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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他先安排早到的五人到四周探索,让他们找到可疑之处即来汇报。待何皎皎来时,他才当着阿缺的面,把先前告诉师父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何皎皎前些日子压下来的怀疑又重现心头。
      “阿缺怎会听到这些?莫不是那些教众讹传的消息。”
      阿缺摇头,“我亲眼见过的,说这话的人戴着银白的面具,额头上有个半月的形状。那些看守叫他……钟护法。”
      “钟御?”
      冯卿玉一惊。
      那不就是在各派掌门围攻下金蝉脱壳的日月教左护法吗?
      “为何昨天不告诉我?”
      阿缺声若蚊蚋,“我那时没想起来。”
      何皎皎也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想到魔教余孽的线索竟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囚犯身上。
      她对阿缺的不信任却更多了。
      若只是平凡人,怎么有机会见到魔教的护法,而且还偷听到如此秘密的信息?
      要么他曾是魔教中人,或是被派到魔教的密探,要么他与钟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如果阿缺是正道中人,没必要隐瞒身份。
      如果他是魔教的叛徒,因为掌握了秘密而被关押起来……他出于对围剿魔教的正道人士的畏惧,在被救下来之后,选择隐藏自己的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为何要缠着冯师兄不放?
      “既然如此,我倒是能明白冯师兄带你来的理由了。”何皎皎走近一步,“你知道线索,才说要跟来是吗?你去过那间密室吗?”
      阿缺警惕地摇着头,“我怎么有机会去那种地方?”
      “那你除了知道密室在后山,还听到些别的什么吗?”冯卿玉温声道。
      阿缺的眼神左转右转,好像在费力回想。
      冯卿玉轻叹一声,“不用着急,我们先到处看看。”
      阿缺点头,“嗯。”
      他拉着冯卿玉,让冯卿玉不好动作。但是为了阿缺的安全,似乎也只能如此。
      何皎皎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无名火,觉得阿缺碍事极了。修道之人,有这种情绪,实在不对。她甩了甩头,念了几句清心咒,平息内心的躁意。
      “哎、”
      阿缺无意间被石头绊倒,手指勾住了冯卿玉的腰带,朝前扑了过去。冯卿玉急忙转身,恰巧把阿缺抱在怀里。腰带无意间散开,阿缺的脸却贴在他的胸口处。
      “对不起,卿玉哥哥,刚刚那块石头,又磕到我的伤口上了。”阿缺低眉,手指慢慢抚平冯卿玉乱掉的衣襟,而后执起他的腰带,慢慢地束紧,“哥哥的衣带和我的不一样呢,我不知道是不是系好了。你瞧瞧,这样子对吗?”
      何皎皎的拳头蓦地捏紧。
      她忽然意识到,那一声声的“卿玉哥哥”极其刺耳,但比那更甚的,是阿缺故意亲近讨好的姿态。
      他的举动绝对不是无心的!
      按理说师兄该推开他的。如果他是女子,师兄定会推开他的……
      冯卿玉果然退了一步,这让何皎皎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她的余光却窥到,师兄的耳尖浮起一道可疑的红色。
      “你再这样下去,多少衣服,都不够的。”
      何皎皎瞬间目露惊疑之色。
      “师兄……你说什么?”
      冯卿玉于时还未知觉,只是迷惑地转过头。
      阿缺却抿起一抹笑,“是我的错,我不该总是弄乱哥哥的衣服,还有……配饰。”
      这般话语,倒似暗示一些虎狼之事。
      冯卿玉不涉于此,反应很是迟钝。只是想到昨日用来涂药的发簪,不由面色微动,张了张口,没能说出什么。
      何皎皎觉得很不妙。
      师兄一身正气,绝不会行此苟且之事。但是阿缺的态度,令何皎皎十分不安。
      阿缺昨日闭口不言时,还算得上良善。
      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总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似乎故意引人同情,又在炫耀和冯师兄的亲近一样。
      她那时没有细想。
      如今又记起那日收拾地牢的杂役说的话。
      那间暗室的石床下,摆了许多*的物事。
      她知道自己不该恶意揣测别人的,可是阿缺积年累月地呆在那暗室里,身上又隐隐露出奇怪的伤痕,想来*。
      他一定深谙那些风月淫技,指不定靠着取悦他人才活下来……他要把这法子也用到师兄身上不成?
      且不说师兄作为宗门的首席弟子,应当爱惜羽毛。就凭何皎皎对他的一片心意,她也不能忍受师兄被半路出现的来历不明的凡人勾引去,做那些不轨之事。
      若是面对寻常的女子,师兄定会恪守礼法。偏偏阿缺有着男子的身体,容易让人不设防……
      何皎皎咬了咬牙,说了声“没事”,姑且略过这件事。走了一会儿,便指着边上的溪谷说道,“师兄,我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你轻功好,下去看看吧。阿缺交给我保护就好。”
      冯卿玉不疑有他,对阿缺说,“好好呆在这儿,听何姐姐的话,我一会儿便回来。”
      阿缺乖巧地点头,看着冯卿玉纵身跃下溪谷。
      他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确定冯卿玉落下的方位,被一只秀美的手拦住。
      “阿缺,你其实没那么怕我吧?”
      她并不掩饰自己故意支开冯卿玉的意图,她想知道阿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阿缺垂着眼睛,视线在她的手指上描摹了一圈,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皎皎姐姐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阿缺偏头笑了笑,“姐姐长得那么漂亮,我羡慕还来不及,怎么会怕你?”
      明明是夸人的话,何皎皎却怎么听怎么别扭。
      且不说阿缺的容颜已十分动人。
      他一个男子,为何要羡慕女子的容貌?
      “皎皎姐姐的手也好看得很,”阿缺拉住何皎皎的手,放在眼前端详,“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柔软,看上去很有力量……”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何皎皎掌心的茧,惊得她急速收手。
      “我就不一样了。”阿缺低眉顺眼地抬起手指,“我明明是男子,手上却没有什么关节,掌心的肉也薄薄的。”
      何皎皎咬牙,你是在暗戳戳炫耀吗?
      “我与师兄都练剑,自是比你有力一些。”
      “皎皎姐姐与卿玉哥哥,莫非是青梅竹马?”
      他的话问到了何皎皎的心坎上。
      何皎皎笑了一下,“我出生的时候,师兄才八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
      “那卿玉哥哥一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看了。”阿缺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啊,我也想有这样好的哥哥,可惜我从小都是孤零零的。”
      “亲妹妹”这个词让何皎皎有些不爽,但她又不好开口反驳,有些话总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师兄想来也不介意你把他看作哥哥,毕竟他待许多人都是一副亲如兄长的样子。师兄心地善良,惯爱照顾别人,只是有时候过于迟钝,倒是容易轻信小人。”
      “皎皎姐姐说谁?”
      阿缺眼神无辜。
      何皎皎一时语塞。
      她暗怪自己口快,说出这等奚落人的话。
      若是师兄听见……
      她甫一抬头,正见冯卿玉站在崖边,拨了拨衣服上的草。
      “怎样了,师兄?”何皎皎掩饰自己声音中的不自在,暗暗希望冯卿玉并没有注意她刚刚说的话。
      “我去看了下,并没有什么异常。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东西?”
      何皎皎按下那几分心虚,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一闪而过的黑黑的东西,许是我看错了。”
      “既如此,先去前面看看吧。”
      “好。”
      阿缺又跟到了冯卿玉的身后,越过何皎皎时,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
      何皎皎双唇抿在一起,蹙起眉头。
      恰逢岔路,冯卿玉想说分头行动,被何皎皎打断。她实在不放心对方和阿缺独处,就说,师兄要保护阿缺多有不便,还是两个人一起为好。
      冯卿玉想了想,觉得也是,便答应了。
      却不知先走哪一条。
      阿缺玩着耳边的头发,眼神转了转。
      “阿缺,你怎么看?”冯卿玉转头问。
      阿缺肩膀一动,连忙看向冯卿玉,轻轻睁大了眼睛。
      冯卿玉以为他刚才没留神,便重新说了一遍,“你觉得,去哪一条路呢?”
      何皎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他说出什么。
      阿缺看了看左边的小路,又瞅了瞅右边的大路,沉吟了一会儿。
      “那人说,密室隐蔽而凶险。小路上荆棘丛杂,大路空旷许多。我猜是小路……只是,那道路又窄又黑,我真怕跟丢你们……”
      何皎皎说,“既然如此,我们先走大路吧。”
      “嗯……”阿缺的声音落了下去,很快,他指了指某块荆棘的中间,“卿玉哥哥你看,那下面的石头上是不是印着小蛇的纹路。”
      闻言两人皆警觉。
      冯卿玉用剑挑开荆棘,的确看到一只小蛇的形状,蛇头指向了小路。
      “这莫非是什么暗示?”
      何皎皎眼神一凝。
      方才从她的视角,并没有看清石头的纹路。
      阿缺怎能如此精准地指出?
      “我看还是先走小路吧……”阿缺紧紧捏着冯卿玉的衣服,“阿缺不要紧的,只要卿玉哥哥别抛下我就行。”
      何皎皎看着他手抓的位置,面露不满。
      “阿缺,你这样抓着师兄,恐怕会影响他。我看这小路十分凶险,还是让师兄专心在前面探路,你呢,就拉着我好了。”
      “这不好吧……”
      阿缺羞红了脸,“男女授受不亲啊。”
      何皎皎腹诽,你还记得你是个男孩子。
      她哼了一声,“你可不必多心,我与你少说也差了百岁,已经谈不上男女授受了。”
      “哦……”阿缺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卿玉哥哥也一百多岁了。”
      冯卿玉侧目。
      阿缺说,“修道的人,看上去总是如此年轻呢。”
      “总之,”何皎皎扯住阿缺的手,把它从冯卿玉身上拽下来,“我会看好阿缺的。就按我说的办吧。”
      冯卿玉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阿缺望着冯卿玉的背影,眼神一冷。
      何皎皎没有错过他这一瞬变化,手上愈发用力,“我们也走吧。”
      阿缺疼得咬了咬牙,诺诺地跟上何皎皎。
      这个女人,真是有点碍事。
      阿缺抿着唇心想。
      冯卿玉的背影渐渐隐于阴翳之中,偶尔才能看到一角暗淡的白衣。何师妹挡在阿缺前面,让他的视野更是局限。
      好在,这是一个好位置。
      阿缺无声地笑了笑。
      冯卿玉挥剑斩开拦在路上的荆棘藤蔓,正在用手细细抚摸着周围的石壁,企图发现些许蛛丝马迹。何师妹则一边踢开地上的残枝,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时放松了对阿缺的监视。
      他们渐渐深入了一个石洞,似乎任何细小的声音都被放大,回荡在这空旷的黑暗之中。
      没来由地让人觉得诡异。
      倏然,一道声音在何皎皎耳畔响起。
      “师兄,你听到石子掉下来吗?”
      “没有。”冯卿玉淡然道,“或许是泉水吧?”
      冰凉的东西贴上何皎皎的手腕,她以为是阿缺的手,因为这幽冷的隧道着实让人指尖发凉。
      可是很快,那东西游动起来。
      “阿缺,”何皎皎的声音带上几分冷意,“不要胡闹。”
      “我没有啊,姐姐。”
      阿缺无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那滑溜溜的触感却不断向上,蔓延到她的袖子里。
      “阿缺!”
      何皎皎厉声一喝,扭过头来。
      阿缺立在那里,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乖乖地垂在腿边。
      何皎皎毕竟是修行之人,在黑暗的环境中呆久了,也能看清楚几分石洞内的景象。
      如今低头望着自己的手腕,竟发现与阿缺的手指相连之处,有一条尖尖的布满鳞片的尾巴。
      “啊!”
      何皎皎恐惧的叫声冲破了石洞的寂静。
      那是一条……
      蛇!
      冯卿玉遽然旋身,只见何皎皎面露惊惧之色,而她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赫然缠着一只青色的蛇。
      “皎皎姐姐!”
      阿缺猛然伸手,用力拽住那条蛇尾。冯卿玉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使劲地将蛇尾朝袖子外扯过来。
      何皎皎狠狠甩手,把阿缺推开,那蛇却整个地被拉了出去,蛇头扭动着正要朝阿缺去。
      冯卿玉的剑凌空而来,毫不犹豫地穿过了青蛇的头部,将其钉在了石壁上。
      蛇身仍在徒劳地扭动着。
      何皎皎已经在方才的变故中晕了过去。
      冯卿玉飞跨一步,接住何皎皎,撩开她的袖子。
      她的上臂赫然多了两粒牙痕,鼓出青紫的肿包。
      冯卿玉心中一急,正要运指逼出她的毒血,阿缺已先一步低下头,吮出黑血吐出。
      “阿缺……”
      冯卿玉拦住他,发现他的嘴唇果然也变得黑紫。
      “对不起,都怪我……”阿缺弱弱地开口,渐渐无力地趴在地上。
      冯卿玉心急如焚。他立马将手指点上师妹的伤口,催出残余毒血,随后从怀里掏出应急的丹药,分别给二人喂下。
      这只能延缓二人的症状。
      他看了一眼青蛇,却是陌生的品种,甚至身上还带有几丝灵力。
      这里着实凶险非常。
      他不该让二人一起涉险。当务之急,还是快快带二人回去,请医者调制解毒药为好。
      再留下去,难保不会遇到其他危险。
      思及此,冯卿玉遽然拔剑,将蛇头砸入石壁,封印起来。
      随后迅速抱着二人离开石洞,召集师弟妹回山前。
      师父何衔苍火速赶来,听明了情况,又得知何皎皎毒伤不深,只需静养几日,便暂时放下心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是说后山的路上刻着印记?”
      冯卿玉点头,“没错,我们本来想要深入探索,没想到遇到这等变故。可见后山着实凶险,我担心师弟妹们分头探索,也会遇到危险。”
      “既然如此,行动就该更周密些。”何衔苍沉吟片刻,肃容道,“为师再考虑一下,你先去看看皎皎吧。”
      冯卿玉颔首。
      何衔苍走后,有人问道,“我们为何非要去冒这个险,后山究竟有什么?”
      冯卿玉一顿,把魔头密室的事告诉他们,众人闻言皆惊。
      “原来如此。师父莫非是为了找到魔头的下落?”
      “魔头不一定在那儿,不过他的密室里说不定藏了什么宝贝。”
      冯卿玉嘘了一声,众人皆领会,静静退出屋子。有几人的目光在他和何皎皎身上逡巡片刻,相互交换了促狭的表情,冯卿玉背对着他们并没看见。
      他拭去何皎皎头上的冷汗,见她脸色稍微平缓,又忧心地转头,走到阿缺的边上去观察他的情况。
      恰好阿缺转醒,望着头顶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冯卿玉一喜,见他捂着脑袋起身,连忙过去扶他,轻声道,“你可好些了?”
      阿缺只是吮了一口毒血,所以中毒并不深,昏迷得也不厉害。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何皎皎,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愧疚难过,“皎皎姐姐,都怪我,是我不好……要是我没那么慌就好了,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你说什么呢?”冯卿玉柔声安慰他,“不是你的错,情急之下,谁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何况当时那么黑,你看不清也是正常。你已经很有勇气了,没有人会怪你的。”
      “对不起……”阿缺只是一个劲地道歉,顺势躺倒在冯卿玉的怀里,“若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进入那么危险的地方……”
      冯卿玉叹了口气,“这怎会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发现石头上的刻记,那可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可是那些大魔头,不一定在密室里啊。”阿缺无助地抬头,“若不是为了我,你们也不必去那种地方。”
      冯卿玉无奈一笑,“你怎么还在钻牛角尖。不管怎么样,魔教的密室都是值得探寻的地方。而且你不是说那里有一本书……说不定还记录了魔教的秘辛,他们有一种法咒,能够让人的思想陷入混乱,因此荼毒了不少百姓,那种法咒的破解之术,或许也记录在其中呢。”
      阿缺这才慢慢安定下来,仰起头来,望着冯卿玉。
      “卿玉哥哥,我好冷,可不可以带我回屋。”
      冯卿玉迟疑了一会儿,扭头看了一眼何皎皎。
      “我去看看师妹。”
      阿缺在他转头的一刻扁了扁嘴,露出不屑的神色。
      冯卿玉探了探何皎皎的脉,感觉到脉象平稳,便放下心来。
      “我叫其他师妹来照顾她,一会儿带你回屋。”
      阿缺乖乖应声,欣然一笑。
      冯卿玉回屋后,照常给阿缺抹了药。虽然有些陈年的旧伤,但阿缺的恢复力还不错,抹上伤药后,很快疤痕就淡了。
      问他疼不疼,他也说不疼,只是痒痒的。
      那就是伤口在痊愈了。
      冯卿玉稍感欣慰,对他说,“我还有点事,你在这儿安心休息,我晚上再回来。”
      阿缺忙拉住他,“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我找人来陪你?”
      阿缺不高兴地摇摇头,“其他人我又不认识。而且,我、我心里害怕,总感觉蛇毒未清似的,总有些呼吸不畅,真怕自己就这么死过去。我现在说话还有些虚虚的,到时若是叫不到人怎么办?哥哥,好哥哥,我求求你,告诉我,要是我遇到什么难事,该怎么找你啊?你、你能来救我吗?”
      哪里就用得上“救”这个字。
      但阿缺虚弱的面容和苍白的唇色,着实透出一种清疏的脆弱感,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吧。”冯卿玉哂然,从腰间拔出一支令箭,“我今天不会离开太远,你遇到什么事,把这支令箭摔在地上,我就知道了。”
      阿缺珍惜地拿在手上。
      “哥哥你真好。”
      冯卿玉走后,阿缺无聊地在屋子里坐着,思考该怎么单独把冯卿玉引到密室去。
      毕竟除了他,可没有这样法术高强又好骗的……
      阿缺咬住下唇,笑得颇具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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