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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二百零七章 暖阳 他们,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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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会馆的另一个房间,原先是留给新娘宋暖补妆换衣休息的房间内,两人对面而站。
宋暖歪着脑袋看向面前神色不虞的男人,明知故问,“你怎么啦?”
白池礼垂眸看着眼前身着嫁衣盛世荣妆巧笑倩兮的女孩儿,沉声道,“你不该签那份股份转让书的。”
这是他的女孩儿,是他的小蠢蛋,是他的妻子啊,她不该这么委曲求全任人欺负的,即便那个人是他爷爷,也不行。
宋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她皱了皱挺翘的鼻子,装作轻松的埋汰他,“你眼红啊?是舍不得爷爷将股份给了我嘛?白池礼,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一个小气吧啦的小白痴啊。”
“暖暖!”白池礼眉峰微蹙,此刻他脸上的正经与计较和他平日里玩笑不羁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这么凶巴巴的干嘛?”宋暖鼓了鼓腮帮子,怼他,话落,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清澈纯净的明亮大眼睛睁圆了瞪他,“白池礼,你该不会是不乐意娶我了叭?”
“好啊,你这个得到手就不珍惜了的渣男,露出本性了是吧?”
“。。。“
这都什么跟什么哟?
白池礼无奈叹气,他拿她没办法,只能抱着人哄,“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乐意娶你呢,能娶到你是我一生所求啊,从我遇到你认识你起,你就是我白池礼这辈子梦寐以求的归宿啊。”
他以前就说过,她是他的小太阳,有她的存在,他才觉得自己不再是活在阴暗处无人在意的角落,他才觉得自己也是会被祝福会被需要的,他才觉得原来人生是可以到达圆满幸福的彼岸的,只要有她的存在。
这样的她,他怎么会不珍惜,怎么会不乐意呢。
她是他,目之所及,心之所盼,唯一的向往啊。
宋暖靠在他的怀里,抬手将他耷拉下来的唇角往上推,又给他示范了一个标准的露齿笑容,“那你笑一笑嘛,不然,外面的人还以为我欠了你二五八万呢。”
白池礼这才明白,他家小蠢蛋是在哄他给他宽心呢,他的神色松懈下来,眉眼间染上了点点暖意。
他伸手将她额边的一缕碎发拨至耳后,又捏了捏她白皙软嫩的耳垂,低声道,“对不起,暖暖,让你受委屈了。”
这么好的女孩儿,为了他被他的亲人欺负,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错。
“不会啊,我不觉得委屈啊。”宋暖微微摇了摇头。
“你放心,今天的这份转让书不作数,晚点我会和我爷爷说的。”白池礼自顾往下说。
其实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爷爷会在他的婚礼现场算计他,以至于他都没有防备,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份早已被他销毁了记录的销售报表还会被他爷爷拿来威胁他,他爷爷这是算准了即便没有了销售报表,即便是空口白牙,只要其中几个关键数据对得上,以他家小蠢蛋的聪慧,是能分辨得出当年的事实真相的。
他爷爷这是给他使了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啊,以他对宋暖的在乎威胁他,让他拒绝不了这份转让书,摆脱不了这个责任。
但,他又岂是任人摆布,坐以待毙之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总有什么是能牵制住他爷爷的,必要的时候,永达集团他也不是不可以毁了。
即使这四年来他为永达集团花费了不少心力,那又如何,任何人事物在他眼中都没有他家小蠢蛋重要。
他,在所不惜。
只为她。
宋暖拉住他的手,“不需要,就这样吧,你别和你爷爷起争执,不值当的。”
白池礼不赞同,“你知道他将你放在什么样的处境中了吗?”
“我知道啊。”
白池礼看着面前的人,不作声。
宋暖接着道,“20%的股份放在我手中,于我而言,这些股份完全没什么用,我动用不了变现,也行使不了权利,你爷爷这是以我为饵逼你尽快接下永达集团这个重担。他选择在今天,你二叔和姑姑们都在的场合,高调的做这件事,就是要告诉她们所有人,她们觊觎不得的东西在我手上,是推我出去当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们不动手,这些股份安然无恙,会等到你愿意接手的那天,一旦她们动手算计这些股份,你一定也会出手的,到那时,你就不得不提前接受了这些股份。算来算去,还是你爷爷棋高一着啊。”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当他的棋子当得这么心甘情愿?”白池礼的眉头又皱紧了起来。
他以为她是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人心险恶,却原来她心思如明镜,可为何明知这是个蜜糖陷阱,她还会愿意呢?
“因为那是你爷爷啊。”
白池礼撇开头,咕哝回,“他是我爷爷,也不行。”
任何人,都不行。
宋暖轻笑一声,换了个方式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你姑姑二叔她们真的给我使绊子下圈套陷害我,你会不会帮我啊?”
白池礼转回脑袋,不假思索直言道,“当然会啊。”
宋暖耸了耸肩,挺轻松的姿态,“那不就行了,有人找我麻烦的话你会帮我,以你的聪明才智,对付她们不过尔尔,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啊,这些股份放我这里就放我这里罢,哪一天,你真正愿意接下这个重任了,我再转给你就好了。”
白池礼这人也是有些轴劲儿在身上的,他倾身将人搂入怀,将脑袋搁在她的肩颈处,闷闷道,“我不要,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欺负你,将我当成什么了?”
宋暖顺势抱住他,耐着性子继续哄,“他将你当作白家唯一的孙子,他最最看重的孙子啊。”
“哼~”明显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白池礼,你爷爷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年纪大了,很多事力不从心了,你就看在他自小待你不薄,看在你是他寄予了厚望的小辈份上,别和他计较了,好不好?”
“人生很多时候,以为的寻常往往抵不过无常,有道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你妈妈的意外你已经自责不已了,我不想看到将来有一日,你会为了你爷爷或是你爸再陷入到自我怨怪自我责备当中,转让书我已经签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要再搅起不必要的纷争了,好不好?”
白池礼听着怀中人的温言细语,心中动容不已,半晌,他低叹,“终究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傻瓜,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不就是要一起同甘苦共患难的嘛,何况这件事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啊,我只不过是扮演了一个你爷爷和你之间股份赠与的缓冲角色而已啊。”
“至于你姑姑她们,我有信心和她们周旋的,而且你也说了你会帮我的啊,对不对?白池礼,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和你见外,我欣然接受,如今角色互换,让我为你承担这么一点责任也是应该的啊,你如果要和我见外,我会觉得你没有将我归为‘自己人’哦,我告诉你,我会生气的哦,哄不好的那种哦。”
宋暖在他怀里轻声细语缓缓而道,有条理清晰的分析,也有软糯乖巧的撒娇,直抵男人心底最柔软处。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说过的,你会和我长长久久永永远远在一起的,对不对?要是你觉得亏欠了我,那以后你就对我好点,再好点,更好点啊。”
白池礼没出声,只微微发颤的身体泄露着他此时难以自抑的情绪。
老实讲,他其实并不是不愿意全面接手永达集团,只是在他看来此刻时机未到,不可操之过急,他要等的是一个对集团未来发展来说最好的良机。
于这件事上,他觉得受伤与难过的是被他爷爷背刺,被他爷爷算计,以及,连累了她,他最最心爱的人。
宋暖知道,他左右为难,并不好受。
她轻拍他的后背,柔声道,“白池礼,你乖啊,我真的没事。”
“我没事的,你乖~”
良久,白池礼吐出一口浊气,他转了转脑袋,埋头在她颈窝最柔软处,闷闷的哑声呢喃,“暖暖,没有你,我怎么办。”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哽咽,他脆弱的一面只在她面前无所顾忌毫无保留的呈现。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是他唯一的温暖,也是他唯一的栖息处。
宋暖揉了揉他的短发,“不会的,我们有红本本啊,我们今天举行婚礼啊,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的,白池礼,你不会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他们,都不会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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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12:08,布置得温馨又隆重的雍庭会馆六楼的挑高超大宴会厅内,宾客满座,伴随着喜庆的婚礼进行曲,白池礼站在台前,静静的等着他的新娘。
宋暖一身洁白的高定婚纱礼服,在宋家大伯的陪伴下,缓缓走向台前等着她的那个男人。
走至近前,她弯唇一笑。
白池礼温润的眉眼只注视着她,朝她伸出一只手,回以她一个眷恋爱慕的笑。
宋暖也不矜持犹豫,她将自己戴着蕾丝长袖套的手放入他的手心,给予他回应。
此时,婚礼进行曲暂歇,随之而来的是一首老歌,伴随着台前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是两人自小到大各个年龄段各自的成长照。
“我想你身不由己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我想你鼓足勇气 凭爱情地图散播讯息
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热闹的城市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烟花太放肆守住了坚持
看我为你孤注一掷
热闹的城市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大屏幕上张张照片都人为的做成了双人刊,直到四年前,有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合照,宋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滑过,有意外有惊讶更有感动。
那些照片,很多她也是第一次见,他却有心的都收集了起来吗?尤其是永达购物中心七夕活动的现场画面,他拿着爱心卡片朝她望来的目光,明明只是监控捕捉下不甚清晰的一幕,却能从他带着明朗笑意的眼眸中清晰的看出不加掩饰呼之欲出的深情,他那时是心无旁骛的在爱着她吧?
而且她听出来了,音响里传来的歌声,并不是原唱,而是白池礼的声音。
视频最终定格在申城一号别墅楼顶,白池礼求婚成功的那晚,他们俩依傍着身后浦江两岸的夜景含笑相拥的那一副画面上,宋暖怔怔回神,看向身旁的男人。
白池礼执起话筒,又是娓娓清唱。
“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两人住
活到一千岁 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共你双双对好得尺好得意地暗天昏当闲事
就算翻风雨只需睇到你似见阳光千万里
有了你开心啲乜都称心满意咸鱼白菜也好好味
我与你永共聚分分钟需要你你似是阳光空气”
男人的声线悦耳动听,低沉缓和,无端诱惑人心,宋暖心思几晃,着迷般沉浸在他的歌声以及他所唱的歌词中。
尾音落下最后一个音阶,白池礼不错眼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与她道,“自从认识了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的存在,我说不清你哪里好,但我知道,你就是谁都替代不了,爱就一个字,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让你幸福是我一生最在乎的事。”
“宋暖,你愿意嫁给我吗?”
宋暖清澈纯净的大眼睛内染上了明亮柔和的笑意,她扬声,给予他清晰肯定的回答,“我愿意。”
白池礼一双桃花眼瞬时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落入了璀璨的星光,他唇角含笑,站在那里,芝兰玉树般高大挺拔,俊朗又帅气,犹如中世纪最矜贵优雅的王子。
他执起她的手,将婚戒戴入她的无名指中,接着举到唇边,落下虔诚一吻。
宋暖也依样画葫芦,将托盘上的那只男戒戴入他的手。
白池礼反手握住她的手,借力微微俯身,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轻啄一口,然后将人拥入怀,在她耳畔处轻声却郑重的承诺,“老婆,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暖宝,我爱你。”
台下,宾客们的打趣声与欢笑声似乎离他们很远很远,他们相拥着彼此,天地辽阔人潮汹涌又如何,他们仿佛只看得到彼此只感受得到彼此,曾经防备又重重包裹着的两颗心逐渐靠拢,紧紧依偎在一起。
礼花破晓声此起彼伏,司仪一声“礼成”落入耳中,白池礼这才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嗯,他们结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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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下午还有宋暖当初提议要办的草坪酒会和晚上的答谢宴,等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时间已经不早了,宋暖记得重要的事,赶紧吩咐了人将宴会厅四周布置着的气球玫瑰花束都搬到申城一号,白池礼洗漱完换了一身睡衣下楼,就看到楼下客厅里猫着身子还在忙忙碌碌的某道身影。
他悄声走近,从身后将人拥入怀中,轻轻嗅着她身上让他着迷的清甜香味儿,哑声问她,“怎么想到要把这些气球花都搬到家里来的?”
男人洗漱过后暗哑的声线带着几分性感磁性,如大提琴低缓的音色,无端透着诱惑人心的小钩子,即便两人有过多次更亲密的接触了,宋暖觉得自己还是抵抗不了他这般撩人不自知的模样,她耳朵尖发了烫,躲开脑袋,将手里正拿着的一束带有两人卡通形象的玫瑰花球放到电视墙边的落地展示台上。
然后指给他看,“这些气球花好看啊,尤其是这个,我早上在宴会厅门口发现的,主花上居然有我们两人的卡通形象诶,好可爱,当时我就想着要放到家里来啦,呐,你看,我放在这里,是不是很有氛围感,是不是很好看?”
白池礼随意敷衍的瞟一眼,视线并未多驻留,又去亲她的侧脸,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嗯,好看,我老婆布置的当然最最好看。”
男人体热,即便此时正值寒冬腊月,但他呼出的气息潮热,吹拂在咫尺之间,宋暖这下不止是耳朵发烫,连脸颊上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红晕。
她拿胳膊肘撞他,娇嗔道,“诶呀,你正经一点啦。”
白池礼这人惯会放长线钓大鱼的,他作势被她撞开少许,挑了挑眉,耐着性子顺着她的话开口,“嗯?怎么样算是正经一点?”
宋暖不回答他这个一听就暗藏着黄色废料的没营养问题,她松开他的钳制,去整理最后一小部分花束的布置,末了,她环顾一圈,拍了拍手,兀自点头,挺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的,毫不吝啬给予自己高度的肯定,“白池礼,你看,这些气球花放在家里果然好看诶。”
女孩儿弯眉含笑的娇态落入白池礼的眼,他眼眸愈深,踱着步子走近两步,重新将人搂入怀里,“你喜欢的话,改明儿我再让人定制些送到家里来就行了,何必这么辛苦亲自搬回来呢?”
宋暖抬眼看向男人帅气逼人的俊脸,摇了摇头,与他道,“那不一样啊,今天这些是你特地为了我们的婚礼定制的,很有纪念意义的,就像展示台左边的那束,是你求婚时送给我的一样,都是有特殊意义的,以后我们每天看到这些花,就能想到最甜蜜的时刻,不是很美好吗?”
“而且,你送我这些气球花,不就是看中了它不会凋谢可以永生嘛,那怎么能丢在会馆里任人随意糟蹋了呢。”
白池礼有些微的意外,他从来没说过他送她气球花的用意,他家小蠢蛋居然能懂得?
果然是他最最心如明镜的小蠢蛋呢。
“嗯,你喜欢就好。”白池礼眼中全是宠溺之色。
只要她喜欢,怎样都好。
说着,他抬眼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落地时钟,意有所指的指出,“话说,快12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些‘正经’事了?”
着重咬字,突显内涵。
宋暖和他待的时间长了,又怎会不知道他这是存了什么羞羞脸的小心思,她故意装作不懂,眨了眨眼,明知故问,“什么正经事啊?今天最正经的不该是婚礼嘛,都圆满完成了啊。”
白池礼搂在她后腰处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掐她软腰上的嫩肉,又探索入她的衣摆,如入无人之境般挑逗,口中则吊儿郎当的占人便宜,“就,这样~那样~啊,今天我们结婚诶,不是该洞房花烛夜,琴瑟共好时的嘛,如此良辰美景,夫人怎可辜负?”
一句话,说得九转十八弯抑扬顿挫的,就差将少儿不宜的图谋大张旗鼓的写在脸上了。
宋暖在心里要笑不活了,她面上却不显,还能与他掰扯,“你是不是失忆啦?领证那天不是已经洞房花烛过了嘛,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今天没有了哦。”
“没有了吗?”白池礼当然不满意啦,他凑近,亲了亲她的鼻尖,又亲了亲她的唇畔,都是稍纵即逝,恰到好处的勾人心弦,明晃晃的不遗余力的散发着荷尔蒙,大行蛊惑之意。
宋暖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在描摹着他的五官,又像是在深思,良久,她伸手,摸了摸他半干的短发,问他,“我发现,今天婚礼的场地是挑高复式的呢,上面七楼的回廊也能容纳宾客,你,就没有邀请什么人吗?”
今天出场时,她眼角余光瞥到七楼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待她抬眼看去时,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仓惶躲藏的背影,然而可能是记忆深刻吧,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是她单方面宣布不再承认的父亲,宋昌明。
白宋两家的婚礼,安保措施严苛,又是在自家的雍庭会馆内举行,她堂哥那边也多加了一重核实身份的流程,所以,不可能有不被邀请的人混入到宴会厅内。
而宋昌明能出现,只能说明是有人默许的。
这个人,她猜,是面前这个男人。
白池礼垂眸盯着她看,默声不语,斟酌半晌,他才开口,“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知道她知道了,也知道她知晓是他的所作所为。
那时宋昌明找到他,他看着两鬓已染上了些许鬓霜的男人眼里只期盼着能见一见女儿婚礼的心愿,他终究不忍,在宋孝成问他要哪个宴会厅时,他选了这个挑高楼层的,将人安排在了七楼的回廊。
他这么做没想瞒着她,只不过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已然发觉到了。
是他做的事,他认,她要怪要怨,他甘愿承受,他只是不想将来有一日,她会后悔,就像在休息室时她对他说的那样,终有一日子欲养而亲不待,他不愿看到但凡有一日她或许会有的痛苦与懊悔。
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宋暖直直的看入他的眼,能看到在他的眼中有两个小小的自己,占据着这片方寸之地,是他目之所及,眼中的唯一。
她轻叹一声。
这个男人啊,最是懂她了,他懂她的故作坚强,懂她的口是心非,懂她的嘴硬心软,懂她所有左右徘徊却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思,他啊,是最最了解她的人。
她其实并没有生气,说不邀请宋昌明,更多的是别扭与怨怪未消,但她内心深处真的不愿吗?
她想,他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真实想法罢。
摩挲他短发的手一路下滑,落在他淡色的薄唇上,她手指轻点,拿乔道,“你有本事,就哄着我一辈子啊。”
白池礼眼内的紧张与担忧之色散去,他嘟了嘟嘴唇,亲了口她的指尖,讨好回,“好啊。”
被他吻过的指尖湿润,宋暖瑟缩了下,又玩儿似的在他的敏感处蹦达,存心轻点着他的唇撩拨,就,挺色气的。
白池礼吊着眉梢,调笑,“老婆大人这是在,等我吻你嘛?”
宋暖忽地一笑,拿眼觑他,学着他的样子霸道回,“是我想吻你。”
话落音,她抓住他睡衣的前襟,踮起脚尖,吻住他。
白池礼当然“熟谙”“投桃报李”,他回以她一个更深入更缠绵悱恻的热吻。
唇齿相依间,他柔声道,“新婚快乐,老婆。”
“老公,新婚快乐哦。”宋暖轻笑开,顺着他扣紧的力道依偎向他。
夜很长,她知道,他们的幸福也会很长,很长。
每个人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片无法袒露人前也无人能触及的阴霾,但所幸,我们是彼此的暖阳。
这样,就好。
这样,足矣。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