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68、想说的话 就在这几天

　　就在这几天间，江湖上各地受到嗜血鬼袭击更加严重，再加上北山之行没有拿到凤凰草的消息传出去，这场大战的准备更加被提上日程。
　　“他们查出你们的聚集地。”石程远问道，这信上写到盟主大会聚集的人，已经准备向鼎山出发。
　　“一半一半吧，这里面肯定也有郑彦的授意，不然想查过去没那么简单。你往后看。”这封信写了两页，徐枫说完石程远继续向后看去。
　　第二页上写的消息不多，主要是医谷那边的研究出来了，现在在江湖中流窜的嗜血鬼普遍都具有抗性。
　　这就意味着原本使用凤凰草，传播的快些，十天就可以通过一只普通的嗜血鬼杀死母虫，现在最少也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过去，这场战争必定结束，难怪楚旭会将这株凤凰草拱手相让。
　　趁石程远看信的时候，徐枫将熬好的药端过来。
　　依旧一饮而尽，石程远把碗递回去。
　　石程远低头抚摸着狐狸背后皮毛，舒服地它直眯眼：“你什么时候走。”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以为，你会拦着我去郑彦那边。”
　　“啊。你怎会这样想，前两天我不就已经说过，我这次来不是为拦你的。”
　　徐枫沉默着没说话。
　　“到现在，我们依旧没有查到武顷候的动向，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我手中也没有证据。”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前两天摔下去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头划到，此时已结痂。
　　他用力握拳，伤口有少许崩裂，其中带来的痛感却让他有点心安。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被迫跟着武顷候的计划走，随机应变或许能有个完美结局。这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去做我能做的，可我现在只能坐在这里，动弹不得。所以抱歉，我实在没立场去阻止你。抱歉，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提供给你。”
　　说道这石程远抬头看着徐枫，见他也冷着脸斜靠在墙上，不知为何噗嗤笑出声。
　　“我不会放弃的，一定有办法。这个故事肯定不是个悲剧。”石程远信心满满地说。
　　徐枫看着这样的他，心中那连绵的小雨似乎也跟着停下来，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你那里来的信心。”
　　石程远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不是当然的吗。像咱们这种拿着忍辱负重剧本的，结局必须要战胜反派大魔王。最后一定是个出其不意，大获全胜的结尾。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稍坐起来些，“最后一定是，百年之后，当后人再看如今这段历史，不得不敬佩徐枫，石程远，叶庭等诸位大侠，今天的美好生活，都是那代人拼搏下来的。”
　　徐枫也笑出声来，“不是我说，你究竟是看了多少话本。你们任教主也没管管你。”
　　“哎，这就是个人兴趣爱好。我们教内可最是海纳百川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原教，有我这个阁主推荐，包你进来就先给你一个堂主混混。”
　　“你快行了吧，还越说越远了，喝你的药吧。”
　　徐枫提醒后石程远才想起来，今天没吃他前两天给的瓷瓶里的药。
　　徐枫给递了杯水，顺便坐在床边。
　　“石程远。”
　　“怎么。”他低头从瓷瓶中倒出颗药，仰头就水咽下。
　　“你知道了吧。”
　　石程远举起水杯的手停顿了一下，慢慢将水杯放下，他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答应一声。
　　“啊。”
　　“抱歉。”他继续说道。
　　“你这说什么，倒是我该说句抱歉，一直以来瞒着你。”对于徐枫来说，他永远无法忘记在方家那晚，石程远指缝中留下的泪水。
　　“不，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石程远看着徐枫，眼中是徐枫不敢看懂的情绪。
　　“可以给个拥抱吗，作为久别重逢的礼物。”他继续说道。
　　“啊？”
　　“就当这才是我和小怀第一次见面，阔别重逢的见面。”石程远张开双手，身体前倾抱住他。
　　徐枫本是侧着身子坐在床上，正被石程远抱个满怀，他的下巴放在徐枫左肩上，徐枫感到后腰被石程远双手搂住。
　　“对不起，小怀。”
　　他听到石程远在自己耳边这么说道。
　　石程远，你究竟在对不起什么，无论是父母的惨死，还是自己这一路的坎坷，那些留下的血与泪，也不是你施加的，你在自责什么。
　　“对不起，小怀。”石程远又喃喃道。
　　他紧紧抱住徐枫，抱着这个瘦弱的身躯，让石程远很是难过。
　　是在为楚子儒出事时自己无法阻止而抱歉，是为他看着徐家灭族，自己无法阻止而抱歉，是为他一人漂泊在江湖多年，为自己无法阻止他所受的苦而抱歉。
　　即使这些事情，石程远根本无法去阻止，甚至于跟自己没有半毛关系。
　　可当他知道这些痛苦被施加在他身上，这个被自己称之为小怀的青年，这一切的一切，让石程远只想抱着他说句对不起，对不起没有早点认出你，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这么累。
　　徐枫感到自己被抱的很紧，近的几乎能听到石程远的心跳，那是生命的力量。
　　他突然就明白了。
　　听着石程远在自己耳边的呢喃，那些痛苦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承受。
　　当看到有人比自己本人还要更难受的时候，过去的那些伤痛也变得没什么了。
　　徐枫慢慢抬起胳膊，也抱住石程远。
　　“谢谢你，阿难。”
　　谢谢你始终没有放弃我。

　　“石程远？石程远。”
　　叶庭叫了两声看他还没理会，走上去请推了他一下。
　　“叶庭啊，有什么事吗。”石程远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自从北山回来，就发现你不对劲。”叶庭疑问道。
　　“我想不通，武顷候究竟是想做什么。”石程远手中拿着一封信，是武旭发给原教的邀请信，邀请一同攻打鼎山。
　　“当年那场大战后，为什么他还要继续留着嗜血鬼，难道是当年已预料到有漏网之鱼活着，又或者是。”石程远说着停顿了一下，为自己这突然的想法感到心惊。
　　“又或者什么？”叶庭询问道。
　　“又或者，即使现在没有郑彦这一出，他也会再次掀起这场战争。”
　　他话音落下，一时叶庭也没有反对。
　　叶庭：“我查过武顷候的生平，五十二年前，武顷候出生。那时武家还是江湖一大门派，但其父母是偏远支系，并不受重视。其父母为能进入主家，从小就对武顷候管教严格。但他小时候天赋并未显露，因此他们这派系获得资源愈发稀少，直到八年后，在争夺武家家主之位时，其父母站错派系被暗害。”
　　石程远：“我看过后面的资料，从那以后没人知道他的去向。但查遍肆采楼的记载，我有个推测，当年竞选落败的人名叫武昌洲，他失败后独自离开武家，有人看到他曾带着个八九岁的孩子，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武顷候。”
　　叶庭：“那武昌洲之后。”
　　石程远摇摇头：“不知道。他当年离开武家的时候，的确说过他会回来报仇，但直到当时族长去世，他再也没回来。”
　　叶庭：“那武顷候也没回去吗。”
　　石程远：“没有，武顷候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是二十五年前，当时他已经二十七岁了，那会江湖中派系争斗十分贫乏，每月光是打斗致死的人，数不胜数。他阻止了当时两大派因地势纷争的打斗，对了当时和他一起的还有楚子儒楚大侠。这两人也就是在那次事件中开始显露名声。”
　　叶庭拿过石程远放在桌子上的资料翻看，“我看上面记载，当时武家缺乏新起之秀，在派系争斗中已是落于下风。”
　　石程远点头，“没错，在武顷候第一次露面后的六年，他和楚子儒已经成为江湖中炙手可热的中间势力，一度让争斗多年的派系停止争斗。当楚子儒带着白非归隐山林后，武顷候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而武家就是这个时候找上他，武顷候也接受了成为武家家主之位。”
　　“但现在的武家。”石程远迟疑道，据他了解，现在的武家只有假死的武顷候，和假冒楚怀的武旭，根本不像其他家族般，人口众多。
　　叶庭：“现在的武家早已和当年的不同。事实上，当年武顷候成为家主后，并未为武家谋取到实在福利，即使是到后来他成为武林盟主。江湖中人也是将他和武家割裂开来，提起武家不过是个小门派。武顷候的作为让武家长老们很是不满，但那时武顷候羽翼丰满，他们也奈何不了他。”他说着将压在最下面的个卷轴递给石程远。
　　这卷轴看起来破旧，但应是最近被人翻阅过，上面并没有灰尘。
　　“元则七十二年，淮枝城武家被嗜血鬼袭击，全族尽灭。唯余一人，乃其族长武顷候，因任武林盟主，常居四方城内，幸免于难。”石程远看着卷轴念道。
　　“武家被灭后，江湖中各地也都遭到嗜血鬼袭击，事态愈演愈烈。同年楚子儒出山，武顷候将指挥权让出，退居二线。三个月后，鼎山战争结束，江湖上嗜血鬼被杀尽。楚子儒，周泽遇害，又在鼎山发现原教乃主谋证据，江湖众人群愤激昂，转身继续攻打原教，结果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