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我三生石》小生阿明

15、痛斥

　　初清独自来到三姨娘院子里，悄悄把院里屋里各处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宋回说的东西。
　　正准备去寻那三姨娘的少爷小姐，却见不远处呆坐在走廊上的男孩子，不就是那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要认他做师傅的小少年！
　　“孙琅琅！”初清径直走向长廊，嫌走路太慢了索性使轻功飞了过去。
　　“初大侠！”叫孙琅琅的小少年见到大侠从天而降激动地眼泪霎时流出来，喊的声音虽大还是难掩哭泣声，“初大侠怎么来了？”
　　“今天和宋神医来孙府查事，不想迷了路走到这院子里了，就碰巧看到了你。”初清说起假话来面不改色，抬手抹了抹面前少年脸上的眼泪，“看见我就这么激动吗怎么还哭了，你知道府上的三少爷住哪里吗？”
　　“大侠也会迷路吗？”孙琅琅脸上还挂着两道眼泪印子又突然笑了起来，初清也不知道这表情是在哭还是在笑，只听得面前少年收了收情绪接着道，“我就是孙府三少爷。”
　　初清在心里道如此这事就好办了，面前少年又开口了。
　　“初大侠来找我，是为我母亲的事吗？”孙琅琅看着初大侠，低声闷闷道。
　　“正是！”初清看着面前少年倒是机敏，不过十一二岁就要没了娘，心下不忍又抬手搓了搓少年的头，笑着道，“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看我能不能当得起你叫我一声大侠。”
　　“我……我……”却看见面前少年迟疑不决，“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少年还在犹豫，初清就坐在身旁静静等着，少年挣扎良久，终于开口。
　　“我母亲走前，曾叮嘱我这件事就此作罢，千万不能深究，我说去找初大侠你查明此事，我母亲也断然拦着。”少年面色悲伤，“我不知道我母亲为何要这么说，只说这是她唯一能替我和妹妹做的了。”
　　“我看见初大侠敢痛打镇上的泼皮恶棍户，还听人说初大侠还收拾了那海上盗贼，我信任初大侠，也知道大侠是为调查此事真相而来。今日大侠来找我，我愿意将我知道的告诉初大侠。”初清看着面前少年说话一脸认真，暗叹少年小小年纪这般明事理，难得！
　　“我母亲对二哥一直很好，我母亲常说二哥从小就没了娘和兄弟，自小身子就弱，虽然是最得父亲喜欢的儿子也还是可怜。这些年府里凡是有什么好东西，我母亲从来都是先紧着二哥用，我常对母亲说她对二哥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二哥知道母亲待他好，对我和妹妹也很好，二哥每回只要出府就会给我和妹妹带回好吃好玩的，前些天还给我带回檀木弹弓，说等我练熟了带我去山里去玩……”少年压住哭声，强自镇定。
　　“我不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要给二哥下毒，我母亲从来不害人的，更不可能会害二哥。”少年终于没能控制住颤抖的嘴唇，放声哭出来：“我不信母亲会这么做，可是母亲说就是她做的，我问为什么，母亲却怎么也不说，只是哭，只让我待在院里哪也别去，千万不能再纠缠此事……”
　　初清看着面前少年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倒是能猜到三姨娘为什么不跟他儿子说明原因，难道要亲口告诉儿子，我是在替你争夺孙府家产，所以毒死了二少爷。这让亲儿子怎么想！何况，即便再狠毒的母亲，大抵也不愿意把自己邪恶的一面明晃晃的展现在儿女面前。
　　“你母亲可有将什么东西交到你手上？”初清等面前少年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开口问道。
　　“自然是有的。”少年怏怏道，“我母亲走前把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到了我手上，让我照顾好妹妹。”
　　“我母亲还给我留了封信，说如果有一日四姨娘对我和妹妹不好，就让我把这信交与官府。”孙琅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忽然凑到初大侠面前，“我母亲也让我千万不能将信的事告诉别人，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看了信吗？”初清靠近问。
　　“没有，这信不在府上，我母亲将它藏在了府外地方。”孙琅琅忽然起身道，“这地方只有我知道，我带大侠去找。”
　　而宋回和姚窈这边出了孙府后，还没走多远就有人来给送信，姚窈才知道了宋回方才所说的四姨娘怕被找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真是人心难料！
　　昨日三姨娘因害人性命，被定死罪，按府衙规矩由衙役带上镇衙文书，今日一早将犯人押送到郡县衙门，由郡县衙门关押问斩。
　　谁知今日清晨大雾弥漫，十步之外不能见人，知府大人只好暂缓行程。哪知道没先等到大雾散去，倒等来神医二人。
　　“神医来衙门所为何事啊？”知府大人听闻神医拜访忙迎了出来，全是肉的脸上端满了笑，姚窈都要看不到这知府大人眼睛了。
　　“为孙府三姨娘谋害孙二少爷一事而来。”宋回把姚窈往自己身边扯了扯，把手中信封交与知府大人手上，“在下查明此事还有蹊跷，还请大人明查。”
　　“可多亏了这大雾！”知府大人看完纸信一脸感慨震惊，忙喊人去把三姨娘押了上来，“此事多亏了神医大人，小官这就带犯人去孙府与那共犯当面对质！”
　　“哼，什么叫多亏了这大雾，没有大雾自有人事，难道断案还要看天气！”姚窈从一开始就看不惯这知府大人，阿谀奉承，胆小怕事，欺软怕硬，处理命案竟选择敷衍了事，这时听他如此说话倒像个看热闹的，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一开始孙府二少爷遇害，孙府小厮诬陷是我们蓄意谋害，不慎医死，当时我们若是不为自己辩解你是否就要直接给我们定罪了。哼！错了，跟我们定罪大人您不敢，在那之前我可能就先送你见阎王了，这事会怎么处置还不知道，我猜大人您可能就眼睁睁地看着犯人从你面前溜走吧。”
　　姚窈斜眼看着知府大人，话里尽是嘲讽：“后来这小厮受人威胁，自己顶罪，我们要是不去孙府查案你是否又要给这小厮定罪。”
　　“今日我们若是再不来，再过片刻这三姨娘恐怕就在去县衙的路上了，然后被关牢狱，择日问斩，此事盖棺论定。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恐怕正堂而皇之地活着，今后不定还会再出什么人命事。”
　　姚窈目光如炬，逼到知府身前，一字一句道：“大人您身为父母官，百姓敬你，信你，在他们眼里您就是公道，出了任何事，有任何冤屈都来找你。你作为知府大人，为一方百姓解忧，为镇上黎民解愁，明察秋毫，本该如此！可是大人是怎么做的。”
　　知府大人退无可退，一时不察顿时摔在地上，面红耳赤。
　　周围小役慑于面前姑娘气焰，竟无人敢扶。
　　即便这样姚窈仍不解气，硬是痛斥了这地上的人半个时辰才堪堪收口，实在是宋回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终于站出来打了圆场，接了姚窈的话边伸手扶起知府大人边与他道：“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下更愿意相信大人此次是无心之失，希望大人经过此事能好好反省，如何做一位称职的知府大人！”
　　“是我……疏忽了。”知府大人竟像是被骂醒了，在宋回的搀扶下晃荡站了起来，声音不复谄媚，恭恭敬敬与姚窈道：“姑娘小小年纪是非分明，心有大义，鄙人，受教了！”
　　宋回回到姚窈身边握紧窈丫头的手，看着身边人还气鼓鼓的忍不住笑了。我道我为何心悦你，勇敢善良，爱憎分明，想我所想，为我欲为。这样的姑娘，怎能让我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