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姐妹 闻人癸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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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癸走的第一天，自由。
闻人癸走的第二天，自由自由。
闻人癸走的第三天，就是大写的自由。
姜彦兮在庭院置办了张茶桌和一把摇椅，茶桌上摆足了水果花茶，摇椅上铺满了绵软的绒垫，她嘴里咬着果子，拿本书盖住上半张脸上，尽情享受深秋果实和温暖午阳。逆子闲来无事就在椅子左边的泥巴地上打滚，牛牛卧在椅子右边干净的青石砖上休憩，不时用牛角轻顶摇椅，确保姜彦兮在上头被摇得昏昏欲睡。
做咸鱼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如果闻人癸的狗腿子胡藏也不在就更好了。
姜彦兮看着不知何时来她椅子前头站着、拿身高挡她大半阳光的胡藏，面露不虞，“干嘛？这几日我没忘练剑和温书，你还来监督我什么？”
胡藏面无表情，欲言又止。
被扰了瞌睡的姜彦兮不耐，丢了手里的果核，把书重新架回脸上，“有话就说，等我睡着就听不见了。”
受人之托的胡藏：“......阿花邀你去摘星楼。”
姜彦兮闻言，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书本掉下露出她喜笑颜开的脸，“阿花约我呢。”
谁会不喜欢被漂亮小姐姐约啊！
胡藏见她两眼冒光，麻木厌世的脸迅速黑沉，甚至对她的取向问题再度陷入怀疑。
姜彦兮不管他，站起身，小心理了理身上的裙衫，“那我先去找阿花，咱回见。”
不知道胡藏是否知晓闻人癸让她老实在教内等他回来的事，但既然是闻人癸的狗腿子替阿花发起邀请，四舍五入就是闻人癸同意她去。
姜彦兮想当然地策马奔向摘星楼。
......
阿花在拜托胡藏传信给姜彦兮后，独自默默等在房内。她想起昨晚无意在楼后竹林看见的场景，不由身冒冷汗。
“阿花！”姜彦兮忽然从背后出声，将沉思的阿花吓得一哆嗦。
“彦兮。”阿花面色略显苍白，冲她弱弱一笑。
姜彦兮看阿花面露惊恐，又强作无事，走上前仔细看她，“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夜里没休息好。”阿花垂下眼，倒了杯热茶递给姜彦兮，“你来坐，喝杯茶歇歇。”
姜彦兮一路赶来的确口渴，尝了一口立即露出调侃的神色，“天祁寒山的雪尖银芽？胡藏送给你的吧。”
摘星楼虽富甲一方，但有市无价的雪尖银芽怕也不能花钱就轻易得来。姜彦兮猜测魔教头子闻人癸上回既能夺了天祁寒山的宝贝幼年雪犬，这茶怕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土狗不爱喝，胡藏拿来送阿花的确理所当然。
谈到胡藏，阿花脸上升起不自然的红，眼中的惊慌之色淡了许多，“之前楼中姐妹闲聊，提及雪尖银芽，我说未曾见过，第二日胡大哥就送了来。”
“啧，方脸狐狸还挺会疼人。”姜彦兮轻笑，放下茶杯专心八卦阿花，“最近我也没来找你，不知道你们进展如何啦？”
“上回你刚离开，当晚他就来楼中寻我......”阿花说到这，脸颊已布满红霞，“他要我等他一年。”
“等一年干嘛？”姜彦兮不解，看阿花纯情的小脸，试探问道：“难道因为你还未及笄，不能成婚？”
阿花羞得不行，伸手要捂姜彦兮的嘴，不许她再说。
姜彦兮笑着躲，“别动手，我不问就是了。”
阿花这才作罢，低头踟蹰半晌，小声道：“我已经十七了，早早可以成婚了。”
“十七？你看着只有十三四的模样，竟比我还大一岁。”姜彦兮诧异。
阿花摇摇头，“是特意画了妆面，楼中妈妈说这样更吸金。若你想看，我现在去把妆面洗掉。”
“不用不用，小姐姐生得漂亮，画什么样的妆都好看，我都喜欢。”姜彦兮言语无所顾忌，惹得阿花羞愤不已，又要伸手捂她嘴。
姜彦兮不用施展拳脚就轻轻松松把人擒到怀里，看阿花满脸通红吧才不舍放开，让阿花坐到她旁边的凳子上。
对着连脖子都羞出大片红霞的阿花，浪荡子姜彦兮一脸惋惜，趁机摸摸她小手，“哎，阿花你总这么害羞可怎么行。”
“彦兮！”阿花故作恐吓拍上姜彦兮吃豆腐的手，反逗得姜彦兮笑个不停。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说正经的，胡藏究竟为何要你等他一年，这一年他要做什么，一年后又如何？你可都要问清楚。阿花，男人坏起来，写保证书都不足以证明真心，你可千万别被他稀里糊涂几句话就蒙混过去，白白浪费感情，你必须要他一字一句都说清楚！”姜彦兮想起从前看过各类可怜小姐负心郎的画本子，直接化身老母亲对阿花万般叮咛。
阿花受教点头，心里想着尽快与胡大哥说清楚，又猛然想起自己今日叫姜彦兮来此的事由，她立即敛下其他心思，看向姜彦兮，神色严肃，“彦兮，今日喊你来是想问问，初次与你同行来摘星楼的公子，可是你的意中人？”
姜彦兮：？！
难道她那时的心思就如此明显了？
姜彦兮少见地支支吾吾起来：“只是认识他许多年罢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阿花抿抿唇，拿捏措辞：“昨晚我在楼中见到他......”
“好啊他！”姜彦兮拍桌而起，生气地打断阿花的话，“狗东西让我老实待着等他，他倒好，自己过来吃酒玩乐，还看漂亮小姐姐！”
阿花被骤然变脸的姜彦兮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姜彦兮的胳膊，解释道：“重点不是这个，是他昨晚在这里，我看见......”
“他昨晚偷偷到这里看小姐姐就是重点，你说，难道还有比欺骗和隐瞒更重要的重点吗！”姜彦兮冷哼。
阿花被问得无言以对，甚至想点头表示认同，但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我昨晚亲眼看见他杀了人！摘星楼后排竹林死了许多人，满地血迹，好可怕。彦兮，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吗？”
姜彦兮这才稍稍冷静，大致一想就知晓阿花怕是撞见闻人癸杀人放火了，“......唔，还算知道把。阿花，昨晚他瞧见你了吗？”
阿花点头，眼神中惊慌忧惧未散，“我昨晚在楼中捡到客人遗失的玉佩，跟着寻来此处，没寻着客人，却见着他......”
姜彦兮闻言默默感慨：多亏阿花是胡藏护着的人，不然无意撞见魔教头子发疯杀人，怕是也小命难保。
阿花：“我当时吓傻了，只记得赶快逃......等回过神找来胡藏大哥去看，却发现什么痕迹都没了，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好像是我看错了一般。”
“不是看错，是想错了。”姜彦兮极力扭曲真相。昨夜既然胡藏亲自善后，必然不会留存蛛丝马迹，他又装无辜陪阿花回看现场，明显是不想阿花知晓魔教事宜。
姜彦兮同样不希望单纯的阿花沾染这些，便随口扯谎，企图蒙混过关，“他们那是......是在做戏！闻人癸是戏班的台柱子，可能最近又排着什么月黑风高杀人夜的戏份了吧，不然你想，他若被发现杀人作恶怎么会没来找你灭口了事？而且摘星楼是什么地方呀，拢尾镇最顶级的权贵和最厉害的最黑恶势力怕都云集于此，哪能随随便便就放任闻人癸在这撒野！阿花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改日我带你去戏班子听他唱戏。”
“什么戏啊，姐妹们也想去听戏呀。”阿花的房门倏地被推开，瞬间涌入三五个漂亮女人围去姜彦兮身侧。
“漂亮姐姐想听什么戏呀，我带姐姐们去梨园啊。”姜彦兮扭过身，笑眯眯看着她背后身着绿纱红裙的漂亮女人们，全然忘了自己刚刚在如何编排魔教教主。
“谁要去梨园啊。”红裙女人娇嗔了姜彦兮一眼，摇曳着身姿绕去阿花身侧坐下，“听说阿花昨日在竹林撞见位陌生公子？黑衣黑发，俊朗非凡，我还没来得及细瞧就被阿花拦在半路。怎么办啊，阿花可要赔我一位公子才好。”
胡藏不是说摘星楼是魔教分支吗？怎么还有人大言不惭觊觎闻人癸的？姜彦兮格外仔细分辨红裙女人的神色，听她是在例行公事套阿花的话，还是真心动魔主。
“赔不了，戈云姐姐你也莫要惦记他了。”阿花老实巴交地拒绝。
被称做戈云的女人略显诧异，没想到平日老好人一般的阿花还会开口拒绝人。她揽住阿花的肩膀，笑眯眯地问：“为何呀，阿花。你都有胡大哥了，还不能把他分给姐妹吗，我也想与俊俏公子享乐情爱呀。”
阿花连连摇头，“不好不好，那位公子已有良配了。”
戈云明显不信，笑道：“阿花不愿意割爱，我不强求，但也不用如此诓骗我。”
“漂亮姐姐，你如何断言那人已有良配是谎言呀？”姜彦兮突然发问。
戈云笑而不语。
如此一来，姜彦兮便看出来了：戈云是魔教之人，如此试探阿花不过是想来套话。
难道胡藏保下的人，魔教之中还有其他人信不过？
姜彦兮心中思量，面上不显，还作出受伤的神态，“漂亮姐姐不知，我便是那人的良配。”
戈云唇边的笑淡了，眼中只剩质疑。
“见过他的女子只知道他俊朗潇洒，财大气粗，举手投足间就能将姑娘们的芳心撩得发狂，可你细想，他从不正面回应，更没将我们的关系公诸于世。他这样的人，渣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大家就此散了吧，让我默默来承受这段注定受伤的爱情。”姜彦兮手捂心口，泪盈于睫，故作矫情，“为了姐妹，我愿意的。”
阿花：？
戈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姐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