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莺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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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第二日就带着荣翰栖的口信登门拜访了。
“两日后出发，俞公子只需带些换洗衣物即可，其余的荣府下人们会准备周全。”
待人走后，裴玉锵青涩的脸庞上再无对着祁连时的稳重淡定，他眼角弯弯止不住的喜悦，迫不及待的想告诉阿繁这个喜事。
阿繁手里拿着两根胡萝卜，蹲在后院喂着兔子，其中两个兔子还是五年前和耶律原洲一起从兔子窝里掏出来的那两只，许是近亲繁殖的原因，生的兔子就活下来两只，经过几年的喂养，后院已经有四只大兔子了。
阿繁听完裴玉锵的话，知道荣大人可能是要提携她的储备粮，听完下一句她停下了喂胡萝卜，有些诧异的问：“所以，你要自己和他们去长安？”
裴玉锵点头，从渠州到长安至少要半月，荣大人似乎想要尽早到达长安，路上不会多做停顿，一路上舟车劳顿男子都未尝受得了，更何况阿繁一个姑娘。
听说裴玉锵是和一堆男人挤在马车里，阿繁有点嫌弃，主动绝了跟去的念头。
“那好吧，长安在哪儿？我到时候瞬移过去。”去要半月回来也要半月，外加在长安呆一段时间，岂不是许久不能见着裴玉锵，她要时刻盯着自己出储备粮，免得发生意外。
裴玉锵知道阿繁有能够一霎间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仙术，便依言拿来了舆图指给她看：“长安离渠州两千里地。”
“嗯，不算远。”距离有了个大概她就能瞬移过去，空间瞬移只能带死物和大些的活物，带着兔子瞬移，兔子会受不了而死亡，而且舍不得那一床的亮晶晶。
如此看来，只能两处来回瞬移了。
荣翰栖的拜帖早在车队抵都五日前就快马加鞭的递到了廉国公府。
听闻是公爷昆弟老爷要来，管家吩咐府内张罗起来，洒水下人们将府内擦亮抹净，后厨进了不少山珍海味，就等着长史老爷前来瞧瞧国公府的派头。
“前些年芙儿定亲也未见他如此积极，如今到由着晋儿定亲这事儿前来道贺……。”
廉国公坐于书案前，手持那封拜帖，一双眸子清亮有神，丝毫不见年老之人的浑浊之意，苍髯如戟不怒自威，。虽非同母，但廉国公与荣长史容貌确十分相像，不过廉国公大人的儿子们争气，瞧着倒比他那庶弟年轻上不少。
“说是同行人中还有一个鹿渊书院的门生。”廉国公面前站着两个青年男子，分别身着一灰一黑的圆领长袍，站立时下盘坚稳，二人神情举止音容样貌一模一样，叫人难以分辨。
“你们且下去吧。”廉国公吩咐完，那二人双手行礼退下，行的是抱拳礼，这是一对练家子的双生兄弟。
待二人出去，廉国公将拜帖扔到书案上。
书院门生？就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就且看看吧，若是如孔高平那般的人才，届时便加以培养，日后定会大有用途。
两千里地的长途奔波，其中滋味并不好受，期间裴玉锵还时不时被叫去荣长史的马车里被考上一番，他竭力忍住身体的不适，对荣长史所出的考问皆完美答复。
毕竟年幼，身子骨不似成年男子那般强健，终于在进入长安城的那一刻，裴玉锵病倒了。
听祁连说人病倒了，荣翰栖眼中闪过不悦，想起俞锵今年不过十二，跟着他们一路颠簸至长安，没病在中途已是万幸了。
“派人带他先去客栈，请个大夫，休养好了再说。”荣翰栖闭目养神，此次前去廉国公府是去道喜的，万不能带一个病气恹恹的人去。
这贺礼怕是一时半会儿的送不到了
“是。”祁连朝着身后的车夫吩咐了两句，而后两辆马车分向而行，一辆去了廉国公府在那安顿，一辆去了北街的其中一家客栈，并留下了一人照看。
没有人类幼崽在身边，耳边也没有人类幼崽往常清晨就出现的朗读诗书声，耳力极佳的阿繁一觉睡到了太阳落山。
醒来后从床边抱出来一个小木箱，里面是满满的晶核，这些都是一次性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打开空间消耗的能量非常大，自上次后，阿繁担忧能量核彻底碎裂，将需要的拿出后便再也未打开过空间。
晶核入口即化，吞了小半箱后阿繁看了看天，日头已经落山，晚上即使有光也看不清楚，还是明日再瞬移去长安吧……
抱着晶核躺在床上，阿繁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西北方向，那里两千里地外有个名叫长安城的地方，裴玉锵说荣大人会带他住在廉国公府。
廉国公府长什么样子他不知道，具体在长安城的哪个位置他也不知道。
那就没有办法直接瞬移到储备粮身边了，阿繁眨巴眨巴眼睛抱着晶核翻了个身。
算了，等去了长安城再找别人问吧。
也不知道裴玉锵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俞公子，您好点了没？”男人是此次一同前来的人之一，负责赶马驾车，此时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大夫说您是累的了，喝了药补补气血即可。”
裴玉锵只觉得苦味在嘴里蔓延，他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口气饮尽，将碗还给男人：“劳烦了。”
“小的应该做的，您客气了。”男人态度恭敬，低头退了出去。
他作为荣府的普通下人，自然是知道大人此次带俞公子进都，就是为了将其举荐给国公大人，日后待俞公子年满十五就可进入国子监读书，若是实在出众，出类拔萃，待科举考试之后国公大人自会为俞公子谋求一份好差事，日后助力二皇子殿下。
若不出什么差池，俞公子未来必是前途无量，现下对其讨好些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裴玉锵听见门关了，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苦色，他下床到桌前猛地灌了好几口水，待苦味全部冲散，又回到了床上盖着被子躺下，睁着眼睛望着床顶。
已经到了约定好的十五日，阿繁明日会来吗……。
阿繁会想我吗……，
裴玉锵这才察觉自己在想什么，他猛然惊醒，摇了摇头将少女的影子从脑海中甩去，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脏猛烈的悸动。
这是……怎么了……
喝了药，又安稳的睡了一觉后，裴玉锵精气神好了许多，一大早就开始温习此次带来的书籍。
荣大人替他向鹿渊书院告了假。
虽身处长安，也不能懈怠，带来的两本书已翻了好几遍，裴玉锵都能将这两本书倒背如流。
不知要在客栈呆上几天，他决定去书肆再买两本书看看。
哪里都找不到男人的身影，最终裴玉锵决定还是自己去买。
裴玉锵一直找不到的男人此时正驱车赶往廉国公府，他昨日就得了祁连的吩咐，每日辰时向其汇报俞公子的状况。
长安城是大梁的国都，相比于渠州大了不知多少倍，城内规划严格，书肆都聚集在一起。
走了两条街，裴玉锵终于瞧见了书肆，随意走进一家，书肆内已有一人。
那人站在一排书前找了半天，并么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本，于是开口问道：“掌柜的，《论雨声》是哪儿个架上？”
“掌柜，可有《论雨声》？”
二人同时开口，互相看了一眼。
“您二位稍等片刻。”这大清早的接连来了两位客人，要同一本书，掌柜的连忙去了后堂，翻翻找找就找出来一本《论雨声》。
“二位，这就一本了……。”掌柜的面露难色，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可这二人一同问出声，这也分不出谁先来谁后到啊。
“给这位姑娘吧。”裴玉锵看那人十三四岁模样，穿的是不合身的男装，却也掩盖不了她是个姑娘的事实。
裴玉锵又挑了其他两本书，付了钱后居然发现那位姑娘在门口等着他。
“小孩，你怎么看出我是个姑娘？”她不再压低自己的声音，露出自己本就清丽的嗓音，她嘀嘀咕咕道：“虽然扮的是不太像，但也不至于被你这个小孩一眼就瞧出来了吧。”
“告辞。”裴玉锵并未与她多说什么，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等等。”少女追了上来，冲着裴玉锵晃了晃手中的书：“谢了，这一片书肆我都问过了，这是最后一本《论雨声》，让给我你可就看不到了。”
“无碍。”
听到裴玉锵文绉绉的说话，少女也学着文绉绉的模样，只是那声音中带着调笑意味。
“多谢小公子将书让给小女。”说着说着自己就先笑了起来：“哎呀哎呀，我说不下去了。”
裴玉锵不想过多纠缠，忽然面前出现一只手，那手上还拿着那本《论雨声》。
“咱们同路，你趁着我还没走多翻两页吧，这可是最后一本。”
“很少有人喜欢王柳的诗集，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少女双手背后，看着翻书的裴玉锵：“对了，我叫莺芷，你叫什么？”
“俞锵。”二人坐在街巷的石凳上，裴玉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恶狠狠地声音。
“小贱人！”
一个一脸虚白的男人，脸颊凹瘦，脚步虚浮，身后跟了两个一脸凶像的狗腿子。
看见了莺芷，他面目狰狞起来：“你个勾栏里的破烂货，居然敢踢老子，今天看你往哪儿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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