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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迎接与茶话会2rd ...
安白回家时,雌虫来过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
睡衣被洗好放回衣柜里,桌上的字条也被带走。
或许是害怕再次惹家里的“亚雌”生气吧。
安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给卡玛发了些关心的话,希望他下次再来做客。
卡玛正为亚雌的话左右为难,忽然间收到了陌生雄虫的花。
从外面回来的舍友欧十分惊奇,“有虫给你送花?是雄虫吗?”
卡玛迟疑地翻开贺卡,没有署名,只有七个字:给我可爱的卡玛。
“也许是……”
这样的口吻,也不会有别的虫了。
卡玛珍重地拢了拢花束,心中百感交集。
若是安知道了今天的事,还能这么温柔吗?
“什么也许是?”欧揶促狭似的搡了搡他,“问问不就知道了,是上次那位吧?”
卡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去问一问。”
打开光脑,就看到雄虫热切的消息:你帮我收拾干净了呀,谢谢~不过也太整洁了吧,都闻不到你的味道了。下次再来吧!对了,送你的花,你收到了吗?
“是他……”
卡玛脸色微微红润,回应了一句:收到了,很漂亮,谢谢您。
他手指动了动,似乎还想输入什么,又凝在原地,不敢继续。
欧的赞叹声回旋在耳边,“不愧是你,进展这么快。没想到最先脱单的竟然是卡玛!”
卡玛赧然地捂住欧的嘴,“只是地下关系而已……”
“那又怎么样?”欧拨开他疏疏扣着的衣领,“他不是还送你choker了吗?好漂亮呢……只要雄虫承认不就好了?就算成为了家虫,也会有离婚的一天呢。”
“可是……”卡玛将花放在桌面上,低低垂下眼睛,“他的家虫,好像不接受我。”
“你怎么会被知道?”欧扬扬眉。
卡玛欲言难言。
欧很快联想到卡玛昨夜未归之事。
“你不会……被捉奸了吧?”
卡玛被说中了,目光变得回避,神情也羞耻起来。
“昨天,我去了他租的房子,还……睡了他们的床。”
雄虫在外面有几个虫,都不是一般的家虫能左右的,可是若外面的虫冒犯了家虫的尊严……
就很难被容忍了。
“我去,你们这么刺激?”欧几乎瞪掉眼睛。“可是,雄虫都让你去他的房子了,还把你当成地下虫吗?”
“我不知道……他家还有其他的雌虫。我想,他不准备再娶一个了。”
“你这……”
欧也拿不准起来。
“那他们怎么说?”
“雄虫还不知道,但亚雌好像、想要和我……”卡玛隐晦地复述了当时的情景,随后不甘地偏过了头。
欧蹙起眉头,“这个亚雌也太嚣张了。”
根本不会有亚雌喜欢雌虫,这么做只能是折辱。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安知道了,又会偏向谁呢?
地下虫本就处于灰色地带,相比于有明文婚配的雌君、雌侍,简直就像影子一样微不足道。
如今影子露出了实体,就要被狠狠地踩下。
安白等了等,没有接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后文,还有点失望。
还以为卡玛会来告状呢。
毕竟那时候还对艾因说“安不会同意”呢。
露出尖牙利齿的样子也很可爱吧。
不过既然卡玛没有说什么,安白也不好追问下去。他又想起另一件事,连忙打开和宋英的对话框,发出迟到的问候:你真的和席泽约会了?
宋英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一上来就是个叹气的表情。
宋英:难伺候。
安白:你们说什么了?
宋英:他想要我雌君的位置,还拿和别的虫决斗的事来威胁我。
安白惊恐:你不会接受了吧?
宋英:没有。他又进入禁令期了,我就没理他。
安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宋英:西格拉怎么样?
安白:多亏你出手。现在活着。
宋英:好像有个贵族对他提出雌奴申请了,你知道吗?
安白:是我。
宋英:[惊讶.emo]你竟然看中他?难怪你专门看他决斗。不过他讨厌雄虫,你能驾驭得住吗?
安白:走一步看一步。你怎么知道的?
宋英:校内的导师审核团啊。匹配申请没有显示身份信息,不过你的优先级很高。当时贝佳的导师极力主张尽快通过,并将A级以下的雄虫一键否决了,这才最后敲定。
安白:原来如此。
看来贝佳的导师也想拉西格拉一把。
贵族雌奴至少生活上有保障,一般也不会担心雄主解决不了暴动的问题。
宋英:你最近回家吧?
安白:肯定要回家的。
宋英:在外面说话不方便,我也要回家一趟,顺便叫上达佩。到时见?
安白:好。
安白打算先请一周病假,于是去办理手续。
与此同时,雄委会的运送车辆已经重重转接,抵达宅院门口。
悬浮车智能仪反复提醒签收。艾冬在四名健壮雌虫的护送下走上悬浮车,看到中心的黑色笼箱时,还是下意识地蹙了眉头。
悬浮车的行驶路线都会保密,但随行雌虫还是迅速删除了历史数据,留下一位负责将悬浮车手动驾驶至市区。
其中两位雌虫负责搬运笼箱。
艾冬止住他们,向雄委会拨通虚拟视讯。
视讯对面发来了恭敬的问候。
艾冬语气严厉道,“不是说要采取温和的护送方式?为什么还是把虫装在箱子里。”
随行雌虫刷开箱外的光膜,内里的景象便透了出来:
无法回收翼骨的雌虫,被蒙住双眼、塞住耳朵、用绳棍堵嘴,四肢紧缚着,垂着头贴在笼箱中间的钢管边。锁链自颈环开始,绕着病服和钢管层层打圈,收紧于底部的钢环,给人窒息的禁锢感。
即便如此,他看起来也并没有反抗的意识。
“非常抱歉,这是出于危险性的考虑。他毕竟是体格强大、心性高傲的A级战虫,且未经过驯化,我们不得不多加小心。何况,这样的强度已经很低了。”
雄委会态度依旧十分恭敬,解释了不得已的行为缘由。
“即便如此,也实在多此一举。希望下次你们严格遵照特殊备注行事。”
“谨遵钧命。”
艾冬不悦地关掉视讯,吩咐随从打开箱门,去掉铁链。
雌虫似乎感知到外虫的靠近,疑惑地转了转头,紧接着感觉胸前一空,缠绕在身上的冰冷束缚掉下了一层。
已经到了吗?
耳塞被取下,雌虫从寂静中恢复的听觉逐渐接收起外界的声音:
铁链哗啦落下,鞋底不断踏地,至少有两只虫在身旁走动,不时发出询问。
冷静的声线在吩咐什么,不像雄虫,或许是家里的年轻亚雌;但并不柔弱,反而有威势。
紧接着颈环被触摸了一下,发出了微小的震动。
亚雌直接绑定了他的权限。
真是受宠啊……
最会磋磨雌虫的,往往就是亚雌了。
艾冬扫了扫他的信息,发现不仅是来的路上,从治疗后到运送前的一段时间,即使是雌奴通知下发的时间,他都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反抗迹象。
唯一一次在治疗结束后,伪暴动引起了激素反应,他做出了无意识的自残行为,被误判为自杀。
这一点已被西格拉事后澄清。
即使西格拉澄清的话是谎言,他这段时间的平静表现,也足以证明他的安全性。
艾冬这才放心地命令:解开口缚。
只要不自残,都好办。
嘴角的酸涩和麻木感犹在,西格拉一时没能合口。
腿上的束缚也很快被解开,他被两只雌虫搀扶着起身,眼罩却仍挂在脸上。
手臂被反缚在身后,行动十分吃力。
他以为亚雌会例行训诫,听说……贵族规矩繁琐、折磨人的花样极多。
锁住手臂,也是为了防止反抗吧。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才停下来。绳子被解下来,换成了宽松一点的手铐,身后人提醒他脚下有台阶。
他低声道谢,小心翼翼地抬腿迈了一步,确定没有受到欺骗后,才落了脚。
一阶、两阶、三阶……
五阶、六阶……
七阶。
什么样的家族,能用得上七阶?
西格拉只觉得这茫茫牢笼,就和眼前的黑暗一样无边无际。
他被换上拖鞋,拉到了一个房间。亚雌全程说话很少,似乎只是让随从照流程办事,这也让西格拉多了几分不安定感。
一个沉得住气的亚雌。
到底是心无旁骛,还是别有后招。
紧接着上衣被剪开,裤子也被扒到脚底。
一个雌虫说:抬抬脚。
西格拉抿了抿唇,照着他的话做,很快将另一只脚也抬起来。
这下便一干二净了。
是虫格打破、和鞭刑立威吗?
但是室内的温度很稳定,并不寒冷,这多少减轻了他的羞耻和屈辱感。
亚雌的地点,选得真失败啊。
但西格拉很快明白自己的谬误所在。
他被推到了水里。
准确地说,是被送到浴池里。
热水里泛着香气,并不像沐浴露的味道,反而像是……花瓣。
奢靡的贵族。
但对一个雌奴,有什么必要?
艾冬正在记录西格拉的身体情况。除了翅翼,他身上并没有未痊愈的伤口,只有过往对战留下的淡淡印痕——那是伤口退化后自然留下的标记,也是战斗的见证。
可见西格拉的痊愈能力非常强大。
暂时无需添置伤药。
受伤的翼骨被防水绷带缠起,小心地架在浴池外。
待西格拉身体泡软,随从才将他捞出来,用绵软的毛巾从头到脚擦干净。
西格拉的配合帮他除去了最后一道枷锁。
柔软贴身的衣服被套在身上。
象征着自由身的铜环被取下,换成了雌奴标配的铁环。
莱西洛雅氏很久没有出现雌奴。
这铁环还是特意从外面买回来的。
不过,艾冬想,应该不会使用多久。
西格拉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时,眼罩才被取下。
他也第一次看清了亚雌的脸。
如同童话书里的描写一样,纯真又美好。
像是所有雄虫喜欢的类型。
公事公办的态度,却让他温和的面容,增添几许严肃。
“西格拉。”
艾冬直视他的眼睛,微微地弯起月眉。
“欢迎加入莱西洛雅家。”
*
艾冬优雅地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耐心地听家用机器向西格拉传授家规。
西格拉自觉跪坐在地毯上,眉目低敛,不辨喜怒。
两名雌虫站在他身后,时刻注意他的举动。
莱西洛雅氏的家规沿袭了王国的部分传统规定,主要是为了与王国保持步调一致,防止被认为特立独行,引起过度猜忌。实际上,莱西洛雅氏扩张的土地与王国平分,才是家族在斗争中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家规不过是交换条件中的一环。
婚姻等级制度要求家虫之间尊卑分明,这最早是王室斗争的成果,后来演变为对外笼络雄虫的手段。地位低者应尊敬上级,并统一听从雌君安排;雌奴位于底层,没有虫权,须时刻跪地听命。
在财产制度上,除雌奴需要没收全部财产外,家虫入门时须贡献百分之五十固有财产,并定期缴纳百分之三十工资收入。
网络开放权归雄虫管控;多数家规在雄虫的准许之下,可以例外。
艾冬按规矩提前收走了西格拉的光脑手环。考虑到安白可能另有打算,艾冬便将接收到的西格拉财产单独存放了一个账户,准备连同特殊规矩一起,等待安白回来吩咐处理。
他又当着西格拉的面,表明了自己的雌侍身份,并违心地受了对方的拜礼——这太不常见了,让他隐晦地坐立难安。
随后艾冬告诉西格拉,这是暂时分配给他的房间,短期内他处于禁闭状态,并且自己拥有颈环的全部管控权限:
不要试图逃跑,否则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一旦进了莱西洛雅家,不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是不能离开家门的。
这一点艾冬没有明说。
交代完上述事情后,艾冬又告诉西格拉,房间内的物品可以随意使用。然后他才带着随从离开房间。
随着锁声落下,西格拉的肩膀也颓了下来。
没有鞭笞,也没有羞辱。一切都非常平静地度过。
西格拉却感到精神无比疲惫。
这样的平静,好像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预告。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家的雄虫主人回来之后,他会遭遇什么。亚雌的平和仿佛是狩猎前的潜伏,只因未到搏击的时候,对方才对他表现出无伤大雅的宽容。
他更不知道,这个家里其他的虫,是否抱有敌意。
而且……这骨甲。
为了防止雄虫看了生厌,本是可以摘除的。
特意留下来,是想亲眼看我被剜去残翅的凄惨模样,还是方便日后羞辱我呢?
——妄自尊大的平民雌虫,也想飞上无人涉翼的高空。
安白赶回宅子之前,被召到了莫伊雌父的飞舰上。
星盗征伐归来,意气风发,当场送了安白两张新星球的地契。
但是主要目的还是替冯威传递信息。
隐藏着古语的无字绢被悄悄放在地契盒子的夹层里。
安白表示一定会细细研究。
无字绢上映出的是修复翅膀的方法。
嗯,需要提供营养灌溉。
三、三十天以上?
安白感到一阵眩晕。
雄父当年那么勇吗?
安白阅后便销毁信绢。
回到自家宅子,先与艾冬叙了一会儿话,得知了西格拉的情况。
“除了表面的规矩,都按雌侍的来吧。”安白吩咐过后,把西格拉的来由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预言道,“在雌君来之前,他应该就会走了。”
所以不会有王国的贵族来挑刺的。
艾冬面容一怔。
原来西格拉不会留下来吗?
难得以为……这个家迎来了新的成员。
安白走到西格拉的房间前,依旧有些担忧。
西格拉讨厌雄虫,会不会突然暴起,把我削掉啊?
就算有抑制环的保护,但西格拉的反抗也会让自己陷入受伤状态。
预防万一,还是提前让他软下来吧。
安白于是悄悄放进了精神触。
西格拉正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事到如今,理想已经远去。
不安也无益,不妨且作休息,想想今后的事。
一个雌奴,要怎么翻身呢?
似乎有什么爬到脚腕上,令西格拉心生警惕,身体弹了一下。但他很快被精神触缠住脚踝,未及起身便被拽落。精神触找到依托点,便肆无忌惮地爬满他的全身。
西格拉咬紧牙:是雄虫——这个家的主人。
他闭上眼睛,肌肉绷紧,强忍住反抗的冲动。即将屈从于雄虫的想象令他胃里涌起一阵恶心感,但他知道反抗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
精神触毫无阻滞地来到他的耳边,稍一停顿,便果断地穿了进去。
“呃、——”
西格拉的声音只发出了一瞬间,便戛然而止。
无形触手穿过精神屏障的强烈刺激抑制了他思考甚至发声的能力,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徒劳抬起的双手在颈间抖成糠筛,却无力使他从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中解脱。
他无意识地俯身跪起,腿脚蹬动着,身体的力量却渐渐流逝。精神触在大脑内的强势入侵,使得他坚固的内核都被撞击得柔软稀烂,仿佛泥泞一般瘫在地上。
破坏持续加大,西格拉几乎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麻木感席卷了他的头脑、脊背、四肢、翼骨,乃至每一道末梢。他像是被拍晕在案上的鱼,惶然地伏趴在被冷汗浸湿的被面上。
这时,门开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的触手都倏地散开,消失得无踪无际。
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似乎有谁的脚步声离去。
但身后的抚摸感并非作假,在翻天覆地的精神冲击之后,一只虫进入了他的房间。
不是雄虫。
会是谁?
西格拉勉强收起涣散的目光,但他的眼睛在精神攻击下暂时失去了视觉。他只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抚上脊背,在睡衣与翼骨的衔接处停留。
安白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反抗,但触及对方受伤的翅翼时,仍会感到一阵惋惜和心疼。
这里本来,是很鲜活的。
下定决心要割去翼骨了吗?
西格拉轻讽地想,何必等到现在。
身后的手在他略微收紧的背肌上按了一下,把他更加压向了床铺。
安白想:眼不见为净。看不到的话就没什么了吧?
顶级的信息素可以做到润物细无声,所以也不必担心让对方闻到,从而产生抵触感。
西格拉仍在揣测身后“雌虫”的下一步动作。
他并没有听到手术刀被拿起的声音,或许对方会用虫甲,因为足够锐利,且凶残粗暴。
但雌虫剥下了他的裤子。
西格拉的肌肉再次紧绷,他急迫地想要起身回头,却被惊慌的安白一下子两手按住。
脑袋被压入枕头,背部的力量也被压制。
这只雌虫有足够的武力——他难以察觉,这是饱受精神攻击后产生的对力道的错误感知。
“是雄、主让你来的?”
安白将他的手拷在了床头,随后探了探通道。
听到这话时,他一边分泌兼具诱导和舒缓性的γ信息素,一边思考西格拉的言下之意。
我不是雄主吗?
哦,是我隐蔽得太好了,被西格拉当成雌虫了。
也可以啦。反正他以后要离开,不认识我反而更好。以西格拉的性取向,雌虫的话,他或许更能接受?
安白于是把声音调粗了些,“当然。”
西格拉咬紧了牙。
是他小看了贵族。
没有鞭笞,没有辱骂,他还以为这里的家法中看不中用。
原来真正的下马威在这里。
雄虫为了让刚刚折翼的雌奴顺从,便不亲自上手,而是派强力的雌虫来调。
一旦被雌虫调过了,再高傲的头颅也抬不起来了。
这是最毒辣的手段。
但对雌奴来说,却如此平常。
莱西洛雅家的雄虫,是看得起西格拉,还是看不起西格拉。
出于公事公办的想法,安白尽量控制与他的肢体接触,只在估摸差不多时,才伸手试探了一下。
水开了。
冒热气了。
安白便不犹豫,省略了切菜的环节,直接把食材下锅。
水花溅起,落在安白的身上,被他随手抹去。手里的汤勺翻搅,加速让食材融入汤中。
西格拉的双手在床头隐忍地交扣着,隐约暴起了青筋,牵动浑身的肌肉颤动起来。西格拉似乎要逃离,但很快被掐着腰身拽了回去,直击灵魂的感受让他头脑发麻、意识混乱。
他依旧紧紧闭着嘴,不肯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而让身后的凌虐者更加张狂。
但“雌虫”并不在意,好像只把他当做命令的对象,抑或发泄的器具。
汤色渐浓,被舀了满勺。
西格拉屈辱地颤着腿,屏住呼吸,等待对方从身上离开。
但他没想到的是,“雌虫”意犹未尽,竟开始了下一轮征伐。
力气耗尽的他难以再稳住身体,只能随着闪电来袭,逐渐沦落为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盛汤的碗已到顶。
西格拉无力地瘫在床上,隐隐约约感受到身后的雌虫俯身,亲吻了一下残败的翼骨。
是无意间蹭上了吗?
还是同类之间的怜悯。
西格拉很快在心里冷笑起来。
因为又有什么探了进来。
安白在研究化形剂A的说明书。
灌进去之后,就可以加速营养的吸收,同时减少细胞交融、孕育出虫蛋的几率。
如果还是不小心有了,只能趁蛋没成型,注入化形剂B,让它融化后被身体吸收掉了。
不过……会不会太多了?
安白手上拿不准,只觉得身下人冷汗岑岑、觳觫不安,阻力也更大了。
好吧,就这些吧。
安白塞上塞子,然后按住床头的服务铃,叫了两个仆从过来清理。
在有些事上,家用机器还是太笨拙了。
*
艾冬正在阳台修剪花叶,察觉到安白的靠近,才回过头来。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照出白玉似的温润和光泽,显得他恬淡而静美。
“雄主,他怎么样了?”
安白慢慢地靠近艾冬,感受到心情渐渐平静放松下来。他拨弄起墙边垂下来的花簇,看它一颤一颤,颇为可爱。
“挺顺利的,就是不知道多久才能长出翼膜。在那之前,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
“我明白了。那还需要继续禁闭吗?”
“嗯……等我晚上再去观察一下。总是呆在房间里也怪闷的。”安白把头歪到一边,枕着艾冬香香的肩膀,“那之后又要拜托你了,毕竟我也不一定总是在家。”
艾冬笑了笑,“这也不算什么,本就是职责所在。雄主安心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
安白勾起嘴角,像只猫似的在艾冬身上蹭了蹭。
“谢谢你,艾冬。”
自从家里知道安白和另外两家公子有交往,就再三嘱咐他,要多多留心,提前物色好后来的雌君。毕竟娶雌君是大事,结婚容易离婚难,若一不小心看走了眼,娶到不如意的,便要酿成家宅大灾。
物色的方法,就是观察同宗雄子的言谈举止,以及听听他们对自家兄弟的评价。如果合适的话,可以提前约见几面;但亦需十分谨慎,因为这涉及大家族的隐私和面子,若因一时不和起了龃龉,便容易影响两家关系。
家里人一致比较看好宋英家的,毕竟德文氏家风端正,没出过什么坏苗子。宋英人品也好,又在西格拉决斗事件中帮过安白,极大地增加了安白的好印象。因此,安白也想,有个像宋英那样温和儒雅的雌君也不错,这样大家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三只虫见面后,顺理成章地聊起了感情方面的事。主要是宋英和席泽的事太具有轰动性,在论坛大众眼中,二虫的关系似乎已经板上钉钉。而宋英还没想好将来的拒绝理由。
席泽动辄发起决斗之事,让他有了心理压力。
安白说: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反正席泽不认识你,实在不行,还是退学好了。
宋英说:那就是下下之策了。
达佩对席泽亦早有耳闻,知道对方是个凶残好斗、充满野心的贵族雌虫。他受自家亲虫的影响,对此类雌虫向来敬而远之,如今得知宋英竟被纠缠,亦十分烦扰,多次应和安白的劝告。
这让本不相熟的两名雄虫暂时达成了统一战线。
安白又问起宋英网恋的进展。
宋英叹气道:现在他也以为瑛是席泽的雄虫了。
安白便说:这有什么的,他又不知道你是瑛。关键是,他对你怎么想?你后来见到他了吗?
达佩面色不改,暗暗观察。
宋英说:当然没有,那天席泽盯我很紧。而且,决斗停止的时候,他好像也立刻就离开了。
安白说:你应该大胆约他啊!不过……他如果故意不透露身份,要么背地里是个雄虫,要么对自己长相不自信。你觉得是哪个?
宋英神色惨淡:我倒并不在乎长相。但要是他是雄虫……我就要衡量一下了。
安白震惊:你竟然还能衡量?
达佩的表情亦有些一言难尽。
宋英忧郁道:没办法嘛,喜欢这种事,很不讲理的。
安白只好耸耸肩,说道:既然如此,还是让我们祝愿他是个异性吧。
关心完宋英,就该关心安白和达佩了。
达佩一如既往两眼空空、不念红尘。在雌君的事上,他依旧抱持听天由命的态度,既不参加宴会,也不主动物色,平日里无非骑马射箭、练些鞭术,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二虫见此,只好避而不谈。
话题就转到安白一人身上。
安白只好透露,家里有意让他早选雌君的事。
宋英便热情道:我哥哥希佩尔,也处于适婚期,比你大两岁,品学优良,现在王国军任职。你若有意,可以找机会见见,成与不成,就当交个朋友。
安白没想到宋英这么给力,连忙问:有照片吗?
宋英说“当然”,随后翻出了希佩尔的军装照。
修身的制服衬出挺拔的身姿,衣着严谨而一丝不苟,标志性的金发绿眼引人注目,目光冷静而深邃,丰满的嘴唇却微微翘起,于禁欲中夹杂着一丝涩情。
宋英期待地问:“怎么样?”
安白欣然开口:“喵!”
宋英很高兴,正要把照片传给安白,忽然想到什么,便说:“达佩家也有几个兄弟,或许可以让他介绍一下。”
毕竟两家站在同样的竞争位,总不好当着人家的面直接挖角。
达佩倚着身子,“算了吧。”神情也变得轻讽起来,“我那几个哥哥,个个都吃虫不吐皮。嫁过去,只怕他家就无宁日了。”
安白被他描述得有些怕了。
“那我还是不打扰得好。”
宋英笑了笑,“其实也不必太着急,选雌君说到底是大事,不仅要雄虫自己同意,还得经过家族的评定环节。我只是觉得,安白是个不错的伴侣选择,又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促成这段姻缘,让我们两家更加亲近。”
他的话说得诚恳,安白在心里也表示肯定:不用怀疑,我家的虫都很看好你们!
不过兹事体大,还是从长计议。
先见面再说!
按照王国军的规章,请假相亲,需要提供匹配申请和同意见面的记录。希佩尔背景特殊,若能打声招呼,也不必拘泥于此。但希佩尔有自己的原则。
行事要明白。
这样才不会被抓到把柄,落人口实。
他顶着家族的头衔,便不可叫人看轻。
希佩尔第一时间提交了匹配申请,并等待雄虫的会面通知。
他心里对自己的条件也有过预估。
在王国有头有脸的贵族中,德文氏与美纳达氏齐名,仅次于王族布里农氏。莱西洛雅氏有三代不通婚的规矩,布里农氏占据了上一代主家雌君的位置,此番便不会列入待选名单。往下的帕萨美斯氏,以培养贵族雌君著称,唯一的雌子却个性凶悍。
从家族地位来看,美纳达氏是最值得关注的对手。
然而……
身为美纳达氏的雄子,达佩却未曾进言。宋英则极力推动家族的联姻,试图先下手为强,以免雌君申请日益增多,扰乱雄虫的想法。
听弟弟的意思,雄虫亦有意于我。
希佩尔沉默地刷新了申请页面,见到并无变化,才选择暂时关闭。
不必……心急。
安白此时正在奋力耕耘。
上一轮吸收完后,残液被放掉,现在需要新的。
西格拉脸上的屈辱之色更甚。
他以为雌虫来一次,就是给他的下马威。可是如今,竟好像无休止一般。
是他表现得不够顺从,让雄虫忌惮了吗?
每次都会用精神力,揉化他的神志,让他变得软烂。
像是无骨的玩偶。
“不、要……”
他竟忍不住求饶。碗满的感受让他酸涩难过。
可是雌虫的手下并不留情。
他又一次被盖上盖子。
“为什么……”
西格拉艰难地开口,气若游丝。
雌虫没有回答他,只是照例亲了亲翼骨,然后按住了床头铃。
西格拉两次的清洗都十分规矩,即使被碰到盖子,难受地皱起眉头,也没有拨开仆人的打算。
这让安白暂且放心,解除了房间的禁闭。
然后他看到光脑的匹配申请。
希佩尔……
不是说要先私下见面吗?
安白不清楚王国军的请假制度,只是在页面底部看到了同意会面的选项和约会次数。
系统有约会上限。抵达上限就需要作出接受或拒绝的选择。
他在逼我?
安白抿了抿唇,用毛巾拭去了脖子上的汗,暂时没有理会。
冯威and莫伊小剧场
(荒星旅游)
(破败的废墟,虚弱的雌虫感知到危险的靠近)
星盗:(红着眼)别过来,不然……
冯威:(长发束起,睥睨)你是单身吧?
星盗:?
(抓住翼骨,连do了三十天)
(飞艇出现)
姜央:(整装而出,瞅了瞅快要化掉的强悍雌虫,扭头)雄主,假期余额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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