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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我的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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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人的念弹是个什么原理,伤口周围的衣服都焦黑卷边了,像被火烧过一样。
痛得要命。
我慢慢顺着墙壁滑坐下去,无力地喘息着。
不断逼近的恶念如同洪水一般,现在逃也来不及了。
真浪费啊。为了抓我一个,完全没必要叫来这么多念能力者的。
都怪我,太冲动了,连一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其实明明还有很多选择。
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窝金他们几个活下来的蜘蛛,可以雇佣赏金猎人帮忙,或者找找别的门路,买通□□成员什么的。
虽说麻烦了点,但即使失败了也不至于丧命。
为什么偏偏要拖着没了念能力、还荒废了整整五年的身体来找他呢。
真可笑。我那么渴望活下去,最后却是被自己害死的。
注意力渐渐涣散,抹了一把嘴角溢出来的血液,我闭上眼笑起来。
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存在的话……
飞坦现在,一定在嘲笑我吧。
我神游了片刻,突然意识到现在似乎不是躺平等死的时候。
围剿我的念能力者的待机时间未免太长了一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强烈的念压也诡异地消失了……我的气儿都能喘匀了。
勉强把【圆】张开,我强打起精神,捏紧刀片,盯住门口。
不管怎样,能多杀一个是一个。
——来了。
半掩的门被外力撞开的一瞬间,我甩出了最后一把刀片。
附着念的刀刃割裂空气,发出脆响。十几刀全中,来人一声没吭,直接倒在了地上。
沉闷的倒地声后,他的头颅这才从脖颈上滚落,血液在地上流淌开来。
不对……
我瞪大眼,寒毛倒竖,心中警铃大作。
不,这让人身首分离的一刀绝不是我造成的。他在之前就已经死了!
我把仅剩的所有武器都浪费在了一具尸体上!
心脏停跳的片刻,刚刚被尸体遮蔽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内。
昏暗闪烁的红光从他背后打来,我看到一双笼罩在额发阴影下的狭长眼睛。
他的头发微微乱了,也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斗篷,整张脸都露在外面。
……?
我呆呆地仰着头,看他一步步走过来。
是梦吗……
难道我还在【童话】里不成?
飞坦绷着脸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明明是恋人间的拥抱,却好像夹带着毁灭的欲望。
我被他的手臂紧紧钳制,忍不住颤抖着抓紧了他的衣角。
啊……
这样的力度。
好像要竭力确认些什么似的。是会让人感觉到“我还活着”的力度。
他站了起来,直接向外走去。
身体悬空,唯一可以支撑的点只剩下他。我自然而然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飞坦?”疼痛让我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他动作很快,带着我穿过长廊上东倒西歪的尸体,走进电梯,才冷冰冰地应了一声:“嗯。”
好冷漠的态度。
我侧过脑袋,把脸埋在他胸前。
可是,胸膛也是暖的。
“……太好了。”我小声说。
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电梯门关上,大楼的自动门打开,没有任何活人出来阻拦我们。
我反复搓着他领口的一点布料,想起来小时候没有那么多可供练手的暗器,他就捡来小石子教我,把墙壁砸出深深浅浅的坑洞。
二十九岁的飞坦成长了很多。他变得更锐利,也更内敛。
“我想亲你。”我说。
很明显,我的恋人现在没有和我一样的好心情。
因为角度问题,我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能看到脖子和下巴的线条。
很好看,就是崩得死紧。
脾气还是一样的差。
我感觉我接下来会很惨,但是我不在意。
“飞坦。”我拉长声音,撒娇似的一遍一遍地喊他,“飞坦,飞坦,飞坦——”
他不理我,最后在酒店套房的门口停下。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熟悉的美女双手环胸,挑着一边眉毛。
“动作真快。”
我被飞坦扔到床上,捂着伤口,傻笑道:“玛奇,你也没事啊。”
见到老熟人的感觉真好。
玛奇一边娴熟地为我处理伤口,一边和我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听到派克和窝金死了的消息,我小小伤感了一会儿。但是,这和之前我得到的假消息的冲击力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至于库洛洛……他活该!
如果【童话】还在我手里,他现在估计已经除了念,把那个锁链手杀掉了。
锁链手,窟卢塔族的幸存者,我想大概就是酷拉皮卡了。当初我救了他一命,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这条以暴制暴的血路。
面对两只蜘蛛,我并没有说出这件事。
虽说窝金和派克都是因为酷拉皮卡而死,但我认为这和我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旅团干的丧心病狂的坏事可不止这一件,就算没有窟卢塔族的锁链手前来报仇,也还会有其他人。
旅团从来不缺复仇者,被杀只能说明实力不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窝金和派克都对我很好,我还是有点难过的。但是,只要飞坦还活着——他还活着,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玛奇很快离开了,把房间留给我们两个人。
我歪头看着飞坦。他坐在床边,离我不远不近,脸色阴得像死了半截没埋似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我问,“要回去吗?”
“你以为我死了。”他终于开口,是陈述的语气,“所以你就一个人去了那儿。”
“是那个阿姨告诉你的吧。”我笑起来,理了理头发,“我看了新闻,当时电话也没打通,我还以为……”
他站了起来,很有气势,凶的不行。
我默默闭嘴,向后缩了缩。
我猜得到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可是……
“收尸?就凭你?”
他的语气满是嘲讽,但表情毫无戏谑之意,念压和怒火一起扑向我,“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飞坦。”我打断了他的训斥。
他暗金色的眼睛里流淌着暴怒。
看着他的眼睛,我语气坚定地重复:“我知道的。”
——我猜得到他为什么生气。
他所希望的,是不会因为他的生死而动摇的我,是一个我们一直对彼此、对外表现的形象。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就好像他会把我这个苏醒机会渺茫的累赘仍然留在自己身边、现在又冒着旅团计划败露的风险来救我的原因一样。
怒火掩盖下的,是他向来选择忽视的,不愿意承认的真心。或许,在别扭程度上,之前的我也没资格说他。
所以,我认为,我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需要道歉,或者解释。
我看向他,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
是不需要解释的。
这句话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是这次大概是最走心的一次。
看来飞坦也这么认为,所以他沉默了半晌,低低地哼了一声。
“蠢。”他说。
我就当没听见。
他闭嘴了,配合地向前一步,走进了我张开的手臂里。
抱住他的时候,我终于再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在告诉我,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飞坦。”我喊他,重申自己的要求,“我想亲你。”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我的恋人——他还活着,并且此时此刻,正在我身边。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呢?
五分钟之后,我发现,还是有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他:“不继续了?”
飞坦松开手,直起身来,盯了我一会儿。
无论多少次我都想感慨,即使是这种从下往上的魔鬼角度,他也还是这么好看……太棒了。
我疑惑地回视,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停下。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难道说是因为我已经成年了,超出了他的狩猎范围?
飞坦拽了张纸,擦着手,似笑非笑地说:
“我还欠你一个要求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