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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好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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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巴着眼,躺在床上。
我的要求可太多了,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
对我来说,当时想要的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要说【童话】里的愿望,倒是还十分清晰——我想逃离飞坦身边,当个普通人。
这肯定是不能告诉飞坦的……除非我不想活了。
“忘了。”于是,我老老实实地对飞坦说。
在他皱眉的同时,我屈起腿顶了顶他。
“先继续吧?主人。”
飞坦神色莫测:“你这五年变化还不小哩。”
废话。
我有意岔开话题,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炫耀地挺了挺胸,“确实不小。”
飞坦眯起眼,表情越发显得不像个好东西。
“这点变化,我早就知道了。”他说。
我:“……”
死变态!
我不甘心就这么在嘴上也被他压制住,忍不住激他一句:“我看你倒是没什么大变化。”
重音当然落在“大”字上。
飞坦:“……”
他笑了,笑得很变态,有我很熟悉的那种意蕴。
我咽了下口水,也笑了,笑得有点绝望。
……
飞坦今年二十九,正值青壮年。
此人常年习武,锻炼得当,身体健康,精力旺盛,并且与本人默契深厚,有较为丰富的那什么经验和较为稳定的那什么关系。
嗯。
好极了。
情之所至,作为一个靠谱的成年女性,我只能对这久别重逢的几小时说……好极了。
傍晚,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向上拉了拉被子,我看向飞坦。
他已经穿好了裤子,随手捡起来地上的上衣,往我头上一扔。
脱得太急了,还是反着的。我把缠成一坨的袖子解开,套到自己身上,忍不住嗅了嗅。
啊……飞坦的味道。满足。
飞坦瞥了我一眼,走过去开门。
“谁?”之前哭喊得太狠了,嗓子还是哑的,我清了清喉咙。
“芬克斯。”飞坦说。
我用手梳了梳头发,开门后果然听到是他的声音。
“喂,阿飞,去不去电玩城?顺便买西装,明天拍卖会要穿的。”
“不去。”飞坦声音冷淡。
拍卖会?又去什么拍卖会?经过之前那场风波,我现在对这个词神经过敏。
“为什么不去?在这待着也是无聊。”顿了顿,芬克斯带着几分嫌弃地说,“啧,我知道了——好大的血腥味。里面还有人?你又……”
他和向外探头的我看了个对眼,声音戛然而止。
我有点尴尬,还是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呃,嗨……好久不见。”
抬手的时候,飞坦衣服的袖管松松垮垮地滑下来,露出我一胳膊红紫发乌的指痕。
芬克斯:“……哦!原来是……”
那算什么表情?都多大的人了,懂得都懂。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老脸一红。
飞坦回头看了我一眼,把门关上了。
我:“……”
就这么把芬克斯晾在外面,我有点良心不安。
不过我本来也没太有良心,门外的当事人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抗议,我就选择性忽视了他。
“拍卖会?”我问,“你看上什么了?”
“一个游戏。”飞坦说。
我疑惑,“你要当场抢?”
在旅团的特殊时期这么张扬地大动干戈,不像飞坦的作风,他还是有脑子的。
“亲眼确认一下。”他说,“不去也无所谓。”
我了然,就是去凑个热闹呗。
我对游戏和拍卖会都不感兴趣,让我兴奋的只有一件事——
西装!飞坦穿西装!
“去吧,去吧,主人!”我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飞坦今天格外好说话,坐在床边开始穿衣服,算是默许了。
我本来以为直接就能出门,却忘了衣服被撕坏了,又颇不好意思地麻烦飞坦去我之前住的宾馆把行李拿了回来。
一通折腾之后,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不过,独属于友客鑫的繁荣这才真正开始。
路过一家大型电玩城,我跟着飞坦进去玩了一圈。
“啊,这游戏……”屏幕上的小人血条清空,画面变为灰暗,我怀念地摩挲着红色的圆头手柄,“竟然都出到第三部了。”
“去年出的。”飞坦抽空回答,手柄在他手下快得只剩一道红色残影。
我歪头看他的屏幕。
又是一套匪夷所思的连跳操作,飞坦无伤过了所有陷阱。
“还是这么厉害。”我由衷地感慨。
他哼笑了一声,捡起一瓶复活药水,把我捞了起来。
“是你太菜了。”
我不服,我只是二十年没打过,手生而已。
但看飞坦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我默默把反驳咽回肚子里。
他没有问过我任何有关【童话】的事。
那并不是一段值得津津乐道的经历,所以我也没主动提起,好像那横亘在我们之中的空白的五年从未出现过。
我也清楚这又是一种逃避。但是,难得的愉快时光,何必要自找没趣呢?
出神的片刻,我的角色已经在难度爆表的最后一个关卡中再次躺尸了。
复活次数达到上限,我索性侧过去坐,看飞坦打游戏。
看着看着,我的目光就忍不住从游戏画面转到他脸上。
飞坦正全神贯注在面前的屏幕中,眼神自信而锐利,眉头微微皱起,抿着嘴唇,深色卫衣的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手指修长。
好性感。
我男朋友真是太帅了。
回想之前的事,我有点燥热,舔了舔嘴唇,移开目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周围多了一圈围观群众,正分外激动地等着飞坦过关。每一次极限操作,都有人发出佩服的赞叹。
我扫了他们一眼,心里有点小骄傲。
厉害吧?我的。
飞坦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势在必得。很快,他松开手,轻描淡写地说:“过了。”
“嗯……”我根本没看屏幕,直勾勾盯着他,“你好帅。”
他非常高兴地“嘁”了一声。
围观群众的声音很快从五体投地的“哇”变成了拖着长腔的“哟”,因为我们在人群中央交换了一个吻。
短暂的嘴唇接触后,我下意识伸出舌尖,想要更深。飞坦却扯开距离,双眸促狭地弯了起来,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少儿不宜的威胁。
在路人含笑的起哄声中,我单手挡着发红的脸,被飞坦拉出了包围圈。
大庭广众之下,丫怎么好意思说出那种话!
几年不见,他这下限是越来越离谱了。还好别人都听不到,要是有个念能力者在场就完蛋了。
我假装刚刚无事发生,放下手,抬起头。
芬克斯满脸“一不小心什么都听到了但是我不说”,对我俩招手:“哟~”
“……”
…怎么死的不是他。
双人约会变成了三人行,我怨念地把牛排切得吱吱响。
飞坦和芬克斯聊了几句他们想要的游戏,我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全息的模式。
现在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了这种程度了吗?我深切感到自己好像一个老年人。
把分好的那份牛排推到飞坦面前,无视芬克斯发出的意味不明的“啧啧”声,我一边切自己的,一边对飞坦说:“我也想玩。”
“你和我一起。”飞坦叉起一块肉,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暗爽。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说:“那个叫金的猎人好像参与了游戏的开发哩。”
“哦!那家伙还懂游戏?”芬克斯抓了把头发。
金……
听到飞坦说出这个名字,我一阵不舒服。
我只在遗迹里见过金一次,他独特的气质给了我很深的印象。那是一种无所拘束的自由。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金才会在【童话】里担任起了我的救世主的角色。
实际上,金根本不记得我是谁。说白了,我根本不了解他,一切想象都来源于唯一一次见面。
被别人所拯救的老套剧情,果然只是童话。
真可笑。
我垂眼,把切成小块的牛排放进嘴里。
飞坦并不知道【童话】里发生了什么,他会抛出金来试探我,不过是还对几年前的事耿耿于怀罢了。
只是这样而已,但我还是感到难受。
逃避只能是暂时的。
如果不彻底把话说开,这将会成为我们之间避无可避的一个死结。
我有种把一切全盘托出的强烈欲望,抬眼看着对面的飞坦,又生生克制住了。
飞坦正随口和芬克斯说着什么,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我,捕捉着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不行,至少不是现在……
我不想毁掉醒来后的第一次约会。
上好的牛肉鲜嫩多汁,每一次咀嚼都能感受到曾经的旺盛生机,从死去的肉块上迸发。
“唔,”我抿了口红酒,对飞坦笑道:“真好吃。”
吃过晚饭,我们去附近的成衣店买了拍卖会上要穿的西装。
我看上了一套黑灰色竖条纹的,飞坦穿起来非常具有斯文败类的鬼畜气息。
我给他系好深红色的领带,满意地后退了一步欣赏。
飞坦皱着眉头看镜子,很不习惯这样骚包的打扮。
芬克斯已经选完了,最平平无奇的纯黑色款式,不过毕竟身材在那里,穿起来依然像男模……不看脸的话。
凭良心讲,那家伙长得也不差。但是不论怎么看,还是我的飞坦最帅。
这腰,这腿,这气势……
我才刚对着飞坦花痴了几秒,他就开始脱外套。
“我要和他一样的。”他指着芬克斯对售货员说。
我瞪他。
你女朋友给你挑的你不要,却要和那个臭男人穿情侣装!
真是白瞎了这张适合花枝招展的脸。
飞坦不理我,我转移怒火,剜了一眼芬克斯。
男狐狸精!
夜深了,让店里把衣服送到酒店,我们打道回府。
芬克斯还想去酒吧转转,于是又只剩下我和飞坦两个人。
“那个要求,算我欠你的。”无言地并肩走了一段,飞坦突然开口。
我侧头看他,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不用了。”我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友客鑫缤纷的霓虹灯洒在飞坦的半张脸上,迷幻又干净,像是美好的梦境。
飞坦勾了勾嘴角,眼神难得这么柔和。
他低声说:“那不算。”
回到酒店,我意外地发现送来了两套西装。
一套不用说,是纯色的基础款。另一套……
我用手抵着额头,笑起来。
飞坦什么时候也会玩这种小把戏了?
坐在他腿上,我再一次把那条暗红色的领带细细系好。
只是这一次,解开的人也还是我。
久别重逢的第一个晚上,我仍然只能说……
嗯,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