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65、他的身份 何响听了后

　　何响听了后，并未生气，反而是低声笑起来，他又看向叶庭：“刚才是他的想法，那么你呢，你也是为谁报恩吗。”
　　“我只是为了我的正义。前辈刚才问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这件事来说，武顷候武旭，利用嗜血鬼杀害无辜人挑起战争就是错，当年楚大侠，你们这些前辈，努力追查真相，就是对。利益最大化又如何，就算整个江湖都期待这场战争又如何，对于我来说，这就是错的。或许我这句话说得有些狂妄，因为对我来说，我即正义。如果你认我是错的，那么除非你杀了我，否则，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让我停下前进的脚步。”
　　听完叶庭这些话，何响更是仰面大笑：“我即正义吗，狂妄，真真的狂妄。那么你呢。”他看着江宁问。
　　“前辈是在高看我了，我就是个普通江湖人，不过碰巧有个重要的人被卷进去，碰巧有几个好友就如他们般，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相信他们，跟着他们的步伐。不过没办法，谁让我相信他们呢。”江宁摊手道。
　　“哈哈哈，你们真是厉害啊。真是可惜，如果楚子儒那厮还活着就好了，见到你们这些年轻人，他肯定会很高兴。江湖这代人，竟还有人记着他，为他报仇，竟有也有人如他当年一样，为了区区正义两字，竟也有人如我一般，不过一句信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何响激动的站起来，但身体还是没恢复好，走了个踉跄。
　　叶庭靠的近，连忙扶住何响。
　　“小友似乎接下来已经有计划了。”何响问道。
　　石程远将江宁查到关于凤凰花的消息说出来。
　　“看来你们也对这朵凤凰花势在必得，若你没能得到。”何响话说道一半，见石程远还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问了。我既然说过不会再插手，言出必行。”
　　“不过，看在小友的面子上，老夫告诉你们个消息。这凤凰花的的效用是真的，当年我们也查到此药，但花期未成只好发动战争。”
　　何响的这个消息的确重要，既然他们十五年前就知道这凤凰花，那么武顷候也必然知道这药的存在。
　　看来与他们争夺此药的不仅仅会有郑彦，还会有武旭。

　　“何前辈，在下有一事想问。”
　　此时何响已经离开，回到住处，石程远追回来问道。
　　“你问。”这会何响心情很好，招呼他入座还给倒了杯茶。
　　“您刚才说，江湖上现在只有我是因楚大侠追查当年的事。”
　　“是啊，这么些年过去了，又有谁还能为一个过去的人，做出这些努力呢。”何响感叹道。
　　“那么徐枫是谁。”石程远说着死死盯着何响，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
　　何响被问到，瞳孔不自然地瞬间放大，然后才回归自然，笑着说：“小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徐枫不就是当年徐家家主的长子，在十三年前灭族中侥幸活下来吗。”
　　“您知道我这话的意思，徐枫，他就是楚怀。”
　　何响脸上笑意渐渐退去，一时间他没有承认，也没及时作出反驳。
　　但此时明显沉默的态度，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
　　“事到如今，这件事还重要吗。”何响侧眼看着石程远。
　　石程远：“重要，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从传出楚大侠夫妇死讯后，我就开始找他，找了十五年。我一度以为他已在十三年前在徐家遇害，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何前辈既然当年把他托付在徐家，那么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
　　“这只是你的猜测。”何响沉声道。
　　石程远：“我开始找关于徐家的记载，徐家果然是医学大家。资料记载，徐家有一秘方，能将一人的血液融入另一人体内。当年真正的徐枫替楚怀去死，而真正的楚怀用徐枫的名字活下来。我又在想，为何我见徐枫这么久，会没认出来他。”
　　石程远长舒一口气，“我又继续查徐家的资料，查到徐家还有一术，只要在人面部做些巧妙的调整，可以改变人的面容。”
　　何响：“小友既然查的这么清了，又何必来问我。”
　　石程远：“因为我想要前辈的一句确定，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人。”
　　石程远紧紧盯着何响，最终还是换来了他的点头。

　　再将视线放回徐枫这边。
　　“周晟受伤了？”
　　等徐枫到了郑彦他们的驻地，才知道这个消息。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武旭的真面目，你没告诉周晟？”徐枫质问道。
　　郑彦：“嘛，我的确没告诉小周，本想着我能护着他，是我小瞧了他们。”
　　徐枫：“他现在如何了。”
　　郑彦：“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这两天你可以去看看他。”
　　两人说着走到鼎山山脚下，徐枫侧身看郑彦扔给自己瓶药。
　　他接过服下，抬头看着这被黑雾笼罩下的鼎山，抿了一下嘴唇。
　　鼎山，便是十五年前道教的起源地，也是该教均被感染成嗜血鬼的地方，更是当年的战场。
　　在那场战争中，鼎山道士研究的丹料被打翻，烧毁，其中特殊的药物混合，造成鼎山十五年来都笼罩在黑雾中，人吸入不出一刻钟，便会暴毙身亡，此雾多年未曾驱散。
　　徐枫服下丹药后，跟着郑彦走进黑雾中。
　　里面的确伸手不见五指，阳光照不进来，徐枫紧紧跟在郑彦身后，才没有走丢。
　　就这样走了有两个时辰，雾气才渐渐散去，徐枫看清上面的建筑，不禁莞尔愣住。
　　这，这景象，分明就是当年鼎山的模样。
　　鼎山作为十五年前的教派，在出事之前，其鼎山盛荣在江湖上乃一大奇观，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去鼎山参拜，鼎山便设下二十层为民众可访处，二十层之上才是鼎山真正核心处。
　　以上每十层为一派，从文道、药道、丹道、武道、术道、符道再加上老祖之位一层，一共八十一层。
　　从四十层处便传入云霄中，更添神秘。
　　多年前，曾有画家大师画下鼎盛面，此画广为流传，而徐枫曾有幸瞻仰。
　　每层建筑精美绝伦，此时已是傍晚，每层楼都点上灯笼，远远看过去，何其壮观，何其让人不说句滑稽。
　　因为这和那画上一模一样的场景中，唯独缺少一物。
　　那就是活人。
　　这楼上每层中的黑色人影，那每层入口，拿着彩色琉璃灯笼的，根本就是一只只神色呆板的嗜血鬼。
　　“看来小徐有幸见过那副画啊。”郑彦感叹道：“怎么样，这可是我花费五年时间，才让鼎山从那副破旧惨败中恢复。”他很是自豪的称赞道。
　　“你。”徐枫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郑彦，他因身体变异，成为嗜血鬼，永远保持着少年模样，那始终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
　　“小徐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将鼎山恢复吗，毕竟已经再也没有鼎山人了。”
　　“为什么么呢？”郑彦说着嘿嘿一笑，转身看着徐枫。
　　“小徐，最后想要怎样的结局？”他问道。
　　“我想让他们以最痛苦的方法死去。”
　　郑彦：“果然，小徐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接下来的那场战争。”
　　“其实并不能说不在意。”
　　“哦？是嘛。”郑彦有些意外。
　　徐枫冷着脸，缓缓笑出声，他看着自己的手心，侧眼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鼎山：“我觉得我在隐隐期待着，这或许才是我加入你们的一个理由。”
　　“啊，是这样吗，我还真没想到小徐会有这样的想法。”
　　“奇怪吗。”徐枫问道。
　　“其实仔细想想，小徐这个念头也不是那么奇怪。”
　　“那些愚昧，无知，人云亦云的江湖人，那些如同待宰的猪般，惶惶度日等死的人，我始终都不懂父亲想要保护他们的心，侠义，究竟什么是侠义。父亲一生为侠义而活，死前将我托福给何叔时，母亲却嘱咐让我别为他们报仇，让我忘记这些过去，让我远离江湖。”
　　“小徐是恨那些江湖人吗。”
　　“恨？这倒说不上，我从头至尾恨的只有武家人，我要报复的只有他们。其他人，对我来说或许可以称之为蝼蚁吧。”
　　“那么小石呢，对于小徐来说，小石也是蝼蚁吗。”
　　徐枫知道郑彦口中的小石，指的是石程远，不觉心头一跳。
　　石程远当然不是蝼蚁，他是不同的。
　　但那里不同，徐枫没往下想，也不愿再往下想。
　　见徐枫没有回答，郑彦继续追问道：“小石对小徐来说，就像小周对我一样，是很重要的人吗。”
　　这次徐枫还是没有回答，郑彦也没继续追问，仿佛已经得到答案般。
　　“那么你呢，对于你来说，想要怎样的结局。”徐枫反问道。
　　“我啊。”郑彦起了个头，却没往下说，反而是递给徐枫一张纸。
　　徐枫接过来：“凤凰草吗，竟真的有这药。”
　　“所以小徐，你要去吗。”郑彦一手摸着下巴，回身看着徐枫。
　　徐枫和他那双赤眼对上，“去，当然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