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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色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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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痴情的诗,这么直白的情意,齐颂当然也没好意思对面前这姑娘说。
眼见着这位姑娘怔愣了片刻,好似有所动容,但随即摇竟了摇头,表示一点都想不起来。
萧真儿开口辩解,“你我武功招数的确相似,像是师承一脉,但这也不能完全证明你说的就是事实。不过也因为如此,即使你今晚如此冒犯,我也并不追究。但之后还请公子遵守礼数,慎言慎行!”
萧真儿语气严肃。
齐颂不明白这人方才还好说话,没过一会儿就变得冷漠疏离。究竟是自己刚刚哪句话冒犯了她。
想来刚刚也没说错话啊。
但既然主人已经有关门谢客之意,自己也不好多留。看来要把萧真儿或者这位灵兮姑娘带回去,还得费一番功夫。
等确定人走远了,萧真儿才双手掩面,无声啜泣。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明安站在她面前。
那个灿若朝阳的明安!
那个至真至诚的明安!
思念太过滚烫,融化成泪水,浇灌在她的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答应南宫煦的事情还没完成,她当然不能与他相认,一走了之。
事实上无论是之前的齐颂,还是现在的他,与其相认都没有太大意义。
因为……他不是明安。
第二日,萧真儿一早便与南宫煦出了门。
长公主南宫婳身体有恙,王宫太医竟都诊治不出是何原因,特令雪兰姑娘进宫侍疾。
萧真儿一针见血,严肃道此乃心病,心病仍需心药医。
此言一出,在坐的王室三兄妹都静默不语。这是王室心照不宣的秘密。
萧真儿直言不讳,“若是心病不解,长公主恐怕时日无多了。”
“大胆!”
南宫泽闻言大怒,拍案而起,“竟然在这凭空诅咒长公主,本王看你是狗屁神医,来人!”
“我看谁敢动雪兰姑娘!”南宫婳出声大喝,气焰更盛。
一时间进来的带甲卫兵立在原地,公主府大殿内外安静非常。
“王爷不用感到意外,数年前你们费劲心思把我唤醒,可我醒来之后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王府众人待我,全看你这傀儡的主人待我态度如何了!”南宫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语气,说话语气不尽疏离,“我本无心插手你王宫事宜,可三弟还念着我是他的皇姐,这事求到了我的跟前……”
南宫婳淡淡轻启红唇,“也是,在你眼里,手足亲情哪有你的王权重要。”
“如今更甚,视三弟待娶的姑娘如草芥,何况她还是救我的恩人……帝王心果然薄凉!”南宫婳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如既往!”
“……”南宫泽被气红了眼,一时想为自己辩解但对上长公主疏离的眼眸只无奈将怒气压了下去。
南宫泽认命般的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对着萧真儿道,“那雪兰姑娘,你可有什么法子能缓解长公主的心病?”
“上钩了!”萧真儿按下心里雀跃,脸上平静道,
“听闻南昭西山密林中有仙鹿,是祥瑞的化身,可口吐人言,听懂人心,若是能找到此物敬献给长公主,也许会令长公主欢喜几分。”
“又是传闻中的宝物。”南宫泽半信半疑,面上仍客气道,“那就有劳雪兰姑娘费心了!”
待南昭王走后,南宫煦和萧真儿同时向南宫婳道谢。
南宫婳不惜屈尊陪两个小的演了这么一出戏,心里不过是想成全三弟。她的三弟最是玲珑剔透心,从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只是这一次,她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如三弟所愿。
回到住所已是晌午,萧真儿进了屋子习惯性关了门,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久违地从心底迸发出欢喜,忍不住弯起唇角。
一喜齐颂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
二喜她不久之后就要回归故土。
离家大半年,爹娘一定担心挂念极了。不知道阿辛和喜儿回京了没,也不知道锦元做了王妃过的好不好。不知道京中形势如何了,她之前有好几次想开口问齐颂,但她现在又处于“失忆”状态。
萧真儿边想事情边浅饮了一口茶,茶水还未入喉,她敏锐地觉察到茶水里竟有人下了蒙汗药。
萧真儿瞳孔骤缩。
但转瞬心里就有了猜想,笑着叹了一口气。
她以为昨天都那么说了,齐颂短时间不会来了。没想到不仅来了,还是使用这么拙劣的法子。
萧真儿一时心里无语又好笑。
可她前世日日跟姚丫头鬼混,别说这不入流的蒙汗药,就是毒药也毒不倒她。
“今天这茶水有点凉了,来人!”萧真儿状若无事,吐出了口中茶水,叫人换茶。
待到晌午用饭,依旧是四菜一汤,萧真儿刚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立马又品尝到不对。
“颂哥儿,过分了啊。”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往饭菜里加蒙汗药呢。萧真儿心里无语。
“幸好我早有防备,往茶水里加了甘草,嘿嘿。”萧真儿心里得意,不动声色继续用饭,中途时不时倒上茶水,将饭菜几乎都收入腹中。
萧真儿吃完饭觉得腹中有些鼓胀,之后又在房间里绕着桌子来回踱步消食。
已是深秋,但正午的太阳仍然有些灼人,如果有人从半空俯视,会发现此刻有一男子正俯趴在此间房顶上,鬼鬼祟祟往屋子里面看。再凑近一细看,这位公子生的极为俊俏,但鬓发微湿,剑眉蹙起。
“怎么还不晕?”齐颂心里很是不解,“难道有人对蒙汗药免疫吗?”
“头一回见人吃饭这么慢,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吃个饭竟然吃了近半个时辰!”齐颂心里无语。还吃的颇香,倒把自己看饿了。
齐颂原本想趁着灵兮姑娘午睡看有没有机会,结果这人走了几十圈后又坐下看书,神采奕奕不见半点要午睡的迹象。
齐颂在心里唉声叹气,暂且打道回府先用个午饭。
屋内萧真儿虽在看书,但竖直了耳朵,直到屋顶上很久再没一点动静,她知道那人应该走了。
一想到冷酷的齐颂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萧真儿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到了晚间用饭,萧真儿看着桌上的饭菜哭笑不得,她又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并且这次也未免太过明显,她甚至觉得空气中都漂浮着蒙汗药的味道!
“好狠!这不被迷晕也被毒死了!”萧真儿看着眼前的饭菜真想把齐颂拖来打一顿。
不过下一秒,她心里又有了主意。若是细看,会发现萧真儿突然双颊泛起微红。
萧真儿照常用了晚饭,只不过齐颂发现萧真儿似乎异常口渴,吃一顿饭竟然连带着喝了一壶水!水牛也不过如此了!
这位姑娘还真是非比寻常!
萧真儿吃完晚饭照例在房间走了几圈,之后便让人打水沐浴。
“看来真是百毒不侵啊!”齐颂再次扑了个空,但也没着急回去,干脆躺在屋顶欣赏起夜色来。
月色皎洁,星辰满天。
秋夜微凉,晚风掠过树梢,树叶簌簌清脆但不聒噪。
齐颂枕着胳膊,闭眼感受这静谧的秋夜,心里觉得他好似从未感受过这般月色。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齐颂突然感到不对。看屋里灯还亮着,灵兮姑娘怎么没动静了。
不会是晕了吧!
齐颂心里大喜,随即飞身而下。
齐颂在屋外又驻足了片刻,确认屋内没一丝声响,轻轻从窗户翻了进去。
屋内点着灯,视线明亮,一览无遗。
即使隔着数米距离,隔着雕花屏风,仍拦不住一丝幽幽冷香。
齐颂扶额。
谁能料到灵兮姑娘偏偏晕在沐浴时候!
……
萧真儿一动不动靠在浴桶中,对自己给自己出的这个馊主意感到很是郁闷。
浴桶中的水早就凉了,可怜她怕露馅还要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脖颈酸涩但不敢动。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干过色诱的事,萧真儿眼睫轻颤,此刻说不紧张是假的。
好不容易等到那人进屋了,脚步声又停了。
不过几息,萧真儿听到也极轻的脚步声正往她这边来。
萧真儿心如擂鼓,脸颊突然就烫了起来!
“完了,不会露馅吧!”萧真儿心里哀叹。
萧真儿只感觉面前一阵凉风袭来,紧接着胸部以下被一只极有力的胳膊环绕,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箍住她侧腰,将她从水中捞起。她的皮肤还未来得及与空气接触,就被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包裹住。
时隔许久再次嗅到熟悉的味道,萧真儿心里升起点点眷恋。
萧真儿被轻轻放在了床上,用被子紧紧捂住。齐颂找来毛巾为昏迷的人儿小心擦拭着头发。
突然的亲密让萧真儿脸上不受控制的发烫。
随即,一片温热触及她的额头。
齐颂感受着躺着的人额头上的温度,心中暗道不好,灵兮姑娘发烧了。
齐颂将萧真儿的头发擦到半干,起身将毛巾浸湿给她冷敷上。
看着床上的人毫无意识,齐颂毫不避讳地欣赏着美人睡颜,心里盘算着等会要怎么给这人套上衣服扛走,突然一声响亮的阿嚏让俩人大眼瞪小眼。
萧真儿也很无奈,她忍着这个喷嚏很久了,实在忍不住了……丢人就算了,这下好了,装睡也进行不下去了。
眼见着那人眉间要皱起,萧真儿先发制人,撑起身子,换了一副深情的样子对着齐颂嗔怪,“明安,你怎么才来!”
心中牵挂的人此时身着里衣正坐在她身边,烛光晦暗中,似是故人归,一声明安一出口,萧真儿哪需要演,思念霎时铺满心头。
齐颂眸光几转,而后盯紧萧真儿,冷声问道,“你想起来了,我是谁?”
也许是仗着蒙汗药的遮掩,又也许是借着夜色,又或者因为面前的他失忆了不是那个不近人情的齐颂,萧真儿鼓起勇气,泪光盈盈:“明安,我是你的灵兮小师姐啊……”
不知为何,齐颂看见眼前人这样心里没缘由地有些心疼,像是有什么揪住了他的心。可当他试着回忆从前,记忆里只有一片虚无。
甚至连这一抹心痛都转瞬即逝,齐颂心里重归平静,眼中的怀疑和冷意还未显现,床上的人突然又晕倒在床上。
只余眼角清泪,没入发梢。
“是在做梦吗?”齐颂眉头微皱。
然而不待他多想,灵兮姑娘脸上又开始热起来,额头热的发烫。
显然是烧起来了。
齐颂犹豫了一瞬,决定先不带灵兮姑娘走。秋夜凉,生病的人不宜受寒。
齐颂不想趁人之危,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请恕师弟冒犯!”齐颂对着萧真儿低语,继而蒙上双眼,迅速替床上的人更衣。之后故意制造声响,引来婢女……
次日,萧真儿晕晕沉沉醒来,只觉得鼻塞头痛。
昨晚演戏演到半夜,被齐颂揩了油还着了凉。
“哎,果真是馊主意!”萧真儿暗自懊悔。也不知道自己演戏逼真否,别再被齐颂发现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原定计划的进行,萧真儿简单收拾了行囊,一早便跟南宫煦前往西山。
至于齐颂,若他今日来了王府也定会打听出她的行踪,萧真儿并未隐瞒自己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