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76、第七十六章 美名其曰，享受假期

　　寒假的日子像化开的太妃糖，黏糊糊甜丝丝的。
　　言晨星把那些糟心的调查事儿都小心翼翼地掖着藏着，没让半点影子落到时寥若眼前。
　　他不动声色地增加了在她身边晃悠的频率，接送、吃饭、连她去秦商尔那儿练琴都跟着，美其名曰“享受假期”，其实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
　　时寥若隐约觉得他比平时更“粘人”了，只当是刚在一块儿都这样，也没往深处想。她挺享受这种被全方位包裹起来的安全感，元启一天天见好，弟弟们也算省心，学业和练琴都没落下，所有事情好像都在往好了走。
　　这天下午，言晨星爸妈临时有急事双双出差去了，那栋大别墅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就剩他一个人。他头一回开口，邀请时寥若来自己家。
　　“地方大了点，没啥人气儿，你别嫌冷清。”他牵着她的手，穿过装修得跟杂志样板间似的、干净得有点不真实的客厅，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好意思。
　　时寥若打量着这个过于整洁、连个随手放的遥控器都摆得规规矩矩的家，很难想象言晨星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她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指，轻声说：“不会，这儿挺安静的，挺好。”
　　言晨星带着她参观了自己的地盘——二楼他的卧室和连着的小书房。跟楼下那股子冷冰冰的味儿不一样，他的房间明显多了不少活人气息。墙上贴着几张看不太懂但挺酷的抽象画海报，书桌上随意摊着几本赛车杂志和新出的游戏碟，角落里还靠着一把落了层薄灰的吉他。
　　“哟，你还会这个？”时寥若有点意外，朝吉他扬了扬下巴。
　　“小时候被按着头学的，早八百年没碰了，弦估计都锈了。”言晨星耸耸肩，从书架上够下来一本挺厚的相册，递给她，“来来来，给你瞅瞅我的黑历史，不许笑太大声啊。”
　　相册里存着他从小到大的样儿，有穿得人模狗样、板着小脸参加宴会的，有在绿茵场上撒丫子狂奔、满头是汗的，还有更早些时候，眉眼间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叛逆和青涩的。时寥若一页页慢慢翻着，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光滑的相纸，好像也跟着溜达了一圈她没来得及参与的、他的过去。
　　“这张，傻不愣登的。”她指着一张照片笑起来，照片里的他顶着一头睡醒没梳的乱毛，正对着镜头使劲做鬼脸。
　　言晨星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看着她细白的手指划过自己那些或糗或帅的旧照，心里头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胀鼓鼓的满足感塞满了。他就乐意她这样，一点一点地踏进他的地盘，把他那些过去都摸清楚。
　　屋里安安静静的，就剩下两人的呼吸和翻动相册的轻微沙沙声。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氛围，跟看不见的丝线似的，慢慢缠绕上来。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她的耳廓，带着他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味道。时寥若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不太听话，越跳越快，屋里的温度也不知不觉升高了些。
　　她微微偏过头，想跟他说句话，嘴唇却差点擦过他的脸颊，一下子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这会儿半点没藏着掖着，浓烈得吓人，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囫囵吞了。
　　“若若……”他嗓子有点哑，低低地叫了她一声，那声音像带着小钩子。
　　她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卡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低下头，准确地攫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跟以前那些轻轻的、试探着来的都不一样。它又凶又急，带着憋了好久好久的劲儿，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充满了独占的意味，还有点儿……失控的危险。他的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骨头里。
　　时寥若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给整懵了，脑子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飘乎乎找不到北，只能由着他攻城略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胸口底下那颗心，“咚咚咚”地，擂鼓一样响，还有透过两层薄薄衣料传过来的、烫人的体温。
　　迷迷糊糊的，她被他带着，一步步往后退，小腿肚撞到床沿，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他滚烫的身子紧跟着压下来，一片阴影罩住了她。那个吻变得更深入，更缠人，像是要把彼此的呼吸都夺走。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带着灼人的温度，从她腰侧慢慢往上爬，划过脊梁骨，引得她控制不住地轻轻一抖。
　　理智那根弦，眼瞅着就要烧断了。身体里头最原始的那股劲儿，嗷嗷叫着要当家做主。就在他的手指头，快要碰到她内衣后面那个小搭扣的时候——
　　他身下的人，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跟根细针似的，一下子扎醒了言晨星。
　　他猛地刹住了所有动作，胳膊一撑，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沿，背对着她，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身下的时寥若，她脸颊飞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啃得有点肿，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情动，和一丝……被他捕捉到的、细微的不知所措。
　　操！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差点就他妈坏事了。
　　言晨星用力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死命压下去，声音因为克制，哑得厉害：“对不住……我刚才……”
　　话没说完，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跟催命符似的，猛地炸响了。
　　不是时寥若的，是他的。
　　屏幕上跳着的，是他爸那个助理的号码。这个点儿打过来，准没好事。
　　言晨星眼神一凛，迅速抓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平时的冷调子：“讲。”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啥，就见他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都泛了白。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窗户边上，压低了嗓门：“什么时候的事？……确定吗？……行，知道了，我这就到。”
　　电话一撂，他转过身，脸上刚才那种意乱情迷的样儿半点不剩，只剩下冻人的严肃。他看向还坐在床上的时寥若，眼神复杂，掺着歉意和一种来不及细说的匆忙。
　　“若若，我得立刻走，马上。”他快步走到她跟前，用力抱了她一下，那力道，像是要把人嵌进身体里，“家里出了点急事，必须我去处理。我让周俊毅过来接你回去，你等着他。”
　　说完，他甚至没等她吭声，抓起扔在椅子上的外套和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冲出了房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咚咚作响，很快远去。
　　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可怕，只剩下时寥若一个人，还坐在那片皱巴巴的床单上，空气里好像还飘着没散干净的、暧昧的热气儿。可她的心，却像猛地从滚烫的云端，直直掉进了冰窟窿里，又冷又空。
　　（她感觉自己像被抛上岸的鱼）
　　刚才……差点就…… 他那个样子，又陌生又吓人…… 可为什么他道歉的时候，我又觉得心疼？那通电话……是他家里出事了吗？严不严重？言晨星，你千万别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