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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两只劫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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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也没目的地,一路慢走慢行,眼看着快天黑了竟然错过了宿头。
“师父,要下雨了。”叶青抬头看看天。“今晚咱们恐怕要做一回睡莲了。”
“啪。”叶青头了挨了一记,路七七抱怨道:“今天的晚饭还没着落呢,你还想让我吐出中饭来?还睡莲呢,我看你就是一滩泡化了的嗖馒头。”
“师父,七七又欺负我。”叶青可怜兮兮地向童见喜告状。
“我的胃也翻了,七七,你做的好。”童见喜翻了个白眼,嘉许地拍了拍路七七的肩。
路七七手搭凉棚凝神朝日渐昏暗的前方看了片刻,略带惊喜地说:“师父!前方有一树林,可以稍避风雨。”
“没啥说的,出发!”童见喜振臂一挥,路七七第一个窜了出去。树林不大,枝叶倒还茂密。三人四下打量,看能不能找处巨石之类能歇息的地方。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此树是。。。是我栽,此路。。。路是我开,要。。。要想从。。。从此过,留。。。留下买路财!”咦!好熟悉的一段话,快书老王上这说书来了?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轰轰”两声有重物坠地,三人前面多了两个一高一矮的黑衣蒙面人,那矮的一个没站稳还打了个趔趄。
“师父!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劫吗?”路七七微侧过脸轻声问童见喜。
“应该是吧。”童见喜不确定地说。
“有向乞丐打劫的吗?”叶青纳闷地问。
“现在不就有了。”童见喜肯定地回答。
“请问两位大盗要劫什么?”路七七好心地问道。
“钱财、家财、身材、干柴、废柴、蠢材,跟财有关的统统都要!”瘦高个尖着嗓子外带翘个兰花指凶巴巴地道。
“笨蛋!蠢。。。蠢材不要。”矮个子仰脸瞪了瘦高个一眼嘀咕道。
师徒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分头开始行动。
“喂!喂!你们干什么?想逃!”“唰”!!一道亮光出现在矮个子手中,那是一把锃光瓦亮的大刀啊大刀。矮个子捥了个刀花,却听“咣当”一声,大刀华丽丽地砸到了矮个子的脚,然后轻弹一下倒在了他脚边。
紧张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路七七蹩了蹩,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矮个子迅速弯腰捡起了大刀,怒道:“你笑。。。。。。笑。。。。。。”
“我在笑啊?”路七七心想,原来劫匪还会表演个桥段缓和下严肃的气氛啊,这个快书老王倒没说过。
“你笑个P!”
“。。。。。。”
“我大哥的刀只是生锈了,不过照样能杀人!你们老实点!”瘦高个媚眼一翻替矮个子圆场道。
叶青很无辜地说:“我们很老实啊,因为没有你们要的钱财、家财和身材,所以想趁着没下雨,赶紧收一些干柴跟废柴好让你们打劫啊。”
“没有身材?你。。。你蒙谁呢?你以为她头发弄。。。弄乱点,裙子扎腰上,走路象。。。象男人就以为老。。。老子看不出来她。。。她。。。她是女的?”矮个子干笑两声,拖着半人高的大刀踱到了路七七身边。
“妹。。。妹子,不介意哥劫。。。劫个色吧?”
“劫色?”这是打的哪门子劫?路七七不解地问,“能说具体点不?”
“就是劫你去当押寨夫人。”瘦高个补充道。
“嗵!”重心不稳的路七七一头撞在了身边的树上,春天果然处处有桃花,刚刚摆脱了一个找媳妇的,又碰上个劫夫人的。
叶青从斜刺里横跨一步拦在了路七七前面,怒喝一声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有种你劫我啊!”
他这话一出,连童见喜都侧目了,正想出言更正,一边的瘦高个劫匪陡然身躯一震,黑布外的两只眼睛射出了异样的光彩。“此话当真!”
“嗵!”“嗵!”童见喜跟叶青同时倒地!只有路七七不明所以地发愣。瘦高个趁机上前在童见喜跟叶青身上一阵乱点。
“大哥,点了。”瘦高个兴奋地搓着手,直拿眼瞟地上的叶青。
“唔!好!”矮个子点点头,“今日遇上几个水。。。水码子(注:江湖黑话,意为穷人),劫不了财,你我各自劫。。。劫个对象回。。。回家也算没白走。。。走这一趟。”说完便上前去拉路七七的手。
情况不妙啊!此时天已擦黑,天际隐隐传来轰轰的雷声,眼看着就是一场瓢泼大雨,别说人了,连只鬼影子也见不着。打?师父除了教他们逃命的本事醺然步外,其他啥也不会,人家手上还有明晃晃的兵器,怎么打?逃?打都打不过了,还怎么逃?路七七转了转眼珠,没法子,她只好再次施展她的瞎扯功,拖得一刻是一刻了。
她不着痕迹地缩回手,笑嘻嘻地说:“两位大哥想找个婆娘回家是不?想法很好啊。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呀!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两位大哥,这老百姓的婆娘么叫老婆,那贼匪的婆娘是不是就叫贼婆?”
矮个子见人家姑娘开口,自然是装出一副大男人的英雄气概来。他挺挺胸轻咳一声道:“也可以这。。。这么说,妹。。。妹子喜欢这个称。。。称呼不?”
“喜欢!多神气的称号!听着就威风!”路七七边说边偷眼打量身后空无一人的官道。大侠啊大侠,为何老天不在此刻雷劈个大侠出来?“大哥的刀也很威风啊,你拖着它一定很重吧,要不让我替你拿?”
矮个子警觉地眨眨眼,摇摇头道:“不用!妹。。。妹子,天快下雨了,咱。。。咱们这就回山寨去。。。去吧。”
回山寨拿废柴烤你这只乳猪么!路七七心里窝火,无奈师父和叶青已经着了道,此际两人正“唔唔啊啊”不能做声地眼巴巴看着她。她孤掌难鸣,唉,这时候哪怕遇到那无头鬼也比被这只乳猪虏去强啊!
矮个子又来拉七七的手,七七再缩,矮子“当啷”刀一横,生生把路七七的手震在半空僵住。矮个子肆无忌惮地一把将路七七的手抓住,“妹。。。妹子,害。。。害什么躁!瘦丙,把另。。。另两人扛上。”
路七七被拉的一个趔趄,愤愤地伸出一个指头朝矮个子后脑勺比了个戳的姿势。心里咒着“去死!去死!”。哪知本来好好拉着她走在前面的矮个子竟真的应声闷哼一声倒地了。娘咧!路七七心中惊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倒地的矮个子,再看一眼透过枝叶稀疏有闪电闪过的昏暗天空。是幻觉?是神助?还是。。。她刚刚叨念的无头鬼?
“呜~~”林中一股冷风从路七七鼻尖刮过,“噼里叭啦”树枝树叶乱七八糟地舞了起来。路七七伸着指头僵在原地装死,黑灯瞎火的她没事抬什么无头鬼出来祭乳猪,这回应验了。叫大侠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灵?
话说那瘦高个刚把叶青扛上肩,去拉童见喜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大直挺挺地倒在了那伸着一阳指的姑娘身前。嗬!原来这丫头竟然深藏不露?
“死丫头!竟敢暗下黑手,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看了看肩上的叶青,万分不舍地将他放回地上,便提着刀向路七七砍来。路七七看着那刀闪着白光直直地向自己面门逼来,只能再次无助地举起那只神奇的手指,不过可惜的是这次任她怎么点、指、插、戳,瘦高个的刀还是飞速地落了下来。眼见着自己就要尸首分家了,路七七绝望地闭上了眼,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到自己死后竟也是只无头鬼呢。
“哐当”“扑通”“啊!”。。。然后,是慢长的安静。。。。。。
没有疼痛,还能思考。路七七扭了扭脖子,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只眼睛将眼前的异状扫了个大概,只见瘦高个已呈大字型趴倒在距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大刀斜斜地插在他手边。叶青和童见喜则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她,眼中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惧,又或者是惊讶?路七七茫然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她的腿依然僵在原地,她本来是应该庆幸自己还安然无恙的,可是为什么却有种不安的预感?直觉告诉她,这个林子恐怕会比山寺的树林更诡异,眼前的侥幸恐怕是更大灾难的伏笔。
“窸窣,窸窣”。忽然,寂静的林中清晰地传来一种树叶被辗压的声音,路七七精确地丈量出这个声音在她身后约莫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有声音,就不会是鬼怪吧?可是尾椎骨上还是浮起一阵麻嗖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