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写文都要换马甲》两只大鹅

119、无人知晓（一） 同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盯着梅林的双眼，干巴巴地开口：“所以……”

　　梅林笑了，像是知道我要说些什么，托腮笑了：“嗯。”

　　“——我一次都没有选择留下。”我闭上眼，缓缓地说着，像是一口轻轻的吐息，“所有可能性里，我一次都没有选择留在狭间。”

　　“嗯。”

　　我久久地看着梅林，一时间无法吐出心中那些纷繁复杂的想法，任由房间里的沉默静静流淌。然而，在我自己都以为不会再度开口的时候，我听见了自己轻得像是花瓣的声音：“……但你还是来了，梅林。”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但我却轻轻笑了，笑声有些颤抖，转瞬即逝，但随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重复，也像是在确认：“你还是来找我了。”

　　——这就足够了。

　　这……回答了我所有的困惑。

　　所有的我都是一样的。所有的我都情愿选择真实而痛苦的生活。对我而言，重要的是现实带来的重量，哪怕它有时候会压得人喘不过气，哪怕我会在狭间里徘徊那么久，迟迟都不肯离开。

　　梅林故作灿烂地笑了，那种他偶尔会出现的、越是灿烂越是戏弄人的笑容：“你就没想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吗，真弓？万一……”他的笑容扩大了一点，“只有你——这个真实的你——差点留在狭间呢？”

　　我一愣，但是还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那你不会来的。”

　　如果我真的怯懦了，哪怕只有一瞬——梅林都不会来的。尽管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我始终知道——有一部分的他始终是冷酷的。他……不会怜悯。他不会改变我自己做出的、命运的选择。

　　他只是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