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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高地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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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不是有了婚约吗?”叶青纳闷了,以他对这师妹的了解,这种便宜她绝对是要占的,今天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不太靠谱啊。
“什么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师父还没答应呢,算什么婚约!是吧?师父。”我哪里痛你往哪里戳是不是?路七七横了一眼叶青。
“嗯。这个事情不着急。”童见喜点点头,问路七七:“那你打算出去避多长时间?”
“这个嘛,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吧。”路七七不确定地说,这得看边小春那小子什么时候找到媳妇啊。
“这么长时间?”叶青讶意道,“你就这么把我跟师父撇下了?”
这孩子,什么叫撇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正待好好给这位死脑筋的师兄做做思想工作,却见童见喜摆了摆手道:“这样吧,咱爷俩跟七七一起走!”
“师父!”七七一愣,“这里可是你住了快一辈子的地方,你确信要跟我一起背井离乡?”
“嗬!乞丐本来就吃四方啊,你师父我在春城住的够久啦,半截入土的人了,要是再不出去走走,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喽。”唉,往事已矣!何必太过执着,也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童见喜眼神一默,深深的皱纹上一丝寂寞稍纵即逝。
“师父!那太好了!我本来还怕你不肯呢,这下好了。”路七七一手勾着师父,一手勾着叶青开心地跳了起来。她明朗的笑容就如吹进小院的和煦春风,童见喜爱怜地摸摸路七七的头。相依为命十五年,彼此的感情到底是谁依赖谁更多些呢?
“师父,那徒儿去收拾东西。”叶青也很开心,要是师妹这个主心骨不在,他以后的日子恐怕都要在师父的责骂中度过呢。
“唔!”童见喜点点头,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匆踱进屋去,不一会儿手上多了一只蓝布包袱。
“咦!师父,这是什么宝贝,以前没见你摆弄过啊。”路七七好奇地问。
“七七,来,你坐下。”童见喜自己在破椅上坐下,指着边上的一块青石对七七说。
路七七见师父的表情有点严肃,也不再造次,乖乖地坐到了石头上。心想,莫非因为大迁徙,师父要分家产?嘻嘻!
看得出包袱有些年头了,蓝底白花的布微微地泛了白,上面还落满了灰尘和泥屑。童见喜拍了拍包袱,慢慢地将它解了开来。路七七伸长脖子看去,不禁大是失望。什么家产,原来不过是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和一只乌黑的看不出是瓷是铁的碗。路七七心想,年纪大了就是爱收破烂,这些东西拿出来不会是叫我去当铺当了当盘缠吧?
“呃~师父!你从哪捡回来的?”
童见喜微微一笑,“傻孩子,这不是师父捡回来的,这是你小时候穿的衣服啊。”
“我的?”路七七好奇地拎过一件小衣服左看右看。
“嗯。当年你被放在师父门口的时候,就是用这块布包着的。里面放着几件换洗衣服和这只碗。”
“碗也是?”路七七有些郁闷,这是什么样的父母,孩子扔了也就算了,扔到乞丐门前也算了,居然还为她准备了一只破碗,天下竟真有这样孩子一生下来就想让自她当乞丐的父母吗?路七七的心情一下子败坏到了极点,衣服一扔冷冷地说:“哼!想得还挺周到啊。”
童见喜见路七七秀眉微蹙,望着天空的眼神中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似愤怒,似无奈,又仿似很淡漠。他叹了口气,重新把包袱收好,递给路七七道:“七七,别难过。世事无常,有时候人不得不做一些唯心的事,也许你的父母也有他们自己的苦衷呢。”
“叶青这家伙笨手笨脚的,这么半天还没收拾好,搞的咱们有多大家财似的。嘻嘻!师父你坐着,我去帮帮他。”路七七又恢复了一惯的嬉皮笑脸,连蹦带跳地跑进了屋,却始终再没看那包袱一眼。
童见喜摇摇头,收回了递包袱的手。这孩子看着整天没心没肺的,其实也是个苦命的娃!
师徒三人收拾停当,缓步走出破落的院子。虽是残恒断壁,终究遮挡了十五年的风雨,一旦离开心底都有些不舍。路七七望着十五年来进进出出无数次的柴扉,缓缓地在童见喜手中关上。心底忽然划过一丝惆怅,自从懂事起,心底就老是做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梦。梦想着有一天,她推开门,会有一双陌生但温暖的眼静静地凝视她,低低地呼唤她,孩子,我们来接你了!
这样的梦一做就是好多年啊,却有谁看见掉落在梦里的那滴清泪?柴门关上的一刹那,便也关掉了她的梦,从此风餐露宿浪迹天崖再无牵挂。三人各怀心事,却都开心地吆喝着,再无留恋地杀出城去。
城外三叉路口,一条是通往京城的官道,一条通往无常山,一条通往邻县汝南县。七七想: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童见喜想:繁华或许能掩盖生活的寂寞;叶青想:富能补拙,他不要做要不到钱的乞丐。于是,三人不约而同地选了官道。
午后的阳光明媚但不热烈,午后的风和煦但不凌乱。师徒三人不紧不慢地走着,路七七遥望着远处的无常山,耳边忽然掠过木妍美人的一句话:一位故人,特意远来寻访。故人?也就是说他们认识,不仅认识还很要好,不仅要好也许还。。。。。。靠!那老子还逃个P啊,那美人比我不知漂亮了多少倍,边小春现在恐怕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吧?哪还有闲情顾得上我。一念及此,路七七顿觉自己这次逃亡有些草率。可是事已至此,也没有他法,难不成再跟师父说其实狗旺跟边小春两败俱伤,咱们何必逃呢,干脆回去趁人之危,杀人灭口,弃尸荒野,岂不永决后患。
她郁闷地踢着一颗小石子,忽觉左边的半边身子特别灼人,太阳明明在右边啊。路七七一扭头,却是叶青双目炯炯地盯着她下巴以下胸部以上的位置。她忙一拉衣领,斜睨他,“你干什么?!”
“小师妹,你脖子上的红斑是怎么回事?跟套了块花围脖似的,触目惊心啊。”叶青说着便欲凑近来看个仔细。
“别动!”路七七及时喝住那两只小太阳,“叶青兄弟,请记住我的性别!”
“呃~~”叶青茫然地转转眼珠,眼前的七七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身白色丝质长裙,虽未施脂粉,头发也有几处被抓毛,长裙的边还被撂起一头扎进了腰带里,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的路七七很女人!
“哦,对不起,我又忘了你是个女子。”叶青抚额道歉,脸上却是难掩的笑意。
“不许笑!”路七七凶巴巴地吼了一声,难道她额头上写着“我是男人”四个字?
“好好好,不笑了。快说说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被狗旺抓的?”叶青蹩住笑严肃地说。
切!凭狗旺也配抓伤老子?路七七撇撇嘴,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中毒的事。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除非她想暴露那一千两银票的葬身之地。
“这事其实跟。。。呃,跟药庄有关。”路七七无奈地说。“我不是送边小春回山庄吗,药庄庄主见我不辞辛劳将他宝贝儿子弄回山庄,对我自然是感激涕零了。拉着我的手连声说:感谢呀!七七姑娘,如梦山庄全体主子奴才感谢你呀!为了报答你对小春的救命之恩,本庄主决定一定肯定要好好招待你。于是大手一挥说了两字,当场把我给感动的哭了。”
“什么字?”
“摆宴!!!!”
“摆宴?”走在后面的童见喜紧走两步,也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鸡腿宴?”
路七七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不!不!不!是药膳宴。药膳,大补哇!可怜我路七七从小孤苦伶仃,哪见过这等仗势?当晚那一个胡吃海喝哟,跟老鼠掉米缸里的感觉也差不多了。”路七七咂咂嘴,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唉!说着说着这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咦!这跟你的伤有什么关系?莫非你吃饱喝足无聊地玩自虐?”叶青纳闷地说。
“虐你姥姥!”这孩子,非得要你姑奶奶爆粗口么。“庄主她老人家的大意是说;因本人身子太过羸弱,不堪药膳重补,引起的一些过敏性反应。”
叶青一派了然地点头:“福与祸之间的界线,有时候就是那么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