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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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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的唇落下的那刻,聂泽打了个激灵。
他就像一个在大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的旅人,寻到了绿洲,激动得浑身微颤。
聂泽捧着萧恒的脸,深深吻了下去,那是他没有尝过的薄荷味道。
上辈子萧恒偷袭自己,挖出自己内丹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聂泽眉头轻蹙,放在了萧恒。
萧恒脸色微红,正吻得有些意乱情迷,突然被松开,便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聂泽捏紧拳头,紧盯着萧恒:“今夜我想要你。”
萧恒有些局促地看向四周:“这太快了吧?”
聂泽走上前,搂着萧恒:“你不是说爱我吗?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吗?只有得到了你,我才放心。”
才放心,你不会背叛我,不会挖去我的金丹!聂泽强忍着把这句话憋进心底。
上辈子,就是太捧着萧恒,处处顺着他,把他看成天上的雪莲,高不可攀,直至死,就没有碰过他一根手指。
聂泽的目光犹如熊熊燃烧的干柴,在萧恒的脸上扫了扫,他的脸便瞬间红了。
没等萧恒拒绝,聂泽边将萧恒拦腰抱起,向床榻上走去。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屋内的炉火正旺,聂泽的汗一滴滴落在萧恒身上,萧恒抓着床单,想哼叫,却被聂泽的吻堵住了嘴。
聂泽紧紧抱住萧恒,可脑子里全是季宁的模样,特别是今夜,季宁竟然给亭奴,那个卑贱的半妖缝制衣服和荷包,想到这里,他脑门青筋暴露。
“放心,只要你不背叛我,在我心底,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这句话,是聂泽说给萧恒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就算季宁上辈子救了自己,那又怎样?
这辈子从秦雪海手里救下他,已经将他的恩情还了。
“真的吗?”萧恒笑道。
聂泽点了点头。
“如果是真的,那就让他做我的剑侍吧。”萧恒盯着聂泽的眼睛,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只要你开心就好。”聂泽搂着萧恒亲了上去。
季宁正在睡梦之中,突然听到靡靡梵音,他起身点燃油灯,竟看到那无常师太赠予自己的菩萨画像的嘴巴正在一张一合,默念着镇静。
崔婆婆迷迷糊糊睁开眼,问道:“季宁,大半夜怎么醒了,身子不舒服吗?”
“婆婆,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现在是半夜子时,安静得很。”
“哦,没事,可能我做噩梦了吧。”季宁吹灭了油灯,回到自己的床上,闭眼打坐,不知不觉就随着靡靡梵音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片花海的春季,一个面目俊秀的男子肆意挥舞飞剑,一招一式,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他的剑术将五行运化其中,能吸方圆百里树木生机,有翻江倒海之势,引九天神雷激发三昧真火。
可男子神色清冷,招招透着杀气。
突然,一个女子闪现出来,季宁心尖一震,这女子的模样太过熟悉,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原来上月王艳儿传给自己有情诀时,让自己对着狐仙庙的神像拜了又拜,幻境中的女子和神像有九分相似。
女子哭着不停祈求,可男子面色清冷,只说了句:“儿女情长不过过眼云烟,得道飞升才是吾辈要事。”
女子突然笑了:“道是无晴却有晴,我为情放弃飞升,而你却为飞升放弃情,真真是讽刺。”
说罢,她震断周身经脉,朝着一处悬崖跳了下去。
季宁瞬间惊醒,背后已然湿了一片。
幻境中的无情诀剑术和心法,季宁已经了然于胸。
运转功法时,周身冒着森森寒气,面色也冷得可怕,仿佛这辈子没有一个人是值得自己关心,值得自己去爱的。
就在他冻得全身僵硬时,又运转有情诀的心法,整个身子仿佛从严冬腊月,进入了三月暖春,幸福得很。
然,王艳儿当时说她的祖师创下心法便离世了,并没有留下什么剑招。万剑宗的三峰比试下个月便要开始了,自己再创剑招根本来不及,为今之计只能快速修炼无情崖无常师太赠与自己的功法。
想到这里,季宁的心安定了些。
毕竟只有拔得头筹,才能向宗主从柳臻手上讨得亭奴,带着他离开,然后找个清静之地避世隐居,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想着想着,季宁便睡着了。
第二天,季宁洗衣服时,突然被一个外门弟子喊去见聂泽。
季宁虽有些疑惑,还是跟了过去。
“洗了这么些天的衣服,感觉如何?”聂泽问道。
“还不错。”
聂泽讥讽地笑了笑,冷声道:“和一个半妖厮混在一起,当真是不错。季宁,你怎么就这么下贱,下贱到勾引一个半妖,给他做衣服,缝荷包,真的很‘贤惠’,可你是个男的!你永远嫁不了他,成不了他的妻子!”
“可我可以成为他的奴,侍奉他到老。”
“啪”聂泽一巴掌将季宁打翻在地:“你可真是下贱得很!”
季宁趴在地上,红着眼,笑了。
自己最下贱的就是上辈子明知道眼前之人爱着萧恒,却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为他放弃修为,甚至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见他一面,那样,才是真正的下贱。
“你笑什么?”聂泽眼神微眯,怒喝道。
“我笑,”季宁潺潺微微站起,“当然是笑我自己啊,你不觉得,我就就是个笑话吗?”
看到季宁惨淡的面庞,聂泽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个七七八八,他撇过头,看向窗外,突然间想起上辈子季宁对自己的照拂,心底不由内疚起来。
“大师兄,这么早,就把我的剑侍叫来了?”萧恒笑着走了进来。
到底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萧恒望着聂泽的眼神甜的都能溢出蜜来。
季宁跌坐在地上,失神地看向聂泽,他怎么也想不到,聂泽会把自己送给萧恒做剑侍。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和秦家的恩怨,这么做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他怎么做得出?!
“身子好些了吗?”聂泽抱着萧恒问道。
“昨夜你力道太猛,现在后面还是生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撕裂得痛。”
季宁浑身一颤,他低下了头。原来,昨夜,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虽然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心口依旧痛得厉害。
“这人,我便带回去了。”萧恒的食指在聂泽手掌里画着小拳拳,“可是,剑侍就是给主人练剑的,我若不小心伤了他,可怎么办?”
“他本就是贱奴,别说伤了他,就算刺死他,鄀云峰也没人说你一个不字!”聂泽搂着萧恒的肩膀,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