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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番外一 蜜月 落雪已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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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与帝都的两场婚礼结束后,宋暖跟着白池礼踏上了属于他们的蜜月之行。
时值腊月冬日,按宋暖原本的意思,是想将蜜月之行延后到春暖花开之时的,毕竟在她看来,冬天室外寒冷,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不够好看不说,寒冽的冷风一吹人也会像蔫了的小白菜似的哆哆嗦嗦的,实在不是个适宜好好享受的旅行。
白池礼却非要在此时出游,还说什么正当季,她一定会喜欢的云云,宋暖就随了他去安排。
直到看到登机牌的那刻,宋暖惊讶的瞠大了眼睛,原来,这家伙是存了带她故地重游的心啊。
她抿了抿唇,一早上被他从暖和的被子里挖起来的起床气消散殆尽,只余向往的雀跃。
那个地方,曾是他们俩坦诚相待私定终身之地,那些回忆那般真实又美好,以至于这四年来她不敢正视,裹足不前,情怯前往,可又无法或忘。
白池礼托运了两人的行李回来,见到低垂着眼眸看着登机牌的小女人,捕捉到她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他勾着一抹笑,踱步走近,拉住她的手,靠近过去,歪着脑袋凑到她耳边,明知故问,“夫人对为夫的这个安排可还满意?”
一副“你快夸夸我啊”的讨赏语气,就,嘚瑟得不要不要的样子,要是他有尾巴,宋暖可以想象到,都能给他翘上天去。
而且,这人明明就是一个中文水平有限的小白痴啊,还半桶水晃荡,装模作样文绉绉的给她拽文?
哼,看把他给能的!
宋暖小下巴一杨,拿眼觑他,偏不如他的意,骄矜的拿乔,“一般般咯,看天气预报,这个季节的北海道可冷了,要是冷到了我,就是你的锅哦。”
白池礼瞧着她的小模样,忍俊不禁,他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顺滑的长发,眷宠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傲娇的小姿态收入眼底,不错过一分一毫,然后纵容着她的小脾气,哦,也是暗搓搓的藏着坏,他接口道,“当然。”
他们昨天上午才从帝都飞回申城,从申城出发直飞北海道,整个航程要三个多小时,宋暖昨天晚上被某个大坏蛋压着欺负折腾得够呛,上了飞机后等待起飞的过程中她已是哈欠连连眼皮子打架了,等飞机飞稳了后,她早已一头歪在了舷窗上,随着飞机的些微颠簸一点一点的晃,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
“暖暖,醒醒,先喝点水再睡。”白池礼问空姐要来了杯温水,然后将她的脑袋轻轻掰过来,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喊她。
宋暖眉心微蹙,很是觉得身旁的人忒聒噪,她就着他托着她脑袋的手继续闭着眼睡,不搭理他。
白池礼被她这副惫懒的样子可爱得发笑,他捧着她的脑袋晃了晃,开口“威胁”她,“乖,起来喝点水再睡,倘若不理我,我可就亲自喂你了哈。”
至于怎么个喂法嘛,白池礼表示,这可是个谋福利的大好机会呢,他非常乐见其成哦。
宋暖本就没有睡熟,被他闹醒了后她只是闭着眼假寐而已,此时听闻他的话,她用自己不甚清醒的脑袋瓜子细细琢磨了番,也就融会贯通,深知精髓了。
当然,这很可以归结为她对这个小白痴私底下的腹黑劣根性知之甚详。
哼,他能有什么好心?还不就是逮着机会欺负她讨她便宜嘛。
这个无时无刻不发骚的小白痴!
此时是在飞机上,大庭广众的,宋暖自然不可能任由着他为所欲为的啊,于是她勉为其难的睁开迷迷澄澄的眼,也懒得自己去拿水杯了,头往前一抻,就着他的手,慢悠悠的喝了几口。
润了喉,她就不肯再喝了,一双大眼睛又耷拉了下来,昏昏欲睡。
白池礼也没勉强,他将杯子放在前面的小桌板上,伸手拉上过道边的帘子,又俯身帮她把脚下的座椅往上抬,还将两人的靠背都往后放,让她能睡得舒服些,然后他将人拢入怀中,拿毯子盖住她,轻拍着她的背哄人,“睡吧。”
窝在他怀中睡可比刚才支棱着个头睡得舒服多了,宋暖也不矫情扭捏,非但如此她还往他怀里又挪了个身,给自己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小小声抱怨,“都怪你。”
声音低而飘渺,不仔细听很容易忽略了过去,白池礼却听清了,他摸了摸鼻子,无声笑开。
他当然知道他家小蠢蛋是个什么意思啦,然而,这种事在他看来,是他“能力”卓越的一种充分体现哦,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他低头在她的额角处亲了亲,挺不要脸的低声回,与她没个正经的打情骂俏,“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让你太过美好了,让我情难自禁,让我食髓知味,让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分崩离析,让我甘愿对你俯首称臣,哦,还让我一碰上你啊,就分分钟想与你这样那样,最好是夜夜做新郎,化身为你一个人专属的人形泰迪精呢。”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的戏谑道,“往后夫人若是有此需求,不怕告诉为夫,我们是夫妻嘛,为夫乐意‘身先士卒’‘鞠躬尽瘁’为夫人效劳的哦。”
“。。。”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这指鹿为马的颠倒是非曲直,分明是歪理一大堆,简直是个恬不知耻厚颜无耻人类最好的朋友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白痴嘛。
她有理由怀疑,他这是在隐形开车哦。
宋暖就算是瞌睡虫上头,也忍无可忍了,她不动声色的伸手掐他腰腹处的肌肉,以示反抗与警告。
女人的手指嫩滑,在他的腰间用力,白池礼倒不觉得疼,反而有种细细密密的痒,从心底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
他急喘了好几口气,压抑住想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在她耳边暧昧吐声,阴恻恻的警告,“宋暖暖,你再动手动脚,我会认为你是在无声的暗示与邀请哦,唔,飞机上我们还没试过呢,我是不介意探索新天地的啦,只要你愿意,我自当奉陪。”
“???”
宋暖一怔,这是什么品种的一言不合就黄色废料上头?
飞机上?谁要愿意了?谁稀罕他奉陪了?他怎么这么敢想?
她眼眸转过一圈,到底是识时务懂进退的,她多了解他矜贵优雅自恃高傲的表皮底下到底是个什么张狂不羁任性妄为的底子啊,权衡利弊之后,她立即龟缩的松开手,还粉饰太平的帮他将衣服捋平,佯装无事发生,接着闭上眼,表演一个“我睡着了别打扰我”的状态。
然而,阖着眼的神色间,却在大张旗鼓明晃晃的表达着她没有宣之于口的嫌弃之意。
不过是小小的掐了他一下而已,还给他掐出感觉来了?
果然是个满脑子靡靡之色,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泰迪精本精无疑了!
说来,他还真是个对自己有着充分认知的泰迪精呢,哼。
白池礼由着她表里不一两面派的装乖,也不戳穿她,他亲了亲她白皙温软的脸蛋,顺着她的表演,“表扬”她的“忍辱负重”,“乖女孩儿。”
宋暖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揶揄之意,她皱了皱挺翘的鼻,脸朝着他脖颈间的软肉处拱了拱,红唇翕合间,小声呢喃,似是撒娇,又似是埋怨,忍不住怼他,“臭不要脸。”
可不就是个臭不要脸专门欺负她的小白痴嘛。
白池礼闷声笑开,眉眼间满是愉悦的笑意。
他最是喜欢她这样朝他撒娇了,这样心无旁骛自洽自若的撒娇,是属于他独一份的,是有别于其他人的,全心全意的依赖。
而且,她这样锱铢必较的“记仇”,在他看来,是对他“能力”的深有感触记忆犹新难以忘怀哦,这对他来说,是他了不得的荣耀呢。
兀自畅想着,耳边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声,白池礼低眸看去,眉眼温和带笑。
其实她不知道,刚刚确实有那么一刻,他情欲盖过了理智,差点想要不管不顾,拉着她共赴巫山云雨了。
视线落在桌板上方才她喝了小半杯的温水上,白池礼伸手取过,就着她喝过的杯口,慢慢饮尽。
喉结翻滚间,他莞尔一笑,碰到她啊,他还真的是自制力化为虚无,真的是要变身为与她玩笑中的泰迪精了呢。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人能令他如此。
而这个人,是他的。
原来,他以为的贫瘠人生,可以如斯幸福。
是他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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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北海道新千岁机场时,宋暖悠悠睡醒过来。
今天气候平稳,一路的飞行都没有遇到大的颠簸,她睡得挺安稳。
打了个哈欠,她慢腾腾的睁开眼,不期然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盯着她敲。
“睡醒了?”白池礼低声问。
宋暖稍稍坐起身,点了点头,“嗯啊。”
“好。”白池礼就着她起身靠近的距离,出其不意的低头在她唇上啄吻了下,然后无事发生般转头将两人的座椅调整恢复,并拉开过道边的帘子。
就,一副对他来说亲她是件稀松平常的事的样子。
宋暖愣了愣,抬手抚上被他亲过的唇,有些微的脸红。
两人相处这么久了,如今都结婚了,她还是没能习惯在外面与他亲热。
努了努嘴,她偷偷朝着他的后背丢去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这个惯会逮着机会见缝插针吃她豆腐的大坏蛋!
白池礼回身,正巧捕捉到某个小蠢蛋的小动作,他挑了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问,“这么眼巴巴的盯着我瞧,怎么,是老公太帅了,看迷了眼了?”
宋暖可见不得他这么得意忘形,她傲娇的抬起下巴,存心埋汰他,“你可要点脸叭,你哪里有很帅?”
白池礼眼内隐着笑,倏忽靠近过去,与她咫尺之近,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似是与她耳鬓厮磨,调情诱惑,“哦?不帅嘛?那昨晚是谁抱着我夸我帅的?不会是忘了吧?忘了的话,我不介意带你重温旧梦哦。”
“。。。”
宋暖一噎,气呼呼的瞪他,他还好意思提昨晚,昨晚他也不知道是发个什么癫,拉着她周而复始不休不止的折腾,天蒙蒙亮了也不放过她,她可不得寻找对策,顺着他哄着他以求逃脱“魔掌”嘛,他还有脸将这事儿拿出来炫耀了?!
“你起开啦,下机了啦。”宋暖拿手推开他的脸,没眼看他这幅没脸没皮的讨厌样。
白池礼低低的笑,他见好就收,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然后牵着她的手起身,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温润的弧度。
嗯,逗他家小蠢蛋什么的,是他理解范畴里,最有趣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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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机后,白池礼让宋暖在一旁等着,他自己去拿两人的行李箱。
宋暖站在出口的方向,抬眼望去,身高腿长矜贵优雅自带生人勿进气场的男人,推着两个黑色行李箱漫步朝她走来。
她有那么一瞬的恍惚,眼前仿佛是他们初遇时不打不相识的那个人,又仿佛是那年团建后陪着她到这里私游的那个人,两个人影在她眼中逐渐重叠,最后汇聚成一个人,她面前的人。
“发什么呆呢?”白池礼走至近前,歪头看向自己面前傻兮兮盯着他发愣的小女人。
宋暖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手边的两个行李箱上,“你怎么将这两个行李箱找出来用啦?”
这两个同品牌同款型同尺寸的黑色行李箱,有属于他们故事的最开始,也曾记载着他们一块儿出差一块儿旅游的点滴,这些年来她已经没在用了,她记得她的这个是放在自己原来那套单身公寓里的,怎么会被他找到的?
“嗯,那天帮你搬家,看到它在衣柜的角落里,我就一同带回申城一号了。”
“不是有新的行李箱嘛,干嘛还要翻出这两个旧的来用?”家里各种大小尺寸的行李箱都有,早上时她人还没完全清醒,都没注意到他整理两人的行李是用的这两个行李箱。
这两个行李箱在她看来,是该珍藏起来留作纪念的。
白池礼垂眸看着人,“我喜欢用这两个啊,好不好?”
这两个行李箱于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这上面张张同一目的地的托运标签,是他的独家记忆。
他喜欢的是与她故地重游重温旧梦,他喜欢的是,她。
宋暖对上他情深温柔的眼,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眉眼带笑,朝他娇软回,“好哇,不过,你要是弄坏了,可得赔我一个哦,不对,是赔我一模一样的两个。”
嗯,她喜欢的,也是他哦。
白池礼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眼里染上了星星点点璀璨的光,“好。”
她的喜欢,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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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依旧是在机场租车,拿了车钥匙后,他带着宋暖往地下停车场走。
此时的地下停车场空旷无人,他眼眸一转,计上心来,不动声色的套路人,“现在冷不冷?”
宋暖缩着脖子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回他,“还好。”
先前在机场里有暖气吹着还是很暖和的,此时的地下停车场虽然四通八达有冷风拂面,但因着刚才有些热,此时她倒并不觉得很冷,就,还好。
白池礼站停住脚步,齿间重复了遍,“还好啊。。。”
说着,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下一刻,他募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一低头,明目张胆旁若无人的吻住她娇艳欲滴的诱人红唇。
宋暖被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要往后退,男人洞察秋毫,先她一步扣住她的后脑勺,阻了她退开的动作,还用了几分力将人压向自己,更加深了彼此唇齿间的探索。
“唔唔唔。。。”宋暖身体力行的表达着抗议,推拒他的动作也加重。
这人是在发什么疯呀?怎么好好说着话就突然亲她了呢?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停车场啊,万一被人撞见了,他还要不要脸啦?
白池礼对她的小动作完全不当回事儿,他扣牢人,所有辗转于她口中的抗议声悉数被他吞落肚腹,他研磨着她微凉的唇瓣,纠缠着她惊慌失措躲闪不及的舌,扫荡过她口腔中每一寸的芬芳,将自己的欲念倾注于她,索取于她,沉沦于她。
早在飞机上时他就想亲她了,隐忍了一路,终于如愿以偿。
直到怀中的人儿失了力软了身喘息渐重,他才不依不舍的稍稍放开人。
近在眼前的人唇畔殷红水润,两颊染粉,白池礼伸手轻柔的抚了抚,流连经转爱不释手,对自己的“杰作”表示很满意。
他喜欢在她身上加诸属于他的痕迹,他喜欢看她因他而变得更加灿若朝霞,瑰丽动人。
宋暖急喘了好几口气才堪堪能出声,她攀着他的衣襟稳住身,蹙眉骂他,“你发什么神经啊?”
白池礼倒是有话要说,他抱着人不撒手,义正严词的给自己自证清白,“出发前你不是说了,若是我让你冷到了,算我的锅嘛。”
“???”
这和莫名其妙的亲她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因果关系?
白池礼看她两眼茫然的模样就知道她没能明白他的“好意”,嗯,他家小蠢蛋有些笨笨的呢,他不得不作出解释,“我刚才问你啦,你说‘还好’,那就是有些冷的呗,我不就得做些什么让你不冷嘛。”
他大言不惭的继续往下说,“你不觉得自己先前的脸色还有些微凉发白的吗?现在,你自己看看,被滋润过,是不是红霞染面了?而且,你额头都沁出汗了呢,这可不就是热出汗的表象体征嘛,你自己说,为了让你能不冷我是不是劳苦功高居功甚伟?”
“。。。”
我信了你的邪!
宋暖听着他小嘴叭叭叭口若悬河的张冠李戴无的放矢,简直是无语他妈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她现在这是热的嘛?她这是羞的好不好,羞愤的羞!
她气不过,奉行女子动手不动口,“呵呵”假笑两声后,她猛地抬腿踢他。
哼,这个无时无刻不想着占她便宜的小白痴!
白池礼下盘如长了眼睛似的,轻轻松松化解掉她的攻势不说,还能凑近在她耳边促狭道,“还不上车?这里是风口处,可冷了,要是你再被冷到了,我是不介意如法炮制替你驱寒的哦。”
话落,他按了下手上的车钥匙,近旁的一辆车应声解锁。
“!!!”
宋暖瞪圆了眼。
所以,他明明知道他们租的车子就在旁边了,不提醒她上车取暖,还非得“舍近求远”亲她,说什么为她驱寒,是故意套路她的吧?
这个有800个心眼子的大坏蛋!
白池礼打开副驾车门,歪了歪脑袋,大有一副她如果不上车他真的会再亲她的嚣张样。
宋暖努了努嘴,不与“小人”一般见识,只能勉为其难先上车。
白池礼俯身为她扣好安全带,瞧着她憋屈气闷的样儿,他甚是欢喜,趁人不备,他倏地轻啄了口她的唇,哄她,“我家老婆大人真可爱。”
谁要他事后卖口乖了?她漂亮可爱她自己知道哦。
宋暖嫌弃的挥开他,轻抬下颌,撇开眼不搭理这个小白痴。
白池礼回到驾驶座将车平稳开出,等车上了主干道后,他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中观察身边的某人,但笑不语。
对他来说,与她这样嬉笑怒骂的日常,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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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前往北海道度假村的路途不短,宋暖看着窗外似曾相识飞驰倒退的建筑物,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身边的男人,“诶,你不会是订了我们以前住过的那个酒店吧?”
依照他悄摸摸非要用那两个行李箱的做派,她有理由据此推断。
白池礼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一脸闲适松弛样,吊儿郎当的回,“你猜。”
“。。。”
猜你个大头鬼哦!
宋暖的好奇心没能得到满足,她“哼”的一声,扭过脖子,又拿后脑勺对着他,看向窗外的风景,不理他了。
白池礼被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小表情逗笑了,他随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窗外,提醒,“别一直盯着外面看,当心眼睛受不住。”
外面白雪皑皑,还有落雪纷纷,一直盯着看,很容易得雪盲症。
“雪景好看啊,我就爱看,要你管?”宋暖与他抬杠,偏不听话。
白池礼伸手过去,将某人的脑袋转回来,“雪景有我好看?看我。”
“。。。。。。“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逼逼语录?
“你可别贴脸开大啊,你哪有很好看?就算有一丢丢的好看,我也会有审美疲劳的好不好,你没有新鲜感也没有吸引力啦,看你还不如看金矜新签的那几个小鲜肉呢。”宋暖可见不得他这么自恋,她上下嘴皮一碰,疯狂输出,存心贬低他。
白池礼将车子停在红灯前,往副驾位前倾半身,忍着笑威胁她,“我不好看?没有新鲜感了?宋暖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亲你,让你切身体会一下我到底好不好看,有没有吸引力,会不会审美疲劳,要看我还是看那几个整容过度徒有其表的小鲜肉?”
这个锱铢必较的小白痴!
宋暖眼眸一转,此时在车子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会觉得害羞,她募地仰头,去亲男人微凉的薄唇,在他惊讶又欣喜的眼神中,她骄矜的抢白道,“我比你好看,我亲你啊。”
自夸谁不会啊,亲人谁不会啊,她要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哼。
白池礼眼内满溢出眷恋与喜悦,他家小蠢蛋主动与他亲热,嗯,他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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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酒店前庭,宋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着白池礼下车,她狡黠一笑,凑近他,勾着唇角与他打趣,“这位白总,你该不会订的是原来的那间套房吧?”
白池礼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饱含深意,嘴里回应她的又是不咸不淡贱兮兮的一句,“你猜。”
宋暖耸了耸肩,她看着某个男人去办理入住,看着他拿回房卡,看着他带她进入电梯轿厢,看着他按下她熟悉的那个楼层,最后看着他牵着她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她朝他挑了挑眉,“你早就安排好了是吧?”
又是选择这个季节蜜月,又是锁定这个地方,又是用上这两个行李箱,又是订同一家酒店,还特地订了同一个房间,说他没有提前安排,宋暖才不信。
到了这会儿,白池礼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迎着她的视线,他点头,“是啊,早就安排好,想带你来这里了。”
说着,他将房卡递给她,“来,开门。”
宋暖此时尚不知房间里还藏着秘密,她以为到了这里所有的谜面皆有了谜底,她不疑有他,取过房卡,覆上感应门锁,“滴滴”两声,门应声打开。
她抬步往里走,入眼处是记忆里熟悉的房间格局与布置,她四处张望了番,还吐槽了句,“这家酒店的风格四年来居然都没有变过诶,该不会是不知道与时俱进吧?”
白池礼推着行李箱进来,反手将房门关拢,听到她的话,他眼眸微闪,若有所思半晌,问她,“你不喜欢?”
“没有啊。”宋暖将视线从飘窗台前挪开,落到客厅的沙发处时,她目光又是一顿,像是被烫着了似的仓惶躲开。
这个房间里满是曾经属于他们俩最亲密时的回忆,就算她理智上知道这四年来也许有过无数人入住,但,看着这一处一景,她还是情怯羞赧。
都怪这个家伙啦,那会儿不知羞的拉着她在飘窗台上在沙发上这样那样,她到现在仍然觉得没眼看呢。
被腹诽的某个家伙没有所觉,矮身蹲下整理着两人的衣物。
宋暖赶紧转移注意力,也动手收拾起来,将衣服挂入衣柜时,她视线所及,手上一顿。
踌躇半刻,她将衣柜里的一套滑雪服拿出来,问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我的滑雪服,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她四年前的滑雪服,她以为早就不在了,没想到它还在,更没想到它会在这里。
“它一直在这里,四年前我们离开时,我亲手将它放在了衣柜里。”白池礼低眸,目光锁住她。
“可是,这是酒店啊,你就不怕有人顺手牵羊?或是酒店的员工打扫卫生时丢了?”宋暖不解。
白池礼唇角微勾,“不会,这四年来,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入住过这个房间。”
“???”
宋暖目露惊诧,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池礼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慢慢道,“这个房间里有着太多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我怎么可能任由其他人来玷污?”
“四年前,在我们离开之前,我长租下了这个房间,只要这个酒店存在一天,这个房间就永远只属于我们。”
“你。。。”宋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想过他带她故地重游是想要重拾过去的时光,她也想过他可能会带着她温习一遍他们曾经做过的事,可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租下这个房间,从四年前就租了下来,长达四年之久。
明明那时他们已经分手了啊,他。。。
白池礼了然她的震惊与诧异,他缓缓继续,“暖暖,还记不记得,那天下雪了,我们在簌簌落雪中成为了彼此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我说过我白池礼这辈子只要你宋暖一人,我说过我想和你从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头,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实意,我从来没有一刻或忘过,从来没有。”
“这四年来,每年圣诞左右我都会来这里小住,我常常坐在飘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雪花漫天飞舞,会不由得奢望,你会不会踏雪前来呢?
“如果思念是一场大雪,对我来说,你就是所有的雪花,所以每到日暮时分,我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期盼。”
“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落雪已纷飞,你是否可缓缓归矣?”
四年时间,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她的交代,他能理智的克制住自己不回国找她,却克制不住心底的想念成疾成狂,他望着窗外的雪景时,不止一次的做着白日梦,如果她能出现,就好了。
宋暖眨了眨眼,有一滴泪倏忽滑落,是感动的,被他这么珍视的爱着,她觉得自己每分每秒都裹挟着叫做幸福的时光颗粒。
与他在一起,她真的,很幸福。
白池礼帮她抹去泪痕,低声哄,“乖,不哭,我会心疼的。”
宋暖吸了吸鼻子,与他撒娇,“你故意的是吧?故意说好听的话,故意惹我感动是吧?”
白池礼坦言,“嗯,故意的,我想要逗你,想要哄你,想要和你说软话,想要让你心疼,想要与你朝朝暮暮,想要执你之手,共赴山海尽享欢愉,好不好?”
宋暖踮起脚尖,倾身搂住面前男人的脖颈,凑到他的耳边应诺,“好哇。”
窗外的冬雪纷纷扬扬又静谧无声,仿佛是两人相爱的最佳见证者,宋暖靠在他的脖颈处,拿鼻尖拱了拱他耳畔的软肉,贪恋萦绕在她周身的属于他的气息,她压下眼底的湿意,糯声道,“从今往后,我会陪你看每一场落雪。”
“老公,我心已归。”
白池礼动容不已,他将怀中的人紧紧的抱住,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般紧密相贴,他侧头亲了亲她瓷白的脸颊,再开口时,他暗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又温柔缱绻,“好。”
“老婆,我爱你哦。”
很爱很爱你。
这辈子只爱你。
曾经的他们各自是残缺不平的半弧,跌跌撞撞踽踽独行于茫茫人海中,无所依傍,如今的他们齿轮相合,终成一个他渴望了四年的,完满幸福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