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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刺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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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大家都在血魔宫中留住了一宿。第二日一早,萧明月转到了这宫中的后花园,想舒散心头的郁闷,刘头和花想容、张崆职责所在,一直跟在了萧明月的身后,而百花残也是和萧明月并肩而行。
百花残显得一脸的轻松,萧明月却是被花想容从背后盯地有些不好意思了,走出一段路之后,扭转回头,轻轻地走到花想容的面前,低声问道:“花想容,你要干什么?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花想容斜吊着眼睛道:“我看你了吗,你在我前面,怎知道我看你?”
“那能感觉不到吗?我的后背冷意嗖嗖的,”萧明月苦笑道。
“那只能是你心虚罢了,”花想容毫不在意萧明月的表情,目光在百花残的身上一扫而过,问道:“我问你,这百花残可也是我的杀父仇人?”
萧明月听了苦笑变成了惨笑,道:“小子,你搞错了,人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父亲却对她有夺子之恨,百花幽和天妖之所以要杀你父亲,就是因为你父亲杀了百花残的儿子……。”
花想容听得眼神大变,有些迷惑了,竟然换了一副脸孔,不再蔑视萧明月,反而贴近了萧明月的身子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你单独跟我细细的说了。”萧明月闻言一喜,连连道:“好啊,现在就可以啊,”于是回头对刘头和张崆吩咐道:“刘头,我想和花想容说几句话,你们能不能先避让一下。”
刘头、张崆会意,就走到了后花园的另一侧,萧明月又看了一眼百花残,百花残笑道:“月儿,你也不必瞒我,我知道你们要说我的事情,我听听也无妨的。”
花想容心中怨怒,但是又无法拒绝,只能恼道:“一对狗男女!”这话说得萧明月和百花残都给乐了,这花想容的心思还真是怪啊!怎么能把我们想到那里去了?却是花想容见萧明月和百花残睡到了一个屋里,以为必做那苟且之事,所以才出言讽刺。却那里知道百花残“爱子心切”,在萧明月的卧室里守了一夜未睡,彻夜难眠了,而且两个人根本就是睡着两张床啊。
这些事刘头和张崆都没往歪处想,只有花想容想歪了,那倒是奇了?
于是萧明月就把百花残和花啸天之间结得仇恨一一说了,有他不知道的地方,百花残也会出言补充一下,三人竟然就这样说了好久,说完了,花想容就看到百花残已经是泪眼迷蒙,神情怅然若失,而自己的心中也有点凄然了。
最后,花想容面色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想了一会儿,看着百花残道:“算了,既然我的父亲已死,那我也就和你没了关系,这仇我也就不报了。”
萧明月摇头道:“你想报也没处报了,你的杀父仇人都已经死了,还报个毛啊!”
百花残的眼睛却是看向了萧明月,轻轻地道:“你报也好,不报也好,与我无关,我现在心中只有他。”他自然是萧明月了,眼神荡漾处,温情无限。
花想容也不再出言讽刺了,虽然他还是看不惯萧明月的样子,但知道萧明月身世之后,心中也是有了一份同情之心,同病相怜之感渐多,自然而然地就对萧明月少了几分敌意。
这时候,日头已经接近中天,道道金光铺洒地面,眼见是艳阳高天,就到中午了。后花园墙角对面小门一开,走进一个脸上貌色泛黄的男仆,一身家奴的打扮,低眉顺眼,走着碎步,到了萧明月他们跟前,禀道:“二皇子,宫主吩咐,请几位到里面用餐。”
百花残上下打量了此人两眼,神色未变,眼神中却隐含了新意。萧明月在旁边“嗯”了一声,就叫刘头他们一起走,几个人有前有后的往后花园外走。男仆走在最前面,萧明月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就在要出后花园小门的时候,男仆猛地转过身子,左手袖口处突然就弹出一把匕首来,一下刺向了萧明月。
男仆出手要杀萧明月,这一下来得相当意外,刘头和张崆离得萧明月比较远,根本无法阻拦,只是惊呼出了一声。花想容神情恍惚,还沉浸在回忆中,等反应过来,出手已经有点迟了。
眼看萧明月就要被刺中了,百花残喋然冷笑,在萧明月身子之后忽然把手臂伸了出来,那手臂就象是从萧明月的身上长出来的一样,倏忽之间与匕首纠合到了一起,萧明月一看,吓得惊叫了起来,担心百花残的手指会被锋利的匕首割伤。
但只是一瞬之间,那匕首和百花残纤手已经分开了。匕首被百花残一指弹出,嗤的一声,插入了不远的地泥里。男仆顿时诧愣般的呆滞了一下,这一刻,花想容的掌也到了,砰的一声,男仆的身体就被震飞了,狠狠地被甩出了数米远。
就听得“啊”的一声,男仆一口鲜血喷出,也不知道花想容使了有多大的劲,这一掌之下,男仆跌落在地的身子萎顿成一团,不住的痉挛着,眼见不活了。
百花残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声音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振聋发聩,以至于让她整个身子都震动了。身体就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一阵疯狂的扭动,站在她旁边的萧明月惊呆了,本以为她又要发疯了,百花残却是猛地跨步冲到了男仆的身边,弯腰把刺客抱了起来,一声痛苦的哀鸣,如杜鹃泣血,一脸的悲情无法自禁,颤微微道:“夜儿,怎么会是你?”
那刺客看到自己被百花残抱在了怀里,眼角立时泛起了淡淡地柔情,嘴角含着淋淋漓漓而下的血丝,呜咽而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原本就是被派来杀他的。”
“他……,”百花残眼睛望向了萧明月,神情变得复杂而迷失。
“可他现在是我新收的儿子,”百花残含着晶莹如花的泪水,一颗颗饱含着深情地泪珠掉落在暗夜的浅黄色的脸上,洗尽铅华,亮出洁净的白皙。
“那真是恭喜……师傅了,”暗夜嘴角含出了一丝丝笑意,衷心祝福着,溢出的鲜血就如新添的红妆,让脸颊映出片片红潮,绝美而凄艳,落寞而清冷。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送死?”百花残悲郁之情溢于言表,手臂轻轻地托着暗夜的身子,手指却是死死的勾了回来,好象含了恨怨之意,眼神中全是不解。
“我的命是……刘铭南给得,我想还给他,”暗夜的声音近乎低不可闻,脸上依然是淡然的微笑,只是这微笑看在百花残的眼里却成了不折不扣的钢刀,一点点割剜着她的心头血肉,泪水潸然而下。
“他……,你只不过是刘铭南手下的一位死士,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百花残哽咽着,右手手掌抵住了暗夜的后背,想强行把功力输送到暗夜身体里。
暗夜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欠谁什么,更不想欠人一条命。”
“痴人,你怎么这么傻啊!”百花残止不住的泪水不停地坠落,内力进入暗夜身体,已经泥牛入海,暗夜竟然在花想容击中自己前的一刹那,收回了所有的抵抗,花想容这一掌实实在在的打在暗夜的胸口,心脉震断,回天乏术了。
生意已断,只做无情他去。黯然回首中,谁语无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断了这求生的欲望?”百花残的声音低徊盘旋,在暗夜耳边萦绕不绝。
“师傅,何必问,我……原本就不应该……在这世上的,”欲碎的眼神凝视着不远处的萧明月,暗夜的脸上竟然笑意愈来愈浓了。
百花残怒道:“有他在,你就活不得吗?”
暗夜凄凉无语。
萧明月更是心痛难挡。
百花残心碎了,“痴儿,你的命是自己的,却不是那刘铭南的。”用手指轻轻地拭去暗夜脸上的泪痕,“杀不得他,难道你就要去死?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