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17、当年的故事 吱吖 身

　　吱吖
　　身后门有动静，徐枫回头，是江宁。
　　“你终于醒了。”江宁看到徐枫站在那里，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有些高兴。
　　他将手中端着的药放到桌子上后，向着徐枫走过去。
　　“我看看你脉象。”
　　徐枫没有立刻将手递过去。
　　“我知道你也是大夫，医术怕也师承不俗，俗话说医人者不自医也是有几分道理的。”江宁笑着说。
　　徐枫最终还是将手递过去，又转过头看着湖面，也没在想些什么，只是大脑放空。
　　“恢复的还不错。”徐枫听江宁这么说，点点头。
　　江宁又将桌子上的药递过来：“药还要继续喝。”
　　徐枫接过来，先是凑上去闻闻，大体知道这药是怎么熬制的，才端起来喝完又将碗递给江宁。
　　江宁接过来叮嘱徐枫注意休息就准备离开。
　　看着江宁离开的背影，徐枫终于开口，而他那天被周晟掐着脖子的伤还没好，所以他的声音尤为沙哑：“你为什么还在相信他，十三年前他杀害医圣的二师弟，医谷向江湖发通缉捉拿他归案。”
　　江宁脚下一顿，慢慢回头看着徐枫：“那你是为什么相信他，他十三年前因嫉妒徐家医术灭其满门，你是徐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你为什么相信他。”
　　一时间两个人陷入沉默。
　　还是江宁先说：“我相信他，我永远相信他。当年的事实则疑点重重，师兄他医术高明，我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一定有苦衷。”
　　徐枫轻笑一声，抚摸着自己青紫的脖颈：“因为我还活着，所以我信他。既然他不告诉我当年的真相，那我就自己找。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说道后面，他的眼神显得有些狠厉。
　　这倒让江宁意识到，徐枫并非向他表面上那么无害。
　　“我们合作吧。”江宁说道：“你也在追查嗜血鬼，我，石程远，叶庭都有各自的原因在查当年的事情，所以我们合作吧。”
　　“呵。”徐枫并未应答。
　　“你相信师兄，我也相信他，我们都在追查当年的事情，合作是两全其美。”江宁努力说服徐枫。
　　“你能做主吗。”徐枫略微有些嘲讽地问道。
　　“呃。”江宁停顿下，的确一直以来拿主意的大多都是石程远和叶庭。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江宁说完转身离去。
　　“多谢。”徐枫冲着江宁的背影说道，他是在感谢江宁将自己救回来，否则依当时的情形，自己躺在那里流血也要流死。
　　江宁脚步微微停顿，也没回头，不过摆摆手，径直离去。
　　等他走了，徐枫又在院子里转转，因着身体还未痊愈，大多时候都是躺在床上小睡，而江宁这几天也没再来，徐枫也不着急，就这么悠悠哉哉地过着。

　　直到三天后，徐枫一大早就窝在湖边喂鱼。
　　“身体恢复的如何。”
　　听声音是叶庭，徐枫没回头。
　　“还可以，江宁不愧是医谷的人，要我自己治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徐枫说完将手中的鱼食都撒进湖中，拍拍手，看着湖中鱼儿争先恐后地围过来，冷笑一声站起来回头看着叶庭。
　　“三天时间应该够了，想来石阁主那边应该已经查清楚我的身份了。”
　　被这么点出来，叶庭也不觉得尴尬：“既然要合作，当然要查清楚些才好，徐大夫以为呢。”
　　“我觉得有道理，要是你们三个都跟江宁一样。”徐枫冷笑一声。
　　“阿宁是真性情些。”叶庭笑笑。
　　徐枫：“那么要怎么开始合作。”
　　“不如就从交换情报开始。”叶庭没停顿，接着说：“我想我们想查的源头都是十五年前那件事。十五年前，江湖中突然出现一种东西，白发赤眼以人为生，称为嗜血鬼。而武林第一人楚子儒虽已退出江湖，仍为此出山，联合武林盟主武顷候，医谷当家周泽，三人为首开始纠察，查到嗜血鬼是从鼎山被放出来。”
　　叶庭长舒口气：“当时联合当年白道□□攻打鼎山，而□□魁首原教因当年在内乱为由，仅派出一小小堂主来。后攻打上鼎山发现当年原教教主已经死在鼎山祠堂，因此被认为原教也和这件事件有关。在攻打完鼎山后又转向原教，最终两败俱伤。原教众多部署借此脱离原教，而武林中人也死伤惨重。其中正道魁首楚子儒，周泽都在那场事故中去世，只余现如今的武顷候一人。”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十三年前，医谷中人周晟到了去医学大家历练的时候，他选择到徐家。徐家百年传承，周晟心生嫉妒，先是下毒，将徐家百人屠尽。医谷同行之人要带他回医谷认罪，也被他杀害，从此叛出医谷，两个月后医谷迫于武林压力，向江湖发布周晟的通缉令，悬赏百两黄金。”
　　徐枫：“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不就正是江湖中宣传的事情版本。”
　　“没错。而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一切的祸端都是嗜血鬼，嗜血鬼究竟是什么，他是怎样被制造出来的，没有人知道。可是连江宁不过几年研究，也已经发现些端倪，那么当年高出他医术数倍的尚泽前辈肯定也发现了什么。既然如此当年那场战争肯定掩埋了很多真相。而周晟，这个你们两个都相信的人，在当年徐家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当年在徐家发现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徐枫看向旁边的凉亭：“过去说吧。”
　　叶庭跟着徐枫过去，靠在柱子上看着他。
　　徐枫坐下目光看着远方，陷入回忆中：“当年鼎山被灭后，江湖被下禁令消灭嗜血鬼，不允许各大家私藏嗜血鬼研究。然而你要知道作为一个大夫，遇到嗜血鬼这种违背常识的存在，又怎么会放手。不过当年都被查出来，嗜血鬼最终还是被消灭，只除了徐家。”
　　“两年，足够徐家研究出很多东西，包括当年真相的蛛丝马迹。而万万没想到来到徐家的人是周晟，一个也在追查当年事情的医学天才，他在徐家呆了两个月，带来了几乎是两年的进展。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徐家被灭门。而我，唯一一个苟活下来的人，竟然失去了那晚的记忆。”说到后面，徐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复杂。
　　他接着说：“这些年我发现嗜血鬼不是凭空被造出来的，他应该是一种被种植类似于蛊的东西，变得以人为生，受人控制。那么。”
　　“那么当年那场大战中一直被规避的问题就出现了，当年的嗜血鬼究竟是在被谁控制着，不可能是鼎山的人。如果是他，当年攻上鼎山就不会那么轻松，也不会是原教的人，当年他们的教主也葬身在鼎山，这更像个障眼法。所以那个人就有很可能当年并未揪出，甚至他依旧活着直到现在。”叶庭接着说道。
　　“我知道江宁是为了周晟追查，石程远是为了原教追查，那么你呢，叶庭你是为什么追查这件事，要知道那么多人已经死在追查这件事情身上，你应该也明白再追查这件事情，是要堵上性命的。”徐枫盯着叶庭，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因为我知道了。既然知道，既然明晓岂能视而不见。”叶庭说的十分理所当然。
　　“竟是如此，我到没想到。”徐枫说的有几分自嘲：“江湖传闻竟还有几分可信，着实可笑。”
　　“那你呢，为什么还在使用徐枫这个名字，徐家这个姓氏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怕是极为敏感，我以为你是个隐忍谨慎之人，不应该是隐姓埋名，徐徐图之吗。”
　　“你觉得呢。”
　　“应如是以身为饵罢。”
　　噗嗤，徐枫笑出了声，他习惯带着副冷面孔，笑多是讥讽，如今到的确是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看来我们的合作应该会是很愉快。”
　　“那是当然的，击掌为誓。”两人掌心相对。
　　叶庭：“五天之后我们就出发，石程远已经先去淮阳，据说那边有嗜血鬼出现。”
　　徐枫：“淮阳？”
　　叶庭：“没错，我们接到消息，说淮阳有类似嗜血鬼出现，石程远就先行一步。”
　　徐枫：“我睡了这几天一直没问过，姚家的事情如何了。”
　　叶庭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姚锋滇还活着。”徐枫先问道。
　　“没有。”叶庭摇摇头接着说：“姚锋滇暴毙后，贺玉也就不知所踪了。”
　　徐枫：“这就行了，我只要知道这些就可以了。这的事你应该都处理的差不多，不用顾忌我身体。”
　　“好，那就两天后出发。”
　　淮阳城是南部一座因蜀绣出名的城市，而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淮阳陈家的湘绣，五年前陈家家主将这门手艺，以万两黄金卖给肆采楼，在江湖中引起一番热议。
　　两年前，叶庭曾经来过淮阳，当年这里民风淳朴，且因地形原因，这里四季如春，他当时留恋这里美景，还在淮阳住过三四个月份。
　　只是如今不似当年，三人驱马走进，城门开着，门口却围着一层人等着进城，远远看过去，门口查验进城之人极其严格，等了一刻钟队伍才小小地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