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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争斗(三) 只有会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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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非白没想到他都这样了,眼睛还是很尖,一时愣住了。
“用法力御剑……”
清晓扯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有些为难地看着清晓那张俊秀清美的小脸和眼眶里那圈要掉不掉的眼泪。
“莫非师尊嫌我笨,觉得我学不会?”
完了完了,这回眼泪掉下来了。
灵非白最受不了这个,活了两千年越活越心软,赶紧拉他过来用袖子给他擦。
“也不是嫌你笨。”他说,“不过你修行时候未够,剑招不够精妙的话,就是将法力灌注进去,别人要是比你快巧,也是枉然。”
清晓像只小狗儿似地把脑袋耷拉下去。
“可是我看师尊用剑,几乎从不出鞘,只凭法诀就能退敌……”
“修为有限的话法诀也不够强啊……”灵非白苦笑,俄而又愣住,自语,“不过,对手是清分那孩子的话,应该也不需要特别强的法诀就是了。”
“所以?”
清晓蹲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结果是第二天开始,落霞宫竹林中又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冻裂声,配上电流闪光乱窜,风刃到处乱飞,竹林中一时飞鸟不过,流水不停,只有几个巡山换班的弟子路过山下。
“听,听见没有?”
“没,没有。”
“那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抓着我的袖子,躲在我身后?”
“嘘——!别说话!说了会像清晓那样被师祖抓走炼成人肉丹药的!”
于是两个人目不斜视地接着往前走,在他们身后,是乒乒乓乓的元素魔法大杂烩,五彩光芒交织在落霞宫清寂优雅的竹林上空,经夜不散。
“睡觉了睡觉了。”灵非白握住清晓的肩头,转向落霞宫门方向。
“弟子还可以再练一会儿!”
清晓一手笨拙地挽了个剑花,身上灵气尚且不够,折腾了一晚上的功夫更是已经少的可怜,冰裂诀自剑中起,还是一道雪白寒光,迫出剑尖,成了一道浅浅的凉气,打在竹叶上,结成薄霜一层。
灵非白对着他挑了一下眉毛。
清晓的脸上立即染上一片血红,血色在白净的小脸上尤为显眼。灵非白伸手按住他的脑袋,面无表情。
“晚睡会长不高。”
“还有,”灵非白拉着清晓一边往回走一边说,“明天早上找你红衣师叔拿两瓶生翠丹,就说我要。”
“是!”清晓不分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下来,又扬起脸问道,“师尊要来做什么呢?”
“洒在竹林里。”灵非白往后示意了一下那片被两人祸害的七零八落的竹林。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什么?”清晓听见了自己闻所未闻的名词,不由得一愣,充满好奇地追问。之前的压抑委屈,如今倒是完全没了踪影。
“去拿就是了。”灵非白心情甚好地揉乱了他的头发。
灵非白一睁眼睛,这就到了次日平明——上回说过,他虽然在一场夺舍乌龙中不幸变人,可是作息还和鬼魂同步,习惯昼伏夜出,即使晚上强逼自己躺下,也常常失眠。倒是白天哈欠连天,幸而他不像师妹那样开坛讲课,就算一天打一百个瞌睡,也无人看见。
这天却与往常不同,他顺顺利利,一觉直睡到红日高升。
——多半是昨天在竹林里折腾到半夜的缘故,
他叫了几声,宫中却空无一人。再听不见清晓小心翼翼跑来跑去的脚步声,他心头一动,从床上翻下去找了一圈,不见人影,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打发他第二天找红衣取瓶灵药来养养昨天被二人摧残的竹林。
灵非白心头少安,刚在侧殿里坐了一会儿,忽觉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自己,这人刻意压制着气息灵力,显然不想让自己发现,可惜的是技巧生涩,想要哄过稍有道行的人都不容易,更不用提灵非白这种数千年修为打底,又是游鬼出身的老油条。
他微微一笑,坐着不动,专等这人上前来。
不过,这道小小的脚步,并没直接贴上前来,而是小心翼翼地围着他转圈。灵非白给自己斟了一杯冷茶,用食指肚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扣着茶杯,极为耐心地等他出手。
就在他呼吸落下之时,一簇小小的火焰猛地窜了过来。
说“窜“或许也不准确,究其情势,更接近于从头上直“落”下来,可惜准头不好,灵非白已经在冷茶之中灌注了冰裂诀,时刻准备泼出去灭火,可一看这火的来势,他就知道要偏,只稍微向右移动了一下身子,就轻轻松松地躲过去了。
但无论如何,速度倒是很快,且角度刁钻,没有上来就直接出手——这是一般初学者常犯的毛病:掌握了几道法诀,就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本事,把应有的策略战术全然放弃,直接将自己所学一股脑地打出去。
在现实中要果真这样,那结果当然就是像每一个站桩输出那样用光法力,最后被无情打爆。
当了两千年法师的灵非白深知,只有会近战的法师才是好法师。
又是一道火焰飞来,这一次走的是平角,对准的是灵非白面门。灵非白干脆撤去了护体真气,又向左一闪,将这道法诀也直接躲过。
看来人这架势,不像是在使用法诀,倒像是把法术当成弓箭在用。不过不知是由于尚未熟练还是另有原因,准头还是有待提高。
这一回是两“箭”齐发,都是火诀,一左一右逼他后退,准头较要上次好了些,灵非白不得不站起身来才能躲过。
要是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准,来日对敌的时候还能多一分胜机。
他在地上站定,脚下却忽觉踩了什么,低头一看,只见是一层白气杳然升起,逐渐变至幽蓝,升到最高处结成一层白霜。
原来之前四招都是虚晃,目的就是要逼他动身,最后才到这个早已制成的陷阱之上。
灵非白不无惊讶地笑笑,站着没动,任那一层薄薄的白霜悄没声爬到他脚踝上。
剑锋终出,即便剑术之上造诣再差,对于原地不动的敌人也不可能失手。
清晓一手平举着自己的剑,眸中锐气尽显,光甚曜日。
他平常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乖巧模样,也就是在此时,才能看出仍是十几岁锐不可当的少年。
“有两下子。”灵非白笑道,“看来这一晚上颇有收获?”
清晓听了这句话又不好意思,眼中锐利的光彩暂退,又变回那个听话文静的孩子模样。
灵非白看见他手中攥着一张纸,上面的印信很眼熟,像是灵枢宫中的。
“清分师兄给你下的战书?” 他猜测。
清晓闻听此言,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约在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也不必怕他。”灵非白说,“虽说单论剑术,你二人可能有差。不过我道宗毕竟不是剑派,比剑之时不御剑,不使用法诀,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你灵枢师叔能教出什么法诀,我心里大概有数。这几天咱俩只学见招拆招,再加上你刚刚以诀为箭的这个用法,输也输不到哪去。”
“即使输了……”他忽然听见清晓小声嘟囔着什么。
“嗯?”
清晓这一回放大了声音,“即使输了,弟子,弟子就再从外门做起,努力修炼,一定堂堂正正,再拜于师尊门下!”
以前这孩子是最爱掉眼泪的,但这一回只有哭腔,强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灵非白一愣,笑了,
“好,我灵非白会一直等着你做我的首席大弟子。不过……”
清晓憋着气瞪圆了眼睛听他下面的话。
“比剑的时候就不要用偷袭的招数了,有损为师我的清誉。”
少年看着灵非白半是认真半开玩笑的脸,给他逗得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