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69、注定的死亡 叶庭说着手

　　叶庭说着手指敲打桌面：“我们现在再读这些过去，我发现当年武顷候的地位已经算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退隐的楚子儒根本不敌他。他发起这场战争并不是为争抢势力，至于白前辈所说，武顷候爱慕白非，这点我的确查到了，但若真是为了白非才发动这场战争，他又怎会不小心让她被杀，而且又怎会在白非和楚子儒成婚十年后才发动战争。所以我觉得也不是这个原因。”
　　叶庭停顿了一下，皱眉在思考怎样说合适些。
　　那边石程远又拿起那张记载武家被灭的卷轴，“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平定江湖各派争斗风气，才发动这场战争。”
　　这个原因对他来说，很是震惊。
　　“我最开始只是有点这个猜测，直到上次与何前辈的谈话，他点醒了我。武顷候的出身使他很厌烦党派之争，到后来他初现江湖时也是为阻止此事，到后来武家的逼迫造至灭亡。事实上，痛苦的战争也的确达到他的目的，这十五年来算是江湖近百年历史中，最和平的时候。”
　　石程远：“照你这么说，那现在发起的战争又是为何。”
　　叶庭：“我觉得现在发起的战争，对于武顷候来说是个意外。他应该也没想到，当年嗜血鬼中会生出个变异的郑彦。那么我觉得这场战争对于他来说，就是借江湖势力消灭郑彦手中的嗜血鬼。”
　　石程远：“这也说不通，若是如此，他没必要联合楚旭揭发当年的真相，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这点我到现在还没有想通，毕竟上面好些都只是我们俩的猜测。”
　　“说什么嘞，你们俩怎么一个比一个严肃。”
　　江宁边说边走进来：“这铺满桌子的信，是研究什么呢。”
　　“没什么。”叶庭将桌子上几个重要卷轴收起来，现在情况未定，他们这个猜测还不适合说出来。
　　江宁之前的伤还没好全，一只手还绑着纱布脖子上挂个绳吊着。
　　“关于凤凰花，我师傅那边有结果了。现在江湖中有两批嗜血鬼，武顷候那批在蛊中掺有狼草，能减缓凤凰花的传播速度。即使用了凤凰花，运气好杀掉嗜血鬼也要两个多月。但郑彦那边的嗜血鬼，却是没有用狼草，使用凤凰花，不出五日，基本能消灭完。”
　　叶庭沉思片刻，说道：“这就是武旭他们将凤凰花转让给郑彦的目的，不管徐枫是否使用凤凰草，在江湖人眼中，他都是没用。因为各地的嗜血鬼案件根本没有停止。而就算徐枫使用了凤凰草，遭殃的不过只是郑彦的手下，反倒是让这次战争更加轻松。”
　　“但这其中还是有很多解释不通，他为什么主动揭发自己当年所为，难道这是仅仅想传位给楚旭，就算战争结束后，那他手中的嗜血鬼该怎么处理。”
　　叶庭一手按压着太阳穴，闭目思索。
　　“之前研究母虫怎么样了。”石程远询问道。
　　“对了，这才是我来找你们说的重要的事。凤凰花的确能在传播中杀死嗜血鬼，但他只能让母虫陷入沉睡，并不能完全杀死母虫。并且可以确定，四十年前凤凰花被采摘走就是为了治当年的嗜血鬼，当年采摘凤凰花的人就是武昌洲，也就是他将沉睡的母虫交给鼎山道教看守。”
　　“你是说武昌洲？”叶庭和石程远两人同时问道。
　　“怎么你们知道他。”江宁疑问道。
　　这样就解释了为何武顷候会知道鼎山的禁物，当年他跟随在武昌洲身边一定是看着武昌洲取走凤凰花，杀死嗜血鬼。
　　“当年武昌洲没有杀死母虫，反而将其交给鼎山，是因为无法消灭母虫吗。”叶庭问道。
　　江宁：“的确如此。据记载能够消灭母虫的，只有一味叫做罔蒿草结出的果子。但这个草早在数百年前灭绝，最后一个吃那个果子的人我想你们都猜到了。”
　　“是楚子儒。”叶庭肯定道。
　　“就是他。但楚大侠已经遇害，真正的楚怀也被杀。师傅那边还在查典故，看是否能有别的办法杀死母虫。”
　　旁边坐着的石程远心中一跳，真正的楚怀并没有死，但他有些犹豫，这个消息太过重要，他真的应该说出来了吗。
　　此时想到徐枫，提醒石程远一件事：“叶庭你刚才说查到的那些资料是通过肆采楼来的。”
　　肆采楼这么轻易的就把资料送给叶庭，怎么想都有点古怪。
　　“是肆采楼。我之前找董嵩宇询问这些消息，他很快就将这些资料翻出来。还特意告诉我前不久才有人用过，我想他所说的就是徐枫。”
　　“怎么了。”叶庭问道：“你在北山遇到他，徐枫有说什么吗。”
　　石程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另一边，徐枫拿到凤凰花后并没有立即使用，他先回到鼎山。
　　那边传来消息说周晟醒过来了。
　　“抱歉，郑彦。我错相信了那个楚怀，搞成现在这个局面。”
　　徐枫走到门口，听到房间里周晟说道，他脚步停下，没推门进去。
　　“小周不用抱歉。这不关小周的事，是敌人太可恶。不过也托小周的福，小徐已经加入我们了。”郑彦激动的说。
　　“小徐是？”周晟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徐就是小周的好朋友啊，怎么小周不记得了啊。”
　　周晟沉默了一下：“你说的，不会是徐枫吧。”
　　“就是他，小周答对了。奖励小周见见他。”郑彦说着站起来，冲着门外喊：“小徐进来吧。”
　　原本站在门外的徐枫就没打算能瞒过郑彦，依他的功力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在门外。
　　徐枫抚摸下怀中盒子，定下心，推门进去。
　　“徐枫，真的是你。”周晟复杂地看着徐枫。
　　徐枫：“嗯，我来了。”
　　周晟：“抱歉，是我的错：“
　　周晟话没说完，被徐枫打断：“周晟，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今天这个局面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徐枫说完笑出了声：“这是我一个朋友前不久劝我的话，当时我还听不进去，不过现在想想，的确有几分道理。现在这个局面并非没有回转之地。”
　　“可是。”
　　徐枫将怀中的盒子递过去。
　　“这是？”周晟接过来打开，盒子很重，打开里面寒气扑面而来，冰块中放着一株草药，它根茎处长着三片碧绿色叶子，杆光秃秃的，唯独最上面开出由黄绿蓝三片花瓣组成的花，中间的花蕊是赤红色。
　　“这是凤凰花。”拿到这位药材，周晟并不是很高兴，而是下意识地看向郑彦。
　　“小周这么担心我，我好高兴啊。”郑彦说着还转了一个圈，才坐在周晟床边：“小周放心吧，这朵花是伤不到我的。”
　　周晟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不太好，这才看向徐枫。
　　还是忧心忡忡地样子，“武顷候那边的嗜血鬼对这药似乎有抗性，具体结果还需要我再研究一下。”
　　徐枫将盖子合上：“不用了。我知道武顷候那边的嗜血鬼有问题，因此我没打算现在就用它。”
　　周晟继续说道，“你放心，之前我就曾经研究过凤凰花，现在你这里有样本，我可以研制出让武顷候嗜血鬼失效的方法。”
　　“来不及了。”徐枫这才意识到，周晟还不知道最近江湖中局势。
　　他侧眼看了眼郑彦，看他没有阻止自己，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估计按他们现在的速度，半个月后就会到鼎山山脚下。”
　　“真的没办法避免吗。”周晟低头喃喃道。
　　“小周不要伤心，我会尽量将伤亡减到最小的。”郑彦手撑着下巴，嘴巴微微嘟起，又歪头看着徐枫：“小徐也会帮忙的是吧。”
　　徐枫却觉得那单纯的眼神中，看出无数杀机。
　　他点点头。
　　周晟抬头看了眼郑彦，手不自觉地捏紧：“抱歉，我提了很过分的要求。”他当然知道，如今着迫在眉睫的战争，若郑彦真的为了他的请求做什么，到时候死的怕就是他们了。
　　“抱歉。”周晟又道了声歉：“如果可以在我刚才的要求里选择的话，郑彦，我希望活下来的是你。”
　　“啊。”难得郑彦还有愣住的时候，他像个孩子般咬住下嘴唇，嘴角裂开：“小周放心，我当然会活下来。”
　　说完他身体前倾抱住周晟，很快后退松开：“小周要相信我哦。”
　　说完他又原地蹦跶下，转身离去：“小徐快跟上，我们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呢。”
　　“我们会赢的。”徐枫笑着对周晟说，转身跟着郑彦离开。

　　“那么小徐准备如何使用这朵凤凰花呢。”郑彦带着徐枫来到药房。
　　徐枫将凤凰花放好说：“我有问题要问你。”
　　见徐枫没回答自己的问题，郑彦也不在意，依旧拄着脑袋，笑眯眯地说：“好呀，小徐想问什么。”
　　“当年是武昌洲带着武顷候将母虫放置在鼎山，他们二人曾在鼎山呆了两个多月。武顷候曾救过个在鼎山离家出走的少年，叫做温庭山，二人一见如故，相处甚欢，即使武顷候离开后，二人也经常书信相交。就是这个少年当年邀请武顷候在鼎山做客，不想却引狼入室。”
　　听徐枫说完，郑彦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清哼一声，满脸嘲讽。
　　“温庭山，真是个熟悉的名字啊。”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武顷候的目的，却是引而不发。要的也不过是想亲眼看着他满以为胜券在握，最终却被满盘皆输。你要的不仅仅是他死，更是让他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