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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战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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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快跑。”莺芷拉起裴玉锵就跑。
那个人是钱校尉之子钱泰,仗着自己的身份欺男霸女,在坊肆间横行霸道,他爹只是个六品亲勋翊卫校尉,在这长安城中自然是不够看的,他不敢得罪达官贵人,就尽挑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普通小百姓逞恶。
二人还未跑出街巷,就被捉住了。
两个狗腿子一人扭着一个,将二人牵制住。
钱泰赶来,恶狠狠地一巴掌扇到了莺芷脸上:“贱人,今儿个非把你办了不可。”
他看了眼裴玉锵,见他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他摆了摆手:“看好他,等爷爽完了再来处置。”
说完就要将少女扭向巷子深处欲行不轨之事。
莺芷奋力挣扎,却被捂住了口鼻防止她呼喊叫人,眼看着要被拖走。
一声痛苦的嚎叫传来,原来是裴玉锵扭头狠狠地咬了身后人一口,待那人松手后,他冲向钱泰冲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啊!”钱泰痛苦的松开手,捂着手上的胳膊,只觉得差点被这小兔崽子咬下来一块肉。
下一秒,他痛苦的嚎叫声徒然增高。
原来是莺芷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向钱泰的两腿之间,和上次踢的位置大差不差。
“下次再来招惹我,你哪儿就别想要了!”说完趁着三人还未回过神,拉着裴玉锵就消失在巷口。
钱泰捂着伤上加伤的地方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两个狗腿子一脸惊恐地冲上去将人扶起。
“你们两个废物!”钱泰一个给了一巴掌,盯着两人小时的方向眼神阴鸷:“两个小畜生,老子迟早要报今日之仇!”
跑过两条街后,见钱泰三人被甩掉了,莺芷叉着腰喘着气,嘴里骂着钱泰,一转眼瞧见了裴玉锵的脸:“你流血了!”
裴玉锵伸手一摸,额上果然有个伤口,是刚才反抗时被打的。
“跟我来!”莺芷忽然说道。
“去哪儿?”今日本是出来买两本书,先是遇见莺芷这个奇怪的姑娘,又遇见那一伙凶神恶煞的人,裴玉锵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
“带你去上药,你这小脸长这么好看,烙下疤就可惜了。”
就这么,裴玉锵被不容拒绝带到了一间楼阁前,那上面写着‘教坊司’三个大字
莺芷想了想并未把他往正门前带,将人带到了不远处的云吞摊子上:“你先在此处稍等片刻。”
教坊司不是什么好地方,她是不愿这小孩进去。
裴玉锵还未来得及拒绝,就见莺芷小跑着进了教坊司的门。
未向人告辞便自行离去实在有失礼数,裴玉锵想,还是等着她出来再告辞吧。
坐在这里不过半刻,裴玉锵就发现这青天白日里整条街上的铺子都有客人进进出出,可那教坊司愣是没有一人进去,偶尔路过的妇人还抱着孩子快步经过,好似那教坊司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忽然,一个身影从教坊司的门内疾步出来,他胡乱擦着脸,一脸的羞红。
“远植?”裴玉锵没料到能在长安城遇见杨泓卓。
“俞兄?”
裴玉锵还未取字,杨泓卓都是直呼他的大名或是俞兄。
瞧见了裴玉锵朝这边走过来,杨泓卓先是诧异而后脸又尴尬的红了几分。
“远植,你怎会在这?”裴玉锵疑惑的问道。
休假早就结束,远植应在书院内才是。
“我……我……。”杨泓卓脸颊红透了,慌忙解释道:“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峮堂哥说带我来长长见识,我这才跟来……。”
瞧见俞锵微楞,似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杨泓卓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是问他为何也来了长安。
杨泓卓一脸窘态,清了清嗓音道:“是祖母过寿,父亲和母亲带我和大姐来的长安。”
杨家此次带上独子是因为杨老太太想念小孙儿,而带上嫡女杨嫣灵前来,那就是因为大房的嫡女杨嫣澜订了门好亲事,杨府即将与廉国公府联姻,杨少卿夫妇二人自然想着将女儿带到长安城兄长杨尚书的府上小住几日,同着姐姐妹妹们去诗会花会,届时也能寻个好亲事。
见从来都是紧跟着的岩谷不在,裴玉锵便问:“岩谷呢?”
杨泓卓眼睛飘忽:“他今日没跟来。”
其实是被他和峮堂哥给甩开了,现在应是自己回尚书府去了。
忽然他想起什么,将裴玉锵拉至一边指着教坊司的门小声说道:“那里面你可千万别去,我刚见识过了,里面的人太可怕了。”
峮堂哥一进去朝着一个女人吩咐了几句就将他一人丢下,搂着两个女子上了二楼。
被一人拉着做到了垫上,五六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围着他调笑着,往他嘴里葡萄不说还捧着他的脸使劲的亲。
女人们恨不得将人亲到肚子里的模样可吓坏了杨泓卓,逃命般的突出重围,这才跑了出来。
“哪里可怕了?”少女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身后,莺芷拿着一小瓶药膏递给裴玉锵:“每日都用,不会留疤的。”
然后抱着胳膊扭脸看着某个说教坊司女子坏话的人。
瞧清杨泓卓的脸,莺芷一愣,这是个和俞锵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她眉头蹙起。
但当莺芷看见他身上的华贵的服饰后,眉头又缓缓舒展开,又是哪家不学好的公子哥,毛都没长齐呢还想着来烟花之地找女人。
“你先把脸上的口脂擦净了,再说教坊司的闲话吧。”
教坊司怎么了,教坊司的女人就可怕了吗。
进入教坊司的都是被降了罪的官家女子,谁又是心甘情愿进来的?
“我不是……”还是第一次被个姑娘这么严厉的对待,一向嘴甜,把女子哄得心花怒放的杨泓卓一时间竟成了哑巴。
“我们教坊司的女子不配与公子们讲话,奴家告退。”说罢莺芷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她何尝不知自己这般倨傲无礼会得罪许许多多的人,可若不这样,又如何能护得住自己。
不,即使这般也护不了多久。
明年三月她就整整十五,每年的生辰她都在惊恐,可时间并不会因为她的害怕而停下来,教坊司内的女子年满十五那日就是挂牌接客之时。
……
由于一次吞了太多的晶核,阿繁这一觉睡了整整七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能量核异常坚实。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后院看看兔子,几只兔子将笼里胡萝卜全部啃完,竹笼也被啃了大半,此时躺在地上饿的奄奄一息。
喂食,喂水的忙活了到了晚上,兔子们终于活了过来。
阿繁望着外面,眼前一片黑蒙蒙的,她回屋躺在床上接着睡了。
还是明日去吧。
裴玉锵病好后荣翰栖又让他养了几日。
今日终于派人接他进廉国公府。
来的人是祁连,还带来了一套合体的衣裳。
帮其束好发后祁连抬眼看见镜中的小少年,虽还未长开,但从那眉眼间就能瞧出日后的英姿,心中不得不赞叹,日后科举考试中,相貌这一关俞公子定是稳过。
裴玉锵身着暗绿绸缎丝绣浮云圆领袍,一条缀着黑曜石的腰带系在腰间,此时端坐在马车里。
马车外的大街上格外喧闹,长安城的百姓这两日都在议论着一件事。
那就是英勇神武的何少将军居然战死沙场,不少闺中女子哭红了双眼。
那何少将军是多么霁月光风的人物,十四岁就随年迈的骠骑大将军抵抗西乾入侵,保家卫国,曾凭一己之力从百人的突围中取下敌方将领首级,那一战后,年近十四的沈小将军名声大噪,人人都道要不了几年,何家小郎就能扛起何府。
他确实也做到了。
何旭就如晴空中的旭日,猛烈炽热。
何少将军同廉国公府荣大小姐之间的亲事也是一波三折,二人郎才女貌如此登对,可如今……
实在是叫人惋惜……
一对佳偶璧人落得个天人两隔,怎叫人不伤心落泪。
此事一出,除了何府最受打击的便是廉国公府。
廉国公夫人一早就命令下人们不许在大小姐面前胡说,她极爱这三个亲生孩子,荣妙芙是她唯一的女儿,知书达礼、秉性纯良,廉国公夫人自是百般疼爱。
现下只得尽量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祁连勒马,马车停在了廉国公府门外,时隔多日裴玉锵终于见得了廉国公府的真面目。
雕阑玉砌,层楼叠榭,门口的两座石狮子都是上好石料雕刻而成,仅廉国公府就占了半条街。
“俞公子,请随小人来。”
裴玉锵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跟上祁连。
才走到门口,就瞧见四五个丫鬟正拦着一个人。
“大小姐,您莫要听他人乱说,那都不是真的。”她们不敢用力,生怕伤了女子。
“都给我让开。”女子呵道。
荣妙芙明眸皓齿,模样生的温婉美丽,此时已是满脸泪痕。
她是不信的,她不信那人已经死了。
他答应过会平安归来,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荣妙芙擦去泪水,目光逐渐坚定。
她要亲自去何府瞧瞧,只有看见他的……棺椁……她才会相信那人是真的死了。
在荣妙芙硬要出去时,消息也传到了雅致院。
廉国公府人听罢连忙派去身边的嬷嬷将其拦住。
来报信的小丫鬟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是晌午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到了大小姐的院中,那人看着像是二小姐院中的人。”
廉国公府夫人怒不可遏,拍桌子呵斥道:
“来人,把荣妙薇那个小贱蹄子给我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