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64、再去医谷 “究竟发生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任烨询问道。
　　自从石程远回来，他就阴沉的坐在那里。
　　“不方便说吗。”
　　“抱歉。”
　　任烨：“还要继续搜查武顷候的下落吗，据说四方城那边已经回收尸体了。”
　　“那一定是假的，真正的武顷候现在肯定躲在角落里静静观察。”石程远肯定道。
　　“接下来在四方城一定会再次召开武林大会，关于缴伐嗜血鬼。原教万不可出头，所分任务也是尽量能躲就躲。”石程远嘱咐道。
　　“我知道了。看来现在四方城的队伍中出现很严重的偏差，对吗。”任烨试探地问道。
　　石程远眉头紧皱，“我已不知该怎样和你说。这里面牵扯太多，等我查清楚，我会告诉你的。”他说着拿刀站起来。
　　“你要去哪。”任烨问。
　　“我要去医谷一趟。”石程远回答：“这里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凭借着江宁的信物，石程远和轻松的进入医谷。
　　“何前辈还没有回来。”江宁坐在床榻之上，手里端碗药，脸色还是稍显苍白，并未恢复好。
　　石程远皱眉，抿了一下嘴唇。
　　“怎么，你找何前辈有事吗。”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他。”
　　“大概明后天，应该就会回来了。”江宁估摸道，见石程远还是一脸沉重，又问道：“你说能顶替楚怀的人，他的本名叫做楚旭。”
　　提到这里，石程远脸色更是不快：“就是他，武顷候的儿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都被骗了，甚至可以说助纣为虐。
　　“如果这样，那岳前辈等人被袭击，很可能从头至尾都是武旭做的，反而栽赃给郑彦？”
　　石程远想了想，摇头：“不一定，郑彦此人，似乎也在期待着这场战争。”
　　江宁：“徐枫怎么会和郑彦联系上。”
　　“他们之前应该就有联系，否则那天不会赶来的那么快。”想到徐枫，石程远眼神更加深邃，他这次来找何响也是为此，想到徐枫左臂上刺的佛，之前在方家他杀掉的嗜血鬼，虽然他检查过，嗜血鬼的确是被砍掉头颅，还有就是郑彦选择徐枫的原因，这些都让他有个大胆的猜测。
　　江宁：“石程远，我这些天翻遍所有古籍，在一本类似野史外传上讲过这样个故事。四十年前，江湖上北方大批人口出现神志不清，不受控制，且人口大量锐减的现象。直觉告诉我，这就是在形容嗜血鬼的爆发。”
　　石程远：“然后呢。”
　　江宁：“这个奇怪的现象很快就消失了，据说是北山上的圣人下来普度众生，带走这场疾病。这个故事被归在鬼怪杂谈里。甚至正史上形容这段过去，都称之为一段很快被治愈的疫情。我顺着北山查过去，发现有一种草药叫凤凰花，它有极高的传染性，能够杀死转化成嗜血鬼的母虫。只要让一只嗜血鬼服用此药，将他放出去，在三天内不被杀害，顺利的话可以通过其传染杀死母虫。”
　　石程远：“这么神奇，若是如此，这么重要的药材怎么会现在才发现。”
　　江宁：“因为这味药材几乎是活在传说中，就连医谷中从未有人见过。”
　　石程远：“为何如此，难道是因为这药不易存活。”
　　江宁：“何止是不易存活，这凤凰花成长期极长，高达四十年。而书上记载当年那场形似嗜血鬼的疫情又发生在北山，所以我才会怀疑，当年应是有人用了凤凰花，才免去江湖中一大灾难。”
　　石程远：“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四十年前发生的，那今年便是他再次的花期，如果北山真的有这位药。”他激动地的说道，这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可是。”江宁迟疑着说道：“可是这本书属于医谷的藏书，我怀疑我能想到的事情，周师兄也能想到。”
　　没错，这意味着，不管郑彦等人的目的是什么，这朵凤凰花他们也势在必得。
　　“距离花期还有多长时间。”石程远问道。
　　“我算了算，只剩不到一个月。”
　　“好，时间还足够。我要等何前辈回来，有件事我是一定要问清楚。”

　　第二天，何响如约归来，并且他随行中，有个石程远没有想到的人。
　　“叶庭，你怎么会和何前辈遇上，我派去的人并未找到你的踪迹，可好让我们担心。”
　　与何响同归的人竟然是一直失踪的叶庭。
　　叶庭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幸好碰上何前辈，否则我就真的见不到你们了。”
　　想到发生这些意外的原因，石程远也笑容微敛：“进来说吧，何前辈请进。”
　　既然叶庭一路跟随何响回来，那么关于他们最新的遭遇，想必叶庭也已告知于他。
　　何响也跟着就进来了。
　　房间里江宁坐在那里，见有人进来忙站起来迎，起色也比昨日好上许多。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怎么没见徐枫，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叶庭进门见没见徐枫，连忙问道。
　　石程远不自觉地愣了一下，才将自己接到信后到温回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自然也没有漏过徐枫跟着郑彦离开。
　　听完即使是叶庭，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们现在似乎已经走在个死胡同中，无路可走。
　　“何前辈。”叶庭突然出声。
　　到让正在喝茶的何响吓了一跳。
　　“何前辈，现在江湖这般局势，前辈有什么高见。”叶庭问道。
　　“你问我？我这一睡十五年，江湖上的事也看不清楚了。实在没什么想法，我如今救下你，也算是最大的帮助了。”何响感叹道，事实上他并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可是，何前辈，如果这一仗真的打起来，肯定会死伤惨重，您参加过当年那场战争，更是应该知道其带来的后果多么严重。”叶庭追问问道。
　　何响这才抬起头，扫过去面前三人，皆是一副痛心疾首，多么像他们当年的样子。
　　他长叹一口气，“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场战争未必有你们想的那么坏。”
　　叶庭很是不解，“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即将到来的战争，有这些参与者，一个是武顷候，武旭两人他们利用嗜血鬼，挑起这场战争，一个是郑彦、周晟，还有你们刚提到的徐枫，他们则是为了报仇，也在挑起这场战争，第三个是在这场混战中，被嗜血鬼伤害到的武林中人，他们为了报仇，也希望这场战争到来。第四，是暂未被伤害到的武林中人，他们或为自己虚假的侠义，或为扬名立万，同样在期待战争。剩下所谓的第五种人，也就是你们，不愿意发起战争，为了所谓的死伤惨重。”
　　“可既然你们所在意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再乎自己的死，自己的鲜血，你们又何必在意，还不如放任事情的发展，或如你们的同伴一般，加入另一方，打到武顷候和武旭，再谈嗜血鬼的归去。”
　　何响这番话说出来，实在让这三人目瞪口呆，他们所谓一直坚持的正义，一直所前行的目标，在这瞬间被何响蒙上层阴影。
　　“可，这是不对的。”半响，江宁才说道，不过反驳的话也稍显苍白无力。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到最终不过是要的利益最大化。从我醒来，我就在想，当年发动那场战争，究竟带来什么后果。当年在那场战争前，原教一家独大，江湖这边以楚子儒为首那两年状态还好些，自从他走后，你原教更是壮大，但壮大的后果却是更加散乱，教内人数过多，过度的人口膨胀，造成的结果却是在江湖各处作乱。也不能怪原教，事实上当时的江湖整个风气不好，各个派系间争斗不止。即使武顷候上任，也没能改变这个局势。”
　　“然后，发生那场战争。参加过战争的我，有时甚至不愿意去回想，可当我十五年后醒来再看当年。我不得不承认，那场战争改变了江湖上的所有人，这十五年间，是近百年江湖最平静的年代，恶人最少的时代，能够武林盟主一声令下，聚集江湖所有人，也是最团结的年代。所以以目前的状况，我不得不说，我没有什么意见提供给你们。”
　　何响这么大段话说完，才端起茶杯。
　　“何前辈，在下石程远。”
　　“哦？我知道你，原教的前少教主。”何响挑眉。
　　“正是在下。事实上，我从多年前查这件事，并非是为了江湖侠义，而是为报恩，我幼年时被楚大侠夫妇所救，得以生存，活至今日。而到今天，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告知于江湖的真相，当年的罪人自然也该受到惩罚。”石程远长吸一口气，接着说。
　　“而我，从来都是个肆意妄为的人。很可能楚大侠早已忘记我这小卒，他们当年救我怕也从来就没图过我报恩，更有甚者他们在泉下或也有同何前辈同样的想法，但只有可我不能，我不能让自己这么想。”
　　“这场战争伤害了重要的人，我重要的朋友，所以我要为他们报仇，找造成这场战争的人报仇。我从头至尾都没在意过其他人想法，江湖其他人和我无关，我有能力阻止他们是我的事情，若他们恨我，找我报仇，我接招就是。这就是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