞧在眼里心下美的嘞，活把这俩当成新婚小夫妻了。召妈咬着手帕，泪眼婆娑要设婚礼筹备委员会。
老太太的脸色却慢慢变难看，两眼紧盯住果琛推向孙子的那一大碗；最后宝贝孙子趁四下没人注意，将碗拉至面前舀勺开动——她立刻掩面泪流，起身离开。
要不怎么说有人神经大条有人心细如发，正好召曛果琛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果琛马上发现大家庭的老太太离开，场子冷了下来；偏偏召曛还在啃猪蹄。老爷子轻轻叹口气，朝果琛摆摆手，“这汤不合口味是吧？没事没事，他奶奶看你不喜欢，心里难过。没事的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吃！”
爷爷也下桌后，众人见召家的独苗还跟两大碗猪脚汤较劲，立时明白过来；大笑着安慰果琛说没事，老太太最怕别人不爱吃她做的菜。
果琛目瞪口呆。
召曛还装相儿，“诶？我怎么多了碗汤？算了喝就喝了吧！”
作者有话说第24章 Chapter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