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86、第八十六章 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的底气是哪儿来的？

　　“黑狐”这名字跟颗深水炸弹似的，在言晨星心里炸开了锅。
　　东街的中间人，灰色行当，背后还有人指使……这摆明了是个精心设计的局，目标是谁还不清楚，但那满满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动用了些平时不太愿意动的人脉和资源，想在时寥若去集训之前，尽快把这层迷雾给撕开。
　　频繁的电话，神神秘秘的行踪，还有眉宇间那藏不住的凝重，终究没能逃过一双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眼睛。
　　这天晚上，言晨星刚跟周俊毅通完电话，确定了几个需要深挖的线索，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没等他应声，门就开了，言正纲走了进来。
　　他穿着熨帖得一丝不苟的家居服，身板依旧笔挺，手里没像往常那样拿着文件或平板，就空着手，目光沉静地落在言晨星身上，带着一种能把人看穿的审视。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比直接发火还让人难受。
　　“最近，挺忙？”言正纲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谈一桩生意，听不出情绪。
　　言晨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还行，学校里有些杂事。”
　　“杂事？”言正纲慢慢踱到书桌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亮的桌面，那“叩、叩”声每一下都像敲在言晨星心尖上，“动用德丰李经理的关系，去查一个街头混混的老底，是学校杂事？让周家那小子找他小叔，动用警务系统的路子追踪一个虚拟号码，也是学校杂事？”
　　言晨星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他爸的消息这么灵通，连这些他自认为隐秘的调动都摸得一清二楚。他抿紧了嘴唇，没吭声。
　　言正纲也不需要他回答，继续用那种没起伏的调子说：“我记得跟你说过，你的时间和精力，得花在刀刃上。为了一些不值当的人际往来和街头破事，动用家里的人情和资源，晨星，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不是不值当的破事！”言晨星抬起头，迎上他爸的目光，试图解释，“有人在针对寥若，背后可能还扯着东街那边……”
　　“时寥若。”言正纲打断他，准确地吐出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又是她。就为了个女孩子，你就慌成这样？甚至不惜去沾那些不干不净的泥潭？”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迫感瞬间暴涨：“我不管这女孩是谁，也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言家的接班人，不能被这种低级的情感和麻烦拖住腿。你的世界不在这儿，更不在那些阴沟里的臭虫身上。”
　　“爸！她不是麻烦！”言晨星嗓门忍不住拔高了，胸口因为愤怒和无力剧烈起伏着，“她是我在乎的人！有人要动她，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
　　“在乎？”言正纲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冰冷的嘲讽，“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的底气是哪来的？是言家给的！没了言家，你拿什么去‘在乎’？拿什么去跟那些地头蛇叫板？逞匹夫之勇，是最没脑子的行为。”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扔下了最后通牒：“把你那些没用的调查，立刻给我停了。跟那女孩，保持距离。下周开始，陈秘书会给你安排公司的一些实务，你该提前接触正经营生了。至于东街那边……”
　　言正纲眼里寒光一闪：“我会派人去递个话。那些蝼蚁，还没资格让我儿子亲自去碰。”
　　这话里透出的绝对掌控和对他感情的全盘否定，让言晨星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他头一回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在他爸设定的轨道里，他那点个人感情和选择，轻飘飘的，啥也不是。
　　“如果我就是不呢？”言晨星攥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言正纲看着他，眼神纹丝不动，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你没有说不的资格。除非，你想试试，没了言家这层皮，你嘴里那点‘在乎’，还能剩下几斤几两。”
　　说完，他再没多看言晨星一眼，转身出了书房，留下满屋子的冰冷和一句砸在心上的最后警告：
　　“记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别逼我亲自出手，替你扫清那些……不该有的绊脚石。”
　　书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像一道沉重的铁锁落了下来。言晨星僵在原地，他爸的话跟冰锥子似的，扎穿了他所有反抗的念头。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力，在家族这庞大的机器面前，他自个儿那点心思，渺小得可笑。
　　（他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停下？怎么可能停下！ 寥若马上就要去集训了…我绝不能让她带着危险离开。可是爸的手段… 言家…离了言家，我到底还算什么？不，一定有办法…】
　　停止调查？保持距离？他做不到！时寥若马上就要去封闭集训，他绝不能让她在未知的危险里独自离开。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屏幕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他必须快点，再快点，在他爸真的动手干预之前，至少得摸清“黑狐”和他背后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可当他点亮屏幕，却发现有一条几分钟前来自陌生号码的未读短信。刚才跟他爸对峙，完全没注意到。
　　点开短信，内容就短短一行字，却让他全身的血“唰”地一下凉透了：
　　【想知道谁盯上你小女朋友了？明晚十点，东街七号码头，废仓库，单刀赴会。过时不候。】
　　发信人，清清楚楚写着——“黑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