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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番外 ...

  •   [飞坦]
      它是飞坦遇到的第一个如此特别的猎物。
      当刀刃偏斜出微妙角度,割入它乳白色身体的时候,飞坦几乎以为它已经死了。
      那肌肉最初微微紧缩的一下也许只是因为刀刃给皮肤带来了过凉的刺激,之后便如同一具尸体一般毫无反应。
      不会因为疼痛而扭曲抽搐,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
      飞坦伸手,按在它腹部。
      幼崽柔软平坦的腹部上,一线细细的血丝顺着刀口流下来。
      手下的身体依然存在温度,规律性地起伏着呼吸,表明主人依然存活的事实。
      飞坦收回手,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意义不明地相互搓了一下,似乎还残留余温似的。
      他把视线移向猎物的脸。
      刀锋还停留在它腹中,距离某个功能繁复的肉块仅有半指不到的距离,它的脸却是平静的,毫无知觉。
      当然,如果只是和尸体一样的反应还不如直接死了好,否则只会徒增无趣。
      他看着她。
      她是个在一群未发育的女孩中也显得过于纤瘦的女孩子,苍白细弱的脖颈仿佛一握就会折断。
      可是看她的脸。看她的眼神。
      死人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她那张在飞坦审美里也尚且称得上可爱的稚嫩面庞上却始终透出充满希望与活力的某种神情,妖精般的绿色眼瞳中闪烁的是一种对未来有强烈期待的眼神。
      那独属于前途大放光明的人,属于对生活满怀热情的那种人,与久经生活磨砺而变得麻木的眼睛有天壤之别。
      无论他把她一个人关在这里多久,下次开门进来时仍然能看到她的那种眼神。
      太亮了。几乎刺眼。
      飞坦不信她是在对他存在期盼。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信念?明明没有任何靠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
      为什么会始终坚信自己能逃出去呢?为什么还在渴望光明呢?
      她早就该跪在地上爬着对他言听计从才对。
      那失去所有尊严、沦为野兽的样子,即使并不是飞坦真正想要的,他也没有对那感到不满意。
      毕竟,想活下去就只能这样了吧。而且实际上他也没有对它们抱有过什么期待,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一样。
      可是她却仿佛有无限的精力一样,每次见到他都拼命没话找话,堪称聒噪。
      飞坦差点怀疑她是装的,是什么组织派来的间谍也不一定。当然,出于对自己的自信,他立刻否决了这种臆测。
      要不然就是蠢透了。传说中的乐观白痴——飞坦也不认为这种人会真的出现。并且她表现得也不算是笨,倒是有点让他不屑的市侩的精明。
      那么,剩下的情况就很明显了。
      【她还能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呢?】飞坦这么想着,又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产生了一点可有可无的期待。
      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短暂地吸引住了这个狡猾残忍的变化系的目光。
      于是不解疼痛的少女在他手中存活了下来,飞坦有很长一段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纯粹为了发泄而寻觅其他猎物。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又开始忍耐不住地移动了。
      那天,他擦拭干净刀刃,故意没有给她包扎。
      原因纯粹是有一瞬间他感到了厌烦,那是来自猎物的情感。然后他发现她的神情没有之前那么吸引人了。
      他没有想过责任是否出在自己。
      ——她厌烦我?可笑……这应该是我的特权!
      抱着某些想法,飞坦不满起来。
      我才是有资格抛弃你的人。你只是我的一样玩具而已,没有这样的权力。
      他产生了杀意,于是兴致缺缺。
      无聊的物品,扔掉吧。
      但女孩拼命眨着眼睛看他,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恐惧与不可置信,飞坦甚至隐约能看出她对他的气恼。
      气恼?
      这样的表情不是仆人或物品对她的所有者露出的,而像是两个相熟的伙伴在玩游戏时产生了矛盾后所流露的感情,过于逾越了。
      飞坦却意外地再次感到了有趣,富有嘲笑意味的无知愚昧的有趣。
      能不能活下来呢?看你自己的表现吧。
      他离开了。无论她是死是活,他的心情都会很好。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

      [艾莲斯诺娜]
      被飞坦囚禁的过程中,艾莲斯诺娜熟悉了的是无垠的黑暗与死寂。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密闭空间内,她注视最久的是黑暗中闪烁冷光的刑具。
      艾莲斯诺娜曾长久地趴在卫生间内冰凉潮湿的地面上,把水龙头扭开一个很小的弧度,听水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
      头顶传来与她无关的嘈杂,这些声音成为了她还活着的证明,但与她无关。
      寂寞……太寂寞了。艾莲斯诺娜躺在地上想。
      飞坦是唯一会破开黑暗走进来的人,光线从他身后的门缝中溢出来,把她从混沌中照醒了。
      有一天她在梦里觉得身下黏腻无比,挣扎着醒来后才反应过来是他做了什么。她睁眼时却看见他的表情不屑而冷漠,毫无猥琐之意。
      艾莲斯诺娜期待也厌恶着他的到来。
      芬克斯与侠客的出现加重了这种感情,他们对艾莲斯诺娜带来的精神压力使她下意识把见到次数较多并且暂时没有要了她的命的打算的飞坦当作对自己最好的人。
      他总是带给她光明、食物与伤口。
      没有痛觉,似乎伤口也不值一提,她难以切身意识到他的可怖,只记住烧糊米饭的味道与男人毒蛇一样的眼神。
      艾莲斯诺娜担忧自己的人生将会脱轨。于是她开始用幻想蒙蔽自己。
      那头顶的嘈杂声音是什么呢?是人类发出的吗?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力气,像无时无刻不在打架一样。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抓我来干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其他人?
      把我带到这里,只是飞坦一个人的意思……
      ……飞坦……
      不,那是某种巨大的动物才会发出的声音。是在跺脚吧。
      艾莲斯诺娜漫无目的地乱想着,眼中苍白一片。
      是什么呢?大型动物……啊啊,一定是大象吧。蒲扇般的大耳朵,长长的鼻子,浅灰色皮肤的温顺的大象,像动画里出现的那样。
      她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发出锐利微光的金属刑具,看着仿佛立刻就要坠落下来给她审判的那些武器。她喃喃着给它们取名字,呓语般念着。
      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在满是黑暗与阴潮的恐怖世界中,独自等待他到来的日夜是培育扭曲情感的最佳催化剂。

      [飞坦]
      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展开。从外面回来后却得知自己饲养的羔羊进化了,甚至学会了念。
      搞什么?真是让人不爽的进步。
      只要勉强活下去就够了,哪怕残废了也好,正好玩腻了可以扔掉。这样突如其来的开念,简直像在逼着他承认这东西和自己处在同一高度似的。
      嘁。
      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念能力——然而见识过蜷缩在单人沙发上的少女后,他改变了想法。
      她还没有醒,幼白的身体周围闪烁着粉色光芒,像嘴唇的颜色一样浅淡。就未曾经过训练的新生念能力者来说,已经是不错的程度了。
      【本来我想把她扔回地下室去的,但却被这东西拦住了。】芬克斯说。
      他没有暴力打破那层自己面前的屏障,因为那一击有可能会让少女丧命。对方是飞坦的东西——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去破坏。
      飞坦伸手,那屏障再次抵挡住了他,他的指尖停留在脖颈前三厘米。
      他眯了眯眼,而后毫不留情地重重戳了下去。附着巨力的手指微微一疼,这细微的疼痛让飞坦有些难耐的兴奋,屏障发出轻微的破碎声。
      还算坚硬。不错哩。
      【喂,很碍事啊。别放在这里了吧。】芬克斯靠在沙发上说。
      【我知道,少废话。】
      少女吐出一口血来,飞坦把她捞起,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放在哪里比较好?在哪里都够碍事的。他把她塞进衣柜的上层,突然看见她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意识,眼睛无神得像死了一样。很无趣的眼神,再不醒来就杀掉你好了。飞坦冷漠地想着。
      芬克斯之前大概是觉得让赤身裸.体的少女躺在那里太不雅观,给她套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大得像麻袋。但这时候已经又染上血了,飞坦觉得很脏,不能就这样让她待在自己房间里。而且也很碍眼。
      于是他把脏衣服撕了,给她换上一件自己不想要的,终于安心坐在床上。
      他不接受她和自己平起平坐,又不是很想因为这种借口杀掉一个未来可期的新念能力者,搞得好像自己在嫉妒小孩似的……真可笑。
      当然想杀她可以有很多种借口,甚至不需要任何解释。杀了之后扔出去,郊外的动物很快就能把它吃得干净。
      如果芬克斯看到了问起来,就说【别管闲事,想杀就杀了】,那家伙还不至于不识趣。这完全是飞坦做得出来的事。
      他独自幻想了许久,意识到这是在浪费时间。飞坦不耐烦地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两次拉开衣柜的门,几欲动手。
      但最终他拨通了库洛洛的电话。
      【团长,发现一个不错的能力。】他这么说。

      [艾莲斯诺娜]
      艾莲斯诺娜感觉自己或许快要成为他的同伴了,那个坚冰一样眼神,却有着金属质感的男人的同伴。
      长久以来她处于被动的弱势地位,而这次似乎终于有了与他站在一起的机会?少女在某一刻稍感雀跃,又立刻压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内心掀开一角的疯狂使艾莲斯诺娜感到震惊与恐惧。
      “我疯了吗?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不可以这样想……”她在浴室蒸腾的热气中思绪混乱地喃喃自语,“我要逃出去。我要活下去……为了幸福的人生……”
      艾莲斯诺娜很快再次坚定了信念。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她暂时安全了,有了保命的资本。
      她正在接受训练,大概可以称之为训练,有时候也只是飞坦单方面的发泄。但她认为只要能安全活下去,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说不定我会开启一条□□加盟水果店的独特道路。艾莲斯诺娜是这么想的。
      她权衡着活着,用一种卑微但有效的方式。她正一如既往地期盼解放。
      那门就在前方了吧?
      深夜里,睡在靠近衣柜的地板上的艾莲斯诺娜一动不动地压抑着呼吸,生怕惊扰那个警惕性过高的男人的浅眠。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那是上一个夜晚翻了个身后飞坦下意识投掷出的凶器所造成的。
      但一切都在变好。她能感到他正用自己的方式接纳她,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在自己不容侵犯的领地上缓缓趴伏下来一样。
      明天还要早起做饭……不,还是飞坦几点起我就几点起吧。艾莲斯诺娜在睡与醒的边缘模糊地想着。

      [飞坦]
      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他在忍耐着。
      想要紧紧攥在手心,又不想她过于脆弱,一下就被捏死。
      好在她还算听话,有个人在身边干那些自己不想做的事也不错。他的生活发生了不大不小的改变。
      穿脏的衣服随意扔在一边,她竟然捡起来,拿去卫生间搓洗。飞坦看了一眼,没有阻止,她就像得到了许可似的,动作近乎是欢欣鼓舞了。而他觉得那些洗好之后挂在阳台上晾干的湿衣服看起来蠢透了。
      她总是把干净的衣服挂在衣橱里,第二天准备要穿的叠好放在枕边,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自不用说,散发出的是同样的味道。这极其细微的香味却对飞坦产生了莫名的严重影响,仿佛挥之不去一般影响着他的心情。
      ……烦死了,刷什么存在感。
      当血液溅在飞坦身上时,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即使是念能力者格外敏感的嗅觉,也一时闻不到被血腥味盖过的皂香。
      飞坦于是突然很不爽。如同报复一样,他几乎不假思索地一刀割开了面前尸体的喉咙,进行了一次罕见的无意义补刀行为。
      他这次错开了身体,没有血再沾到衣服上。心里这才舒畅了一点。
      过了几天,在飞坦已经差不多适应了新的气味的时候,艾莲斯诺娜对他提出了请求。
      【主人,我想买一包洗衣液。】她对他说。
      于是飞坦把超市里的货架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袋无香型的。
      ……
      幻影旅团的基地里竟然会放上洗衣液。
      看她的表情,似乎早已把自己当做了同伴似的,真是可笑至极。
      她越是一副已经放松的样子,飞坦越是期待一切摧毁的那一天。
      让库洛洛夺取她的能力,看她在自己的施暴下痛不欲生。
      骤然失去一切、坠入地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由他来让这个没有痛觉的幸福孩子领略一下痛苦的滋味吧。
      ——那从骨髓里渗出的蜜意。
      他不耐烦地期待着最后一刻的审判到来。

      [艾莲斯诺娜]
      年幼的艾莲斯诺娜再次沉浸在了由自己的感情与某些意味不明的纵容钩织的安逸假象中。
      已经是同伴了吧?艾莲斯诺娜玩起了同伴的游戏。她是抱着尝试的想法的,借此来试探在他心里自己的地位。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即使是游戏,是否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呢?
      【我明明对他那么好,我已经把他当做了重要的人,可是啊……】
      可是。
      他踩上她的脖颈一侧,鞋尖抵住脆弱的血管,她的生命在他鞋底微弱跳动。
      ……他是恶魔。
      他是恶魔!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嗓子里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的疼痛。
      让我回去……
      一切都是假的吧?一场梦醒来,爸爸妈妈还会亲切地对她微笑的吧。
      “我真是愚蠢。
      我那毫无来源的感情,真蠢啊。”
      艾莲斯诺娜想要逃开飞坦的身边。
      她的感情经受了辜负,尽管只是少女的一腔情愿,对于一个情感朦胧美好的少女来说这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有爸爸妈妈在,感觉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想要回家的小艾的想法是这样的。

      [飞坦]
      他在打游戏的时候,她经常在一边看着,做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不用看也知道很无聊。
      明明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却把自己活的像是无趣的已婚妇女一样。
      不管怎样,反正他也不会对库洛洛的猎物出手……暂时是库洛洛的猎物,这是默认的规定。何况还是他自己介绍给库洛洛的。
      新到手的游戏有些奇怪的地方,飞坦缺乏了一定的常识,经常选错选项,导致即使操作很好也难以通关。
      他对这游戏失去了耐心,几乎不想玩了。但看到女孩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的样子,他产生一种放弃会有点难堪的感觉。她怎么感觉和我无关——隐约也这么想着,飞坦却还是没有放弃。
      然后库洛洛又对一处新发掘的遗迹感兴趣了。飞坦对遗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动并没有什么所谓,但难得能出去玩好几天的机会,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着去了。
      离开时他并没有担心过把所有物放在家里会怎么样。好歹是个自己训练过的念能力者,还不至于那么容易被别人杀掉。
      人会无形中思考许多事,在大脑里留下记忆的只是经过筛选的一小部分,实际上的思考量比这要大得多。而关于艾莲斯诺娜的事,在飞坦脑中如蜻蜓点水激起的波纹一般散去了。
      本应是这样的。
      回去后,那家伙的念能力练的已经不错。
      看来没有偷懒。
      如果她想要什么的话,向他提出,他也不会断然拒绝。乖乖走几步就给个甜头也是训练宠物时必要的一环。
      然而他打开游戏机,却发现了不对之处。
      什么时候破关了?
      ……
      与其说全部是【被她超过了】的不忿,倒不如说更多的是某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她乱动我的东西……】
      【她把我当成什么?真是不长教训!】
      【她竟然能破关。】
      不,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飞坦真正发怒的原因,是她的【欺瞒】。
      也包含对自己的震惊。
      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
      喂,飞坦,你是以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他沉默中对自己说。
      他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撒谎。不,她也没说什么,但是……她却露出了那样的神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来迎接他回来,无辜地像只会吃草的兔子。
      这是他真正愤怒的东西。
      她对我有所隐瞒。
      被她骗了——
      这是蠢透了的隐瞒,但也许并不是第一次。只是太过明显,所以被发现了。
      那么,以前是否还有多次?
      在动了他的物品后若无其事地放回去,然后看他像傻子一样接过去,续上之前的进度,玩她已经玩过的游戏。她是否沾沾自喜,为他愚蠢的被蒙蔽而暗自发笑?
      飞坦以为自己很了解她。他以为她只是个等待着回那个水果摊的无知天真的少女,藏拙藏不住,刻意讨好他来寻找机会。
      可不是了。不是了。或许他从未明白过她,他小瞧了她。他不知道她的心机究竟如何,他还以为她至少在自己面前是毫无保留的。
      于是他久违地再次对她动了手。
      并不是最近训诫式的启发与训练,而是真正的动手。他抓着她下楼时,库洛洛抬头看了一眼。他并没有流露任何想要阻止的情绪,于是飞坦直接动手教训了她。
      他在她眼睛里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陌生的痛楚。
      飞坦愣了一毫秒。大概只有这么多。
      他扔下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想把之前没完成的游戏完成,懒得去思考她怎么办的问题。
      库洛洛想让她活着,她就活,而飞坦也会帮她活下去。库洛洛想让她死?那她早就死了。
      没想到那个懦弱的家伙选择了逃跑。飞坦从房间里走出来。
      要追吗?……库洛洛也不见了。
      他有些烦躁。
      真是不听话哩。
      为什么要向外跑呢?她天真到以为原来的那些普通人还会接纳她吗?
      明明是想让她明白规矩,却造成了反效果。
      【早知道就直接杀掉了。】
      他犹豫了一下。
      啊,烦死了。本来不应该耗费这么多精力的吧,在一个无趣的玩具身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么,现在去杀掉吧。
      他有信心可以为团长找到更强大的防御能力。
      杀了她,他的生活也可以回到正轨了。她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不是吗?
      忽略了说不上来的心情,飞坦戴上口罩,兜帽盖住了半张脸,走出门去。
      没想到,他很快看到了向同一个方向前进的库洛洛。
      尽管不是很乐意,飞坦也默默尊重了团长的意志。
      毕竟他相信她最终会以一种无害的姿态回到自己的手里。
      “这么快就回来了?”芬克斯注意到了他的出入。
      飞坦压了压帽檐,“团长有他自己的打算。”
      “哦……”芬克斯意味深长地调笑道,“是吗?”

      他看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绿色眼睛,那漂亮的泪水晶莹得让他感觉有点恶心。
      她的眼眶里,晶体映出他变形的身影与漫天火光,赤红的颜色把她乱糟糟的淡金色头发也染的格外艳丽。
      真美的表情。
      他终于看到自己满意的情况,乖顺的、崩溃的,丧失了所有求生意志的少女。
      她可真是长了一张让人想狠狠欺负的脸。
      【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嘴唇无意识地颤抖。
      飞坦哼笑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完全属于他……
      在他玩腻之前,可不能说丢就丢。
      他凑近女孩的嘴唇。
      比起亲吻,这近乎撕咬了,带着焊下烙印的力度与感觉。腥甜的味道迅速散开,少女柔软圣洁的嘴唇被撕裂开一道血口。
      唇部丰富的细小血管破裂,血液顺着下颌流入衣服领口下,很快晕染开一大片。
      她没有痛觉,大概也感受不到他近乎吞噬的感情,只有泪水不停。
      【你必须活下去哩。】
      ——【然后,陪着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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