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66、北山之行

　　原教自十五年前那场大战，势力被打散，除现在的原教外，被分为东缅，西栎，南淮，北仓。
　　其中北仓距离北山很近，而北仓族群也是四族中，唯一一个没有参加盟主大会的。
　　早年间石程远行进入原教，多受北仓族长照顾，到后来北仓脱离原教，他们之间联系也未中断。
　　“只你一人独来？”北仓族长是为年近四十的中年人，穿一身大毡，身材很是魁梧。
　　“看来苍叔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石程远刚被迎进来，正站着抖身上的雪。
　　“盟主大会我虽是没去，但你们那的消息，早都传到我们这里了。这次来为了凤凰花的事吧。”苍擒肯定道。
　　“没错，苍叔事出有因，我是一定要拿到凤凰花的。”
　　“哈哈，几年不见，你的胆量丝毫不减，要知道你们江湖那边可是出动不少人来。你单枪匹马，可是原教那边实在无人，到叫你这阁主亲自出马。”
　　石程远莞尔一笑，“我这不是认识苍叔，有苍叔帮我，任他江湖来多少人，也必是不敌。”
　　他这一顿奉承，到真是说到苍擒心中，早年间因些私事，他立誓三则，一不踏入中原内地，二不理会江湖中事，三不帮武林盟主的任何要求。
　　他此誓知道的人甚少，因此江湖中总以为，北仓不过实行闭关政策，才多年不入中原。
　　这次他们将请求合作的书信传来，苍擒也依旧未曾理会。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为原教卖命，也不知这任教主是给了你怎样好处，大叔告诉你，你若来北仓，他任齐霜给的好处，我全给翻倍。你别看我北仓看似偏远，地势不好，可我这倚靠北山，天山两座大山，那里资源任而取之，这其中可是你想象不到的财富。”到这会苍擒还是锲而不舍地挖墙角。
　　“抱歉，苍叔，原教于我有恩，我万不可能离开原教。”石程远满脸肃穆。
　　“好了好了，别板着个脸，知道你对原教忠心耿耿。”
　　“就知道苍叔对我好。”石程远这才又笑道。
　　“你这小子，不得不说还真找对人了。北山之巅要往上爬，也的确能走，但越往上越是寒冷，地形陡峭，再加上山顶不少雪怪，确实十分凶险。但我北仓时代立于北山，早已发现在半山腰处有暗道，从山中直通山顶。”
　　“暗道？这暗道难道不是北仓建造而成的吗？”石程远疑问道。
　　“的确不是。多年前，北山之巅被我族巫师列为禁地，所以在十年前，北仓都会在山中设立守卫，不准任何人进入。更不可能有人去修建暗道。而就在十年前，巫师才占卜到山上的邪祟已消，这才撤了守卫。”
　　苍擒：“但族里已习惯不靠近山顶，也就我好奇上去过几次，路上不仅凶险，山上也并无好物，既而忘之也没多少人往上跑。发现那个密道，还是两年前，绍儿好奇，我便带他上山，无意间发现这捷径。”
　　苍擒口中的绍儿是他的幼子，苍绍。
　　苍擒说着递给石程远一张图纸：“你若上山便尽快出发，据我所知武林中人已经出发，他们定是想先占据地形。你虽有密道，但独身一身，我只怕你着了道。”
　　苍擒说着满脸担忧，看石程远就像三岁稚童般不放心：“不行，我还是派几人跟着你，你常年待在中原，这雪山你定不适应。”
　　“苍叔，你就放心吧。我的武功你还不清楚。再说这次武林中出动各家好手来抢凤凰花，我再带多少人也无济于事。所以才打算着独自前来，到没有妨碍，那草药我抢了就跑，或许还能有一线机会。”
　　石程远解释道，而这也才是他没带人的原因。
　　苍擒听了也没再劝阻，只叹口气：“你这孩子。”却是不知再说什么。
　　当年还原教还未分裂前，阴差阳错间，他曾负责教导过石程远一段时间，不得不感叹时间流逝之快，当年那孩子，变成如今独当一面的男人。
　　如今时间紧迫，苍擒尽快收拾好送石程远来到北山山脚下。
　　寒风吹来，石程远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他里面已换上特质熊毛皮质衣裳，最外头还套着件白色毛织披风，头戴厚毡帽，脚蹬厚皮靴，一身白色装扮几乎隐入雪中看不清。
　　“我相信你的武功必是不怕雪怪，但一定要注意雪崩。一旦雪崩不要迟疑，立刻就跑。”临走苍擒还是不停地嘱咐道。
　　“放心吧，苍叔，这些我都记住了。”
　　“我已经收到消息，你们中原那边的人分成三队，从东南、西南、北方三个山脚下向上，你从这里有可能会遇到东南那只队伍，一定当心。这是飞哨你收好，遇到危险吹响他，我在山下便能受到消息，我会上去救你。”
　　石程远点头接过来，摸了一下腰中的矢墨，心便定了，“我走了，苍叔。放心吧，不会让您听到哨响，我会安全回来的。”
　　他说完转身离去，大雪纷飞，不一会他的脚印便被掩埋。

　　石程远独自向山上走去，越往上风雪越大，他的行进速度越慢，估摸着走了有半天，他找了个被风的雪涯下休息。
　　靠着拿出袋烧酒，喝一口全身都暖和了，他席地而坐，啃着牛肉干。
　　苍擒为他准备的都是肉质精美的牛肉干，换句话说，就是营养好，顶饱抗饿，就是有点费牙。
　　噌的一个影子穿过来，叼着他的酒袋就跑，被石程远一把抓住。
　　毛茸茸，肉乎乎的，石程远提溜起来一看，原来是只白毛狐狸。
　　此时这小东西正愣愣的盯着他，不知怎么的石程远还真从他眼里看出几分讨饶。
　　他心下一笑，将手中狐狸远远丢出去，那狐狸顺着一滚，爬起来就跑，转瞬就消失在雪地中。
　　石程远又靠着休息会，准备出发。
　　啾啾。
　　从旁边传来的声音，一个小身影冒出来，先是头，然后整个身子都出来。
　　石程远认出来，还是刚才那只狐狸。
　　啾啾，那狐狸走到石程远脚边窝着抬头盯着他。
　　“喂，你这小东西，怎还赖上我了。”石程远蹲下来，伸手去摸，那狐狸下意识的向后躲开，复又蹭上石程远的手。
　　摸着狐狸的头顶，还真挺舒服，“狐狸，你胆还真挺大，不怕我宰了你。”
　　那狐狸可听不懂石程远的话，还继续蹭着石程远。
　　看它乖巧，石程远从食袋中撕下块牛肉，递过去。
　　那狐狸跳起来叼住转身就跑。
　　石程远笑了笑，也没介意，准备出发。

　　“爹，我真的走不动了，再歇会吧。”
　　石程远此时是在坡下休息，听到坡上有声音赶紧收回脚步。
　　“我就说让你别来，别来，这北山可是那好上的地方。”一个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
　　那青年坐在地上，没有答话。
　　石程远微微探出头看上面，年长者是归云派掌门潭骋。
　　竟然这么凑巧碰到东南这只队伍。
　　“这里还不是很远，你速速下山去吧。”潭骋嘱咐道。
　　“爹，我故意掉下队伍，是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不能回去说吗，这里地形险峻，你赶快下山，真不知我昨日如何被迷了心窍，让你小子跟上来。”
　　“爹，我听到你们前两天的对话了。”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语气中能感觉到，潭骋有些许慌张。
　　“爹，你是不是也发现现在的盟主楚怀有问题。为什么要你在拿到凤凰草后，假装不敌，将草药给敌人，而且还，呜呜”
　　青年被潭骋捂住嘴巴：“你胡说些什么。”潭骋扫视四周，看此处的确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潭骋低声询问。
　　青年摇摇头。
　　“这事你别管了。”
　　“爹，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岳叔出发前那段时间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是不是。”
　　“住嘴，孽障。你脑子里那些东西立刻忘掉，再说出来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潭骋说着一掌用力打向山坡。
　　吓得青年跌在地上，“对不起，爹。我不敢了。”
　　听到坡上青年声音，石程远却心下一惊，潭骋这掌过来，施加在雪坡的力量让其慢慢移动。
　　力借力，整个山坡渐渐向下移动，这是要雪崩。
　　但藏在坡下的石程远丝毫不敢移动，他一旦向侧面跑去，必定会被这坡上的父子发现。
　　“走吧。”潭骋说道。
　　“是的，父亲。”
　　石程远听到坡上父子远去的脚步声，才敢迅速向斜侧面跑去。
　　但大自然的力量是那么庞大，雪顺着滚落的速度如此之快。
　　借着轻功奔跑的石程远几乎可以感到，自己身后紧贴着就是滑落下的雪堆，他不敢回头，也没时间回头。
　　他只能快点，快点，再快点。
　　可雪却是越滚越快，他侧着往外跑，脚下冲下来的雪也越来越多，他的速度根本提不上去。
　　更糟糕的是，雪中的石头让他绊了下，算他反应快，一个鹞子翻身总算没跌倒，可随后铺面而来的是压顶般的雪。
　　他尽力保护住头部，在雪中前行。
　　但滚下来的雪越来越多，一个踉跄，他埋在雪中顺着往下掉。
　　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的力量太过微小。
　　铺天盖地的雪压下来，石程远恍惚见看到个白色绒球，满身是雪的窝在自己的脖颈处，雪顺着钻进衣领，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