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正确 我总以为日 ...

  •   天光大亮时,白池礼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一细数完,这些东西几乎承载了他与她这将近一年来相交相处相恋相爱的所有回忆,他不允许她就这样轻易的将它们弃如敝履,抛在身后。。。然后半点不留念的忘却。

      她这样,像是要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抛弃般,他不会允许,也不会接受。

      白池礼稳了稳心神,强压下心头的焦躁与不安,将所有东西仔细妥帖的整理好。

      所有首饰装在一个小纸盒中,衣服围巾帽子等他拿了个大纸盒装,至于那份游乐场的股份转让协议,白池礼拿了个文件袋,将它装入其中,装好后,桌上只剩下了两份调查报告,明晃晃的扎人眼,似是再再的无声控诉。

      白池礼抿着唇思索半晌,然后他将宋暖的那份调查报告中所有的照片拿出来,将两份调查报告也一一装入文件袋中,密封封存。

      桌上摊开的照片是宋暖从小到大每个阶段的成长照,从幼年懵懂的软萌到少女青春的甜美,再到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温婉娇憨,白池礼拿手指一一抚过照片中人的脸庞,然后他桃花眼一弯,露了个这两天来唯一一个温柔的笑。

      他是真的真的很爱她,他爱她,从来不是因为她那令人一眼惊叹的出众外貌,这世界上长得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加之他自己的外形条件也出类拔萃,平时眼高于顶惯了,容貌从来不是他最在意的点。

      当然,他不否认,他家小蠢蛋很漂亮,是那种让他想要将她私藏起来,只他一人欺负与独享的漂亮。

      他爱她,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脾性,虽然她为人傻里傻气的,但心思又特别的细腻,是能直击人心的温暖,最重要的是,在她身边,有她在,能让他觉得心安,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幸福。

      白池礼低眸,目光一一描摹过照片中人的脸,将她的每一个笑容都刻在脑海深处,然后珍重的收起所有照片,放入他的秘密“宝库”中锁好。

      拿着手机走出书房,客厅落地窗外阳光正好,白池礼信步走过去,望着窗外,拨出他朝思暮想的号码。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不管是电话还是微信,都无法再拨通那个号码。

      白池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号码被宋暖。。。拉黑了!

      这个认知冒出脑前叶,白池礼的脸色倏地一下阴沉了下来,与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一个电话打给周舟,吩咐周舟给他办一个新号码。

      新号码到手,电话果然打通了,只是他才刚开口一个字,就被无情的挂断,再打,又是被拉黑的状态。

      一连换了十来个新号码,到后来,电话那头索性也不接了,直接无视了陌生来电,有的甚至直接拉黑处理耳不听为净。

      白池礼咬着后牙槽,脸色一沉再沉。

      在不同城市的两人,在电话彼端的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谁也不妥协。

      白池礼是个执拗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宋暖不接他电话,他就偏偏要打到她接为止,与他比耐性比毅力,他有的是时间陪她耗。

      他就不信了,她能一直不接电话。

      到最后,到底还是稍有理智的宋暖先退让。

      与疯子比,她自认自己是个正常人。

      嗯,从本质上来说,她与疯子有壁,所以分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电话接通后,白池礼为防她又挂断,他先一步开口,话语中满满的威胁,透着浓浓的不满,“你再挂断试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放出所有证据,做空购物中心,让它万劫不复灰飞烟灭,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场?”

      宋暖昨天下午在沙发上睡着了,没盖被子受了凉被冻醒后,虽然她及时洗了个热水澡驱寒,但到底是寒气入了体,又因为这几日来的疲劳与精神上的重压,身体不堪重负下一下子垮了下来。

      昨晚与白池礼通完电话后她辗转反侧,后半夜虽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但睡得并不踏实,隐隐约约总觉得心里压抑憋闷得慌,到天空露出一缕微白时,她才慢半拍了悟到这种种的不适来自哪里,那时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是发烧的迹象,她想闭上眼不管不顾继续睡也完全睡不着,叹了口气,她只能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起来给自己喂药,吃完药她裹着厚被子将自己埋入其中,好不容易才睡熟,又被电话铃声给吵醒。

      她不理他,没精力也是认为再没必要,他却卯足了劲儿非要闹她。

      宋暖抬起无力的手,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秀发,眉头都快拧出永久性皱纹了,一张略显病态的苍白脸上满是烦躁。

      这个阴魂不散的小白痴!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蛮不讲理乖张霸道的小白痴?

      揉着滚烫发晕的脑袋勉强睁开眼,刚接通电话,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呢,就被电话那头的人蛮横无理的威胁,宋暖简直是要气笑了。

      EXCUSE ME?

      他竟然好意思拿购物中心的存亡威胁她?购物中心是白家的产业吧?与她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她在乎的不过是那些与她共事过的员工赖以生活的工作机会罢了,与白家的资产是多是少有什么关系?

      他这是欺负她欺负惯了是吧?

      宋暖气急了,连呼出的气儿都是热的,她哑着干涸的嗓音怼回去,“信啊,你GENE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别说一个购物中心了,就是整个白家,你又放在眼里过?但那又怎样?你白家的产业如何动荡与我何干?”

      白池礼选择性忽略她后面的话,只低声乞求,“暖暖,我放在眼里放在心里的只有你啊,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爱你啊。”

      如此低声下气,包括虚张声势的强硬做派,通通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惶恐,他怕她真的说到做到,不要他。

      他愿意放低满身骄傲与尊严,他愿意在她面前变得卑微,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他所求的,不过就是她留在他身边而已。

      宋暖这次的发烧症状来势汹汹,她被烧得头晕眼花,心情不好脾气更不好,无暇细分白池礼话里的讨好与深情,她“呵”的一声,嘲讽开口,“白池礼,你所谓的爱我,就是这样不顾我的意愿骚扰我吗?你这样强迫我接电话到底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你自私自利的性格使然?”

      这个人从来不顾他人的感受,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忒讨厌了!

      白池礼当然自认为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因为爱她,不过,此时也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只要她人能回来,他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于是他顾左右而言他,“暖暖,我饿了,我都两天没吃过东西了,你回来给我煮面好不好?我想吃你煮的面。”

      不是因为她的手艺有多好,而是他心心念念着她对他的在意,独一份的在意,能安抚他此刻的心绪不宁。

      宋暖在心里一声“哼”,打断他的幻想,冷声将话说的更透彻更不留余地,“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白池礼,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不想再与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牵扯纠葛。”

      白池礼的脸色募的阴沉了下来,他抵着后牙槽连呼吸都急促了,气急败坏的开口,“宋暖,我就不明白了,骗你的人多了,为什么你只对我判死刑?”

      “林泽炜主观意愿上骗你,游走在你与李晨妍之间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好处,你却依然对他难舍难忘,依然能与他心平气和的见面,蒋蓉瑶蓄意骗你,将你当傻子一样利用,我也没见你对她如何,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对我?”

      “在你心里,我这个男朋友是不是还不如他们重要?还是说,你就是知道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才对我这样坏?吃死了我会无条件的对你妥协?”

      “我想知道你从小到大的经历怎么了?我只是想更全面的了解你罢了,想提前扫清我们之间可能会存在的障碍而已,这样也有错?”

      “宋暖,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过苛刻了吗?”

      再多的辩驳,其实是他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对林泽炜这个人始终不曾消弭过的嫉妒,嫉妒他得了他家小蠢蛋的偏爱。

      也是不甘心,不甘心因为这样而真的分手。

      宋暖被他的强词夺理气得不轻,又因为发烧脑子晕晕沉沉的厉害,气急了人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也忘了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到,“你没有错?嗯,你做什么都不认为自己错了,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下调查我的过去,这难道不是算计我?你没有坦白你的婚姻状况与另一重身份,这难道不是欺骗我?白池礼,你是将我当傻子吗?”

      “算了,你认为自己没错就没错罢,反正,你是对是错也与我无关了。”

      这个人从此与她再无关了。

      话落,她干脆利落的掐掉电话,直接关机。

      白池礼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再拨,语音提示关机状态。

      她堵死了他再换任何新号码拨打的可能。

      与最初两人互不对盘那会儿的争吵还不一样,这可以算是他们两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针锋相对的吵架,白池礼绷着脸咬着牙,神色几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后,白池礼一个电话拨给周嘉聿,“帮我想办法,我要去申城。”

      他被限制离开帝都,如果还有谁能让他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唯有周嘉聿有门路了。

      彼时的周嘉聿正在寰宇时代程向东的办公室里,两人商讨合作案到一半,电话响起,周嘉聿看是白池礼的来电,以为有什么事,一听之下,这小子昨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居然还不消停,这让最近心情也不畅快的他直觉额头青筋乱跳,没个好脾气的回,“你发什么神经?你犯法了懂不懂犯法了,你以为你待在国外那么多年就是外国人了?就能不遵守国内的法律法规了?人沈律师好不容易将你捞出来,怎么,你是想砸了人家的招牌?”

      程向东“嗤”的一声,挺无语的摇了摇头,他就不信周嘉聿不是在借题发挥,在记仇着昨天白池礼在派出所被羁押着时不肯见他们两人这件事。

      说的冠冕堂皇,他周嘉聿做事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的情况还少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善类,表面上周家掌权人的矜贵身份不过是个迷惑众人的假象罢了。

      白池礼不为所动,强硬的坚持,“我非去不可,我有东西要给宋暖。”

      气得周嘉聿直接挂了电话,朝程向东抱怨,“你说他发什么疯?简直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程向东好整以暇的转着笔,还能充当恋爱导师,“如果要从一个高度亲密融合的状态中瞬间抽离出来,是挺不容易的,这或多或少会触发人心里隐藏的分离焦虑。”

      他说这话时是看着周嘉聿的,周嘉聿一怔,不知想到什么,他掩饰般躲闪开眼,干咳一声,不作声。

      程向东老神在在,意有所指的出谋划策,“小白呢,是不能离开这里,可你能啊,申城不远,不如你替他走一趟,兴许还能在申城‘偶遇’某人呢?”

      据他所知,高矜妤如今人就在申城,这也是周嘉聿这几天来心情不好脾气更不好的症结。

      周嘉聿气不过他的洞察秋毫,呛声回去,“你这么多建议,怎么不见你将你老婆给追回来。”

      程向东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自觉已经仁至义尽,没办法,忠言总是逆耳的嘛。

      两人聊完了正事,周嘉聿往外走,程向东头也不抬的交代,“你去小白那儿前绕道去趟麒鹭会馆,我吩咐了人给他准备了吃的。”

      他就是猜准了周嘉聿会去。

      周嘉聿到乾京公寓时,白池礼果然自虐般饿了两天没吃东西,他像个老妈子似的给他将吃的拿出来,白池礼这才意兴阑珊的坐下。

      搅了搅清香粘稠的粥,白池礼放下勺子,毫无胃口,他挺直着的背往后一靠,整个人透着股子少见的消沉。

      周嘉聿看他这样子看乐了,挺稀奇的揶揄人,“你这样子,别告诉我你是在为失恋神伤啊?”

      过了半晌,白池礼才淡声开口,“我曾经向宋暖求过婚。。。”

      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他轻笑一声,眼里有宠溺的神色浮现,“她还挺拿乔,开玩笑说我什么时候能给她做一顿饭了,她才要考虑考虑,结果。。。”

      结果,直到她提分手,他都没能有这个手艺为她做一顿饭,没能实现她这个愿望。

      “我总以为日子还长,这么简单的事不用急在一时,等我处理好了永达的事,处理好了乔家的事,我再来学也不迟,我以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

      说到这里,白池礼抬手覆上眼,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周嘉聿无声的叹了口气,一语中的,“你是真的很爱她。”

      白池礼重新看向他,视线与他相对,是执拗也是坚持,“是,所以,我怕我再不去申城,她就真的不要我了,那我又该怎么办?”

      “别说你现在不能离开帝都,就算你去了申城又如何?你预备如何与她说白家的事?如何说你和乔安娜的婚姻?如何说你调查她和宋孝成的事?她要是能听得入耳,又怎么会离开?”周嘉聿劝道。

      白池礼没有犹豫,又似是已经全都深思周全了,“若是她要购物中心维持现状,我就放弃狙击,若是她在意乔安娜的存在,我现在就能逼得乔家同意离婚,至于调查的事,宋孝成收下了那块地皮总要知道投桃报李,我拿GCAS的所有个人资产做聘礼,宋家总会斟酌考虑几分。”

      周嘉聿完全愣住了,他是知道白池礼爱宋暖,可他不知道,白池礼会这么爱宋暖。

      为了她,他能放弃多年筹谋布局的计划,不在乎为此带来的损失,他甚至能眼都不眨的放弃所有身家,只为了这个女孩儿。

      他先前挺认同程向东说白池礼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的言论,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白池礼更像是个渴望被爱的刺猬,他竖起锐刺阻挡他不在乎的人的靠近,可对于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他甘愿拔下一身的芒刺,千疮百孔也在所不惜。

      最后,周嘉聿想了想,还是将程向东的建议提出,“我替你去申城,我替你将东西交给她,若她愿意听你的解释,自然会听,若是她不愿意,你去与不去意义都不大,而且,我与宋孝成好歹也见过两次,比你来说,总要相熟一些。”

      他自然有他的私心,高矜妤的头号舔狗追她追到了申城,他看得扎眼,又无可奈何,这不,正好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白池礼当然是不乐意的,可不管他打多少次宋暖的电话,她要么关机要么对于陌生来电通通都拒接,他拿她没办法,只能勉强同意了周嘉聿的提议。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施明生打电话给白池礼时,他正在整理乔家的把柄。

      不管宋暖的态度如何,他与乔安娜解除关系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而那些能制肘住乔家,令其乖乖听话的证据,他确实该想想如何利用,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一击即中。

      “金矜找了你两天了,找到了我这里,你赶紧过来趟。”施明生向来是拿金矜的大小姐脾气没辄的,何况两人还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楚的感情瓜葛,虽说两人干脆利落说断就断了吧,但,比之寻常的朋友关系,两人更暧昧的多,也牵扯的多。

      白池礼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眉眼低垂着,不知想到什么,他问,“她在哪里?”

      施明生那边有些吵,他捂着话筒回,“在J&Y。”

      白池礼到J&Y时,金矜正在打电话,他没在意,先和施明生打了个招呼。

      施明生将库里南的车钥匙递给他,“车子损伤不小,你找人处理吧,千万别自己开。”

      昨天白池礼人被强制带去了派出所,车子被拖车拉走,最后还是施明生帮他去办理的手续将车子提出来,不过,他记着白池礼如今被吊销了驾照,不能开车,遂提醒他,免得他犯浑。

      白池礼接过来,刚想说什么,耳听吧台前的金矜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小暖”,他募地转过头,手比脑子快一步,长臂一伸,不打一声招呼,突然将金矜的手机给抢走了。

      电话那头是他思念的耳熟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软糯,“你别听小捷瞎说,我真的没什么事,热度都已经褪下来了。”

      一边说着没事的人,一边没忍住闷咳了几声。

      她回了申城的事暂时没有声张,所以别说是宋家了,连她妈妈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她回家的当晚就生了病,是金矜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让小捷来陪她说话解闷,两人这才知道她生病了。

      这不,小捷此时正在她这里照顾她呢。

      白池礼眉心蹙起,声色温柔却不乏担忧的询问,“你生病了?发烧?咳嗽?还有哪里不舒服?”

      “。。。”宋暖一愣,没想到和金矜说话说到一半居然会听到白池礼的声音,她咽了咽嗓子,故作疏离的回,“我没事。”

      也不知白池礼有没有听出她声音里刻意的冷淡,他仍然好脾气的规劝,“生病了千万别逞强,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好对症下药,我找人陪你去好不好?”

      “我说了我没事。”宋暖有些气恼,不由得提了提声,然而她此时正发烧咳嗽声音沙哑,无端削弱了几分气势,反倒显得娇嗔。

      她才不要他的关心呢。

      这样温言细语的关心,犹如他们还是最亲密的关系,这样的他会让她动摇,会让她产生依赖的情绪,会让她不舍得的。

      尤其是在她生着病,意志不坚定的现在。

      所以,她不要,不能要,不能心软。

      金矜反应过来后,立即站起身,踮着脚尖伸手去抢自己的手机。

      奈何她喝了酒,又比不上男人的身高与力气,一时半会儿没能成功,唯有气得干瞪眼,然后不服输的继续。

      白池礼隔挡开“碍事”的金矜,背过身继续好言相劝,“暖暖你乖,不要任性,生病了看医生才能赶快好起来啊,难道一直发烧咳嗽你觉得舒服?”

      “。。。”宋暖努了努嘴,当她三岁小孩儿嘛,她当然知道啊,她更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白池礼这一天来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与宋暖说上话,他顾不上其他,赶紧再次表明心迹,柔声哄道,“暖宝,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想要吃我做的饭?我现在就开始学做饭,等我学会了,你就嫁给我,然后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宋暖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从她的视角,可以看到窗外夜色撩人,明亮的月光穿过树梢缝隙,在地上落下斑驳暗影,静谧又安宁,是她喜欢的安稳的样子。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在听到白池礼的话后,倏地攥紧了衣摆,却犹不自知。

      她低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良久,她抿了抿唇,稳住波动不已的心神后才开口,声色淡然无波,“白池礼,我只是个很平凡的女人,我只想要安定的生活,而你,行事乖张性格偏激,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很不相同吗?价值观是非观人生观全都不同,你现在是被一时的荷尔蒙所蒙蔽,但,激情过后又能剩下什么呢?所以,何必强求?”

      不再是早上时的气急败坏,此刻的宋暖心平气和,是好言相劝,却也透着心累疲惫,“说起来,我并不欠你什么吧?你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爱我的话,算我求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放过我,行不行?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了。”

      白池礼的脸色刹那间惨白一片,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都能看得出的那种苍白,比生病的人还更像生病的人,他听着这句话,像是被定身住了般,没有了任何反应。

      他并未仔细辨别出宋暖的这句话是根本不相信他是真的很爱她,他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意识----

      原来,对她来说,他的爱是一种纠缠吗?是她不堪其扰想要极力摆脱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金矜先前跳着去抢自己的手机,喝了酒的人脚下不稳,差点摔倒,还好施明生眼疾手快的将人拦腰扶住,免得她摔跤,金矜站稳后,非但没有感激,反而还瞪他一眼,挣脱开他的怀抱,又凑到白池礼跟前去抢。

      趁着白池礼发愣的间隙,被她成功抢回了手机,她着急忙慌的朝电话那头道歉,“小暖,对不起啊,是他抢了我的手机。。。”

      “小暖没事,我让她去吃点东西了。”回复的是小捷。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金矜才收了线。

      挂了电话后,金矜侧首瞥向还杵在一旁的男人,他还是她印象中那般芝兰玉树斯文矜贵的模样,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养尊处优的优越感与玩世不恭的嬉皮样,可他偶尔的神色间却是桀骜不驯的。

      金矜自认为自己看人还挺准,却不想阴沟里翻船,害了她的好闺蜜伤情伤心以致脆弱生病,她自责得心头火气,冷哼一声,轻蔑的怼人,“男人,呵,真不是个东西。”

      白池礼转过头看向她,眉眼不动,也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入耳。

      金矜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小嘴叭叭叭的继续呛声,“看什么看?渣男,我也真是瞎了眼,居然还会觉得你是小暖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啊呸!”

      “你不要以为,你给我介绍了个独家代理权,你对我的工作室诸多照拂我就不敢骂你了,你给的那些老娘都不稀罕,我警告你,你给我离小暖远远的,再也不许出现在她面前。”

      “白家太子爷是吧?GCAS联合创始人是吧?乔家姑爷是吧?哼,WHO CARES。”

      想到宋暖此时又生着病,又心里难受着,她懂她的坚强与软弱,所以就更觉得心疼,她脸上满是愠色,咄咄逼人,“还抢我手机?嗤,看来你很喜欢蹲派出所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你再去蹲一次派出所,接受正义的教育?”

      她忙活了两天没找到人,最后是找到了施明生这里,才知道白池礼昨天被关押在派出所的事,这会儿是在嘲讽他呢。

      她说得疾言厉色,说得不留情面,可白池礼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目光沉静的看着她。

      最后还是施明生听不下去了,拉了拉金矜的手,低声劝,“好了,你少说两句。”

      金矜正骂的畅快呢,她甩开施明生的手,又瞪向他,借题发挥,“你也是,物以类聚,渣男。”

      施明生无奈的叹气,好脾气的任由她骂。

      白池礼没理会这两人的“眉来眼去”,他张了张口,低声问了句他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却不肯正视的话,“你真的认为,我和她没有相识,不再有瓜葛,才是正确的吗?”

      他像是自言自语,也不需要金矜的回答,话落,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周遭喧嚣,他神色低迷,背影狼狈。

      金矜看得怔然,一时间什么话都再说不出口,只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

      如此落寞萧瑟的白池礼是她从未见过的,也是她从未预料到的。

      很久很久之后,偶然回忆起这一幕,金矜才想起此时的她,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也许,白池礼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宋暖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