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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回门2rd ...
收拾一下,过两日还要拜访德文家。在家期间,还是以陪卡玛为主,恰好轮流照顾孕虫的顺序到了希佩尔,安白就和希佩尔一同留下了。
希佩尔显然还不习惯三只虫共处一室的情形。
他这样拘谨,倒不如西格拉从容。
安白猜想这是自己和优兰的争执带给他的后遗症,是以稍表理解。如今与优兰暂时停战,他也能分出心来打理与希佩尔的感情了。
不过摘掉面巾,还是让他有些许可惜。他原本和优兰约定的意思是,不在公开场合挡住脸……
Emm……偷偷威胁一下希佩尔吧。
新到货的橙色方巾被安白暂时藏在了主屋柜子里。
希佩尔顾及照顾孕虫的职责,并未过多梳妆,只是小心地在二虫面前,通过家用机器监测房间环境和卡玛的身体状况。
安白则感兴趣地看着希佩尔的背影,稍稍偏头,和卡玛说了几句小话。
卡玛捂住嘴,眨眼反复确认。
安白点点头。
卡玛便露出“好吧”的神情,轻轻起身,从背后揽住希佩尔的腰。
希佩尔吓了一跳,起初以为是安白,扭过头来才看清是卡玛,露出了惶惑的目光。
“卡玛,有、什么事?”
“侍君别紧张,”卡玛友善道,“你都看了三遍了,检查没有问题,就坐过来休息一会儿吧。”
希佩尔还不习惯被这样揽着,对方又是不熟悉的家虫。
卡玛平日冷冷淡淡,寡言少语,并不常与虫亲近,只在原有家虫的小圈子里活动,和他也不过是见面点头的交情。囿于艾侍君和优兰的过节,希佩尔也不好主动与之结好,至今以为自己被厌恶着。
他不知道卡玛是只社恐小狗,需要被热情的虫捡走。如今当着雄主的面,希佩尔还以为这只是对方故意讨好、留下家虫和睦表象的套路。
即便是套路,自己也不得不迈进去。
“劳你关心,这也是我职责所在。”希佩尔轻轻转过身,避开卡玛的腹部,不留痕迹地向外退了一点。
卡玛似乎并未察觉他的意图,弯起眼睛,恬淡地笑了笑,把他拉得更近了一点。
安白支着下颌欣赏他们的贴贴。
希佩尔到底不敢用力,只好由着卡玛动作,孕虫的甜蜜气息似乎从发梢传来,令他歆羡之余,黯然神伤。
受宠的雌虫,即便有些小心思,也会被宽宥和喜爱。所谓爱屋及乌,不就是连小小的顽皮和不足都视作可爱之处吗?
没有显赫的身份仍能得到贵族宠眷的,才是真的被放在心上的虫吧。
希佩尔作为大家公子,本来只要守好礼仪就够了。他会得到高贵的地位和雄虫的尊重,即便受了屈辱,也有权提出质疑。
他的婚姻生活本来不需要太多的爱情。
可是双亲珠玉在先,让他难以不去期待和渴望。
王国的贵族似乎都以为,争取和莱西洛雅氏联姻的机会,不外乎出于对名位的追求。作为庄园遍布海内的大家族,莱西洛雅氏无疑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国度,他们的荣盛与王室比肩,又远远不为王室所及。
历来领主的雌君,都享受极高的尊荣。每每于上流场合露面,都引得众目瞻仰,轻易便成为群体的焦点。
王国许诺的特权,不过是旁虫所称赞的小的一部分。令莱西洛雅氏盛名悠久的,还是它百世积累的财富、富有传奇色彩的历史、神秘而优雅的家风,最重要的是——
立足顶尖的精神传承。
但那都不足以构成希佩尔的全部考量。
他曾经远远地见过姜央雌君。
布里农氏远嫁的公子,在熙攘攒动的浪潮之中,乘着花团锦簇的香车,缓缓地穿过众虫让出的红毯道。
虫虫都说,在那一场冰冷的政治联姻里,姜央用他的自由和青春,换取了一场华美盛大的权力之梦。
希佩尔却看到,冯威惬意地搭着手臂,似有似无地朝路过的虫招手,慵懒的目光总不经意地黏上姜央笑容洋溢的面庞。
希佩尔开始确信,莱西洛雅道路以传的奇幻故事并非虚假。
这是一个盛产爱情的家族。
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够不到爱情的影子。
总是刚刚得到希望,就被把希望摔碎。
他甚至疑心,一意孤行地来到这个家,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恍神间,他便被卡玛推到了靠窗的小沙发上,恰好撞入了坐起身来的安白的怀中。
一声轻笑荡漾在耳畔。
“卡玛,干嘛捉弄希佩尔?”
“明明是安想这样的。”
惶惑浮上了希佩尔的心头。
而雄虫的下巴已然依到他的肩边。
“我可没让你下黑手。”
安白死不认账,从身后环住希佩尔,把他又朝自己这边拢了拢。
“希珀,怎么老是站得离我们那么远,你难道不想融入我们吗?”
突然亲昵的称呼让希佩尔手足无措。
“雄主,您、您说什么……”
安白轻轻咬着他的耳朵,“希珀,不喜欢我给你的爱称吗?难道你的昵称,只有优兰才叫得?”
这就是欲加之罪了,希佩尔岂能承认。
“怎么会?我只是……受宠若惊。”
雄虫心情好的时候,他的自称便能大胆一点。
只是话说出口,又好像为雄虫的冷落而幽怨一般。
他不禁暗暗自责,想要出言补救。
安白却低低笑了两声,柔声道,“是我之前把你吓到了吗?对不起啊,希珀,你这么懂事能干,我本来不该那样对你的。”
“雄主、无需道歉。”
雄虫的吐息令希佩尔肌肤发痒,他难免去思考安白态度转变的原因,最后却只能将它归结于优兰的妥协。
希佩尔意识到自己是个家庭工具的事实,雄虫把他看作牵制和平衡的手段,如今目的达成了,也便和颜悦色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您是一家之主,总是考虑得多些。我既嫁进家来,自然谨遵安排,全意追随。何况……我本就有不周到之处,仍须您多多教诲。”
他这一板一眼的回答让安白微微一叹。
虽说是大家风范,到底有些生疏。本来也不至于这样,都是我吓得狠了。
总这样也不好呀。
“好啦,希珀,今日可没有什么教诲不教诲的,我们就是在一起玩儿嘛。你来家里这么久,都没和家虫们热络起来呢。刚好现在在一块儿,你也好好认识一下卡玛啊。”
安白热切地招招手,“卡玛,来。”
卡玛笑着走过去,坐到了安白的腿边,自然地依到他的怀里。
希佩尔被拢在他们之间,颇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雄主,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安白反问道。
“我、”希佩尔有些不知所措,生硬地解释道,“我太重了,怕是压到了雄主,我还是到一边去。”
他本想起身,或是坐到安白的另一侧,不至于有过度分宠之嫌。如今比较是卡玛孕期,凡事当以卡玛为主,他也不好拿乔做大。
结果反而是卡玛把他拽了回来,亲密地贴着他,仍把他挤在自己和安白中间。
“别走啊,希佩尔侍君。雄主愿意抱着你,怎么会嫌你重?何况你本来也不重啊。”
卡玛又挽住他的胳膊,“侍君与我应该是同岁,就是不知,侍君是几月生的?”
希佩尔哪里被这样过,他所见到的家虫相处模式,多是恭敬而疏离的。便是有几位稍亲昵些的,也不会在举止上过界。
卡玛的举动真是超出他的认知。偏偏雄主还兴味盎然,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我是十一月生的。”希佩尔如实答道。
“噢,”卡玛惊奇道,“难怪你看着年轻呢,我差点要叫你哥哥了。”
希佩尔心情稍微放松,缓声问他,“卡玛是几月呢?”
卡玛举手伸了三根手指,“我是三月。”
“如此,该是我称呼你为哥哥了。”
希佩尔说。
卡玛笑了笑,“侍君客气了,只叫我卡玛便好。”
家用机器发出了淡淡的提醒声。
催促灌溉的。
虽说是白天,但时间周期就是这样。
照常来说,这只是理论的周期,实践上不必太过准时。然而在安白这里,反正条件都满足,既然已有了最好的标准,便依照它的要求去做好了。
为了后代的健康和发展。
卡玛脸色因这提示音,一下子变得绯红。
刚刚营造的和谐氛围也被机器语音冲淡了。
希佩尔看出接下来的事,识趣道,“我先回去……”
然而他挣了一下之后,腰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卡玛对安白的意图心知肚明。
啊啊,现在要轮到希佩尔侍君了。
“侍君、不用避讳。”卡玛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偷偷瞟了一眼安白,“这种事,在我们家,很寻常的。”
这种事,什么事?
希佩尔面露不解,心里却浮起不安。
卡玛说的,该不会是……
在希佩尔怔神间,卡玛已然褪下了睡衣。
安白随手关掉了窗帘的开关。虽然玻璃是单向的,但光天化日之下围观那种事,对希佩尔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诱导性的信息素渐渐蔓延,就连希佩尔也受到影响,渐渐双腿发软。
“抱歉噢,希珀,你得先忍一忍。”
安白安慰性地亲了亲希佩尔的唇角,吩咐他,“扶卡玛去卧床上,好吗?”
希佩尔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第一次知道雄虫的信息素还可以如此热烈。
但他不得不听从雄虫的吩咐,勉强起身,搀住卡玛。
他注意到卡玛身上的吻痕,多得像是草莓的籽。
如果雄虫只是把对卡玛的灌溉和安抚看作低限的义务,根本不会投入这样的心力。
可见莱西洛雅的爱神之名并非虚假。
可是、可是。
希佩尔忍住心中的酸意,小心地护住卡玛,等待雄虫的下一步命令。
卡玛拽了拽他的袖子,指指床边的柜子。
希佩尔迷茫地爬到那边,打开了抽屉。
是一副银手镯。
狱享版的改良装。
卡玛的手指又点了点床头的一道暗环。
希佩尔瞬间了然,不禁肩头颤抖。
他们……要做什么?
雄主要对卡玛、做什么?
卡玛凑到他耳边,悄悄说,“挂到环上,有个扣子可以扣住。待会儿……你得把我拷起来。”
希佩尔咬着牙,双手迟迟不肯动作。
直到安白来到床边,卡玛也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才难过地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对卡玛?”
卡玛明明还在孕中,也不曾犯过错。
雄主为何要、责罚他?
两虫的面容都凝滞了一会儿。
希佩尔的不平太过昭然,让他们感到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恶事。
直到安白率先失笑,“希珀,你可真是……”
“我这样做,当然是因为喜欢卡玛啊。”
以及卡玛喜欢。
卡玛本就有些不好意思,如今被希佩尔一本正经地点出,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安都吩咐了,您、您就别问了。”
他夺过希佩尔手中的银镯,偏过身子,将它安在了床头。
卡玛扣住了右手,左手实在扣不上,只好又来拜托希佩尔,“侍君,你帮帮我。”
希佩尔恍在雾中,不知何时扣上了那道银镯,再回神时,仿佛已经置身信息素酿成的蜜的巢里。
耳畔回响的只有那句:
“侍君,你帮帮我。”
在安白决定结束他的潜伏期之前,希佩尔都只能代为效劳。
发酵的过程比蒸煮更为重要。
卡玛屡次(此处省略一个状态)。
希佩尔也在这过程中逐渐凌乱,如画板上斑驳的颜料,被丢弃在地面上的废草稿。
梳整熨帖的淡金发变得湿漉漉,毫无章法地垂在额畔,就连总是紧扣的第一枚扣子,如今也被迫散开,自揉乱的衣领向下,一路起了迤逦的褶皱。
(此处穿着衣服,穿着衣服,穿着衣服。)
卡玛必须忍耐,而他也丝毫不能松懈。
这是属于孕虫的圣地。
希佩尔不该涉足的。
哪怕雄虫就在身边。
哪怕女娲伏羲交缠的蛇尾,已将眼前的世界卷入一场洪荒的梦幻。
希佩尔也只是个旁观者,一只局外虫。
他不得不捏紧衣衫,通红着脸,苦苦忍耐。
他不敢倾诉,也不能打扰。
只有闭着眼睛倾听他们缱绻到令虫心碎的痴声的爱语,黑暗隔绝的世界外,是只属于恋虫的天堂。
他这才明白,“因为喜欢卡玛”这句话,究竟代表着什么。
这难道又是对他的另一种责罚吗?
像是在讽刺他:你是不配得到我的幼崽,和我的宠爱的。
不过是一个联姻对象。
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为此,希佩尔不得不拿出自小以来接受的所有有关恭顺的教育,来克制自己、说服自己。
眼前的雄虫是他的雄主。
是肩负着整个家族重担的虫。
这个虫不能施舍太多爱情,也不能随意地付出真心。
雄虫只能给他有限的关照。
而能够留在雄主身边,占据这样的地位,他也该知足的。
所以他不应……嫉妒。
卡玛失神到近乎昏眩的时候,希佩尔以为这场针对自己的酷刑即将结束。
但是并没有。
雄虫只是轻柔地解开了床头的银镯,低头附上专注的一吻。
随后转过头来。
希佩尔心绪茫然,浑然未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当有所察觉时,他已然成了被剥开的笋。
“我没打算冷落你哦,希珀。”
安白安抚式地和他贴了贴脸,“等我清理一下。抱歉,需要一点时间,你再忍一忍……”
(是分别的,是分别的,是分别的)
有信息素的加持,安白不必耗费太多的体力,这让他还算游刃有余。
安白给卡玛盖上被子,就去洗浴间冲洗了一会儿。
希佩尔依旧搞不清楚状态。
雄虫难道要当着睡着的卡玛,与他做事吗?
且不说希佩尔承担着照顾卡玛的责任。
就算是为了第二侍的尊严……
卡玛却不知何时悄悄转醒,短暂的昏眩只是给他留下了喘息的节奏。
他这个瓶子已经装满了。
如今,该把水倒在别的地方。
卡玛渐渐坐了起来,冷不丁将希佩尔揽到身前。
“辛苦侍君了,”卡玛像是无意识地把脑袋依在希佩尔的脸边,就像和安白做的那样,“该我帮你了。”
希佩尔吓得不轻,偏偏身体受信息素影响,酸软无力。
“不行,你、你别这样。”
“侍君……”卡玛的动作虽轻柔,却不容推辞,“雄主就要回来了,你早些准备好,也好让他快点疼爱你,不是吗?
“您不必顾及我,这都是很平常的。
“您也不要、嫌弃我……”
希佩尔招架不住,竟不自觉地泄出泣音,全无公子的持重。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卡玛说的话。
其实他也是想的。
“我不嫌弃你……”
希佩尔微微启唇,却吐不出别的字眼来。
他只是无力地将脑袋搁在卡玛的肩上,承受着对方的尊重与宽容。
等到安白回来的时候,希佩尔的大门已然敞开。
此时的安白比希佩尔拥有更多的忍耐力。
他甚至还不紧不慢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了小雨伞。
卡玛已经怀蛋了,短期内他不想再迎接第二个,来加倍自己的固定义务。
(是分别的,是分别的,是分别的)
希佩尔从窸窣的声音中理解了什么,眼光潋滟地望向安白。
雄虫竟如此谨慎,还当着卡玛的面,这样明晃晃地暗示:
希佩尔的腹中不会孕育幼崽。
这是对卡玛的安慰吗?还是对我的羞辱?
不被爱的虫连怀蛋的资格都不会有。
倘若有一天,彻底丧失了雄虫的注意,往后的漫漫长夜,又该如何度过?
未及遐想,希佩尔的意识便被汪洋覆没。
雄虫的欲望并不如他的爱一样冷淡,嵌入的一瞬他心中闪过的也许是征服的快感。
这样高贵的雌虫,也不过是网中鱼,任他摆布的玩偶。
真实的安白的想法只有:希珀真涩。
那种明明羞赧抗拒还是不由自主迎合的样子,太符合安白的张力美学了。
明明被欲念主宰,还是试图维持端庄恭谨的样子。
像是包裹在竹筒里的糯米饭。
甜蜜又清香。
“动人的希珀。”
“你是深海蚌里的明珠。”
“承载于泡沫中的醉色的灵魂。”
在这场美人鱼的悲情恋歌中,安白要亲自夺回诅咒的匕首。
用他尚未交付的爱去弥补心灵的空白。
一些不能写的之后。
安白打开了换气开关。
两只虫先去清洗了。
安白穿上旧衣服,独自坐了一会儿,挑了挑要更换的睡袍。
随后家用机器便将衣物送到沐浴间了。
他们三个呆了一天,之后安白要陪希佩尔回门,照顾卡玛的虫轮到了西格拉。
西格拉看到他们同进同出的样子,从三只虫暧昧的氛围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希佩尔进屋前还进退有度、礼貌疏离,出来时怎么就脚步浮虚、一脸难为情了?
于是西格拉在调整好房间状态后,趁着卡玛坐到软垫上,准备练习温和伸展的时候,冷不丁出言问他:“卡玛,你……该不会背叛了我们的统一战线吧?”
卡玛的动作一下子僵在原地:“什、什么?”
西格拉单膝跪坐到卡玛身侧,冷飕飕道:“昨日你和雄主以及希佩尔在房间,做了些什么?我看你们之间不清白。”
卡玛结结巴巴道:“我们能有什么不清白,都、都是正经的雌侍,雄主也在场。”
“这就是问题所在吧。”西格拉沉眸道,“你敢让艾因知道吗?”
本应只有一条战线的卡玛,如今和雄主与第二侍建立了新的关系。卡玛的家庭地位算是固若金汤了,可是艾因怎么办?
已和第二侍结成盟好的卡玛,又能对艾因付出多少真心?怕不是心里已经开始想,要怎么把我们这两个绊脚石甩开。
若是真的演变到反目成仇的那一天,我真的能为了艾因,去对付卡玛吗?
如果卡吗不再单纯,我们之间的友情也不复存在了吧?
西格拉扪心自问,却不免产生自我怀疑。
他希望卡玛不会背叛。
不论是为了艾因,还是为了卡玛本身。
卡玛恍然理解西格拉的话,陷入一阵深深的纠结当中。
告诉艾因,不就是告诉安,可是安本来就知道……
西格拉却不知道。
在西格拉眼里,我大概成了个反复摇摆的小虫。
可是用什么方法能让西格拉相信,我既爱慕着雄主,与其他家虫交好,又打心眼里把艾因放在第一位呢?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矛盾,以自己为源头,引发一场不必要的家庭战争。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艾因,”卡玛表心意道,“当着你的面。但是他什么时候看到,我就说不准了。”
毕竟外出研学期间,“艾因”都是早出晚归,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只有晚上才会象征性地回一回消息。
西格拉被卡玛的坦诚镇住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紧追一步,艾因迟早会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至少现在,卡玛仍是他的朋友。
“如果你真的不会变心,那么我们……”
西格拉没能说完,便被凑上前来的卡玛抓住了双手。
“西格拉,你放心好了。无论是你我,还是家虫间的关系,都不会因此被破坏掉的。”
*
希佩尔的双亲远远地到宅邸外迎接。
贝佳作为宋英的准婚姻对象,也提前一天来到了德文家。
比网恋对象是校园情虫更令贝佳难以预料的是,他想象中平凡亲和不惊艳的配偶,竟然还是旧王国遗留的显赫大贵族、德文氏的唯一继承者。
平民与贵族的轨迹交织,超脱于世俗小说的浪漫描写,仍给他一种不真切的幻感,甚至在他心中添了几许现实的忧虑。
贝佳并不为此自卑。
他只怕孤高的理想得不到应和。生于两个世界的虫往往有难以跨越的鸿沟,那道鸿沟便是偏见。
可是,为了消除偏见,自身就要优先舍弃偏见。
贝佳努力地在心中,将那个网路上陌生的恋虫的影子与身边英俊潇洒的王国绅士联系在一起。
他对自己说,不管宋英外在如何,它的内里都是一样的。
我很清楚他的本质。
因为我们是凭着灵魂相遇的。
这样想着,他便能客观地看待宋英。
原来山还是山。
他们早在相遇之前便互相明白,往后也只会愈发密切。
就像榫卯一样,他们只是需要时间,将未扣合的缝隙一点点压平。
贝佳与宋英携手站在双亲的身边,远远望着安白的飞艇降落。
希佩尔穿着雪白的礼服,戴着轻薄半透的防风面纱,随着安白从舱内走出。
挽起的臂膊象征着二虫的亲密。
安白的“表面功夫”做得无可挑剔,“仿佛”真的将希佩尔视作重要的伙伴与珍惜的爱侣。
德文氏的家长十分欣慰。
进入家宅之后,希佩尔轻手揭下了防风面纱,将它递到了侍从的手里。
安白本打算让他戴上那款橙色头巾。不必再于虫前上演遮面的闹剧,只要淡定地将坠着金片的头巾披在他淡金色的发顶,便足以衬托他太阳般的容颜,珍珠似的气质。
但是,为了免于被优兰挑刺,指责他不履行承诺,安白也只好换上防风面纱,在违约的边缘试探。
好在大家都没有意见。
德文氏的家庭结构比美纳达氏要简单得多,家主邓伦只纳了两个雌侍,皆无所出。雌君黎兼为宋英和希佩尔的生父,雍容的气度有胜于希佩尔,只是爱子心切,显得亲切近虫了。
希佩尔看到他们,便自然地依了过去,把脸埋在黎的肩窝里,也没多倾诉什么,只是说想念。
黎便抚着他的脑袋,无奈道,“这么大的虫了。”
希佩尔摇了摇头,忍住心中的酸楚,扬了扬笑容,随后才缓缓地移过头,看了一眼安白。
安白惬意地搭着宋英的肩,小声说着话,只有偶尔的余光注意这边。
与希佩尔的视线撞上时,安白歪起脑袋,向他眨了眨左眼。
像是向空中抛了一颗小星星。
令目睹其轨迹的长辈都露出善意揶揄的神色。
希佩尔感到苦涩又欣慰。
至少、亲虫不会为他担忧。
安白和宋英一块儿时,难免会聊起贝佳。宋英在订婚界也是雷厉风行了,网恋刚见面就解锁修罗场,恋虫凯旋即刻订婚,比起安白,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英还说:要不是席泽的宣战把我强制锁定,我也想向贝佳行使雄虫的求婚权。现在好了,被你捷足先登。
安白:那可真是围城。
此番回门,家长自然也要介绍贝佳与希佩尔认识。虽然听说自家弟弟有网恋对象,但陡然听到订婚消息还是始料未及。
准弟夫的身上有种不卑不亢的气质,即使在华表辉映的贵族世家,也并不稍显逊色。
从贝佳身上,希佩尔能了解一些未曾接触过的平民世界,比在网路上得到的新奇或复杂得多。
安白倒也想和贝佳打声招呼,毕竟有过一面之缘,承受对方的举手之劳。然而那时是艾因的身份。
贝佳陌生而谨慎的目光劝退了安白挥到一半的手。
安白转而捏了捏希佩尔的胳膊。
他调整了表情和语气,以未曾谋面的大家族连襟的身份加入他们的谈话,举止客气了不少,倒是收获了贝佳的一点好感。
邓伦和黎互相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随后黎起身,把希佩尔领了过去。
“你们且聊着,我和孩子回屋说说话。”
到了屋里,力先是随口问了些衣食住行上的事,这倒好答,毕竟是富裕的家族,也不会短了吃穿。衣食习惯,有什么特殊之处,只要在家用机器上设定好,□□都能被照顾到。实在是机器力有不逮的,与艾侍商量一下,也便解决了。
黎在这件事上稍加放心,接着又问:“家虫好相处吗?”
希佩尔说:“雌君是优兰,自然不必说。雄主最宠爱的艾侍,性格温和友善,指点了我很多内外的事务。其他家虫里,除了一位亚雌未曾露面,其他的两位都算良善。”
黎微微一叹:“雄子年纪轻轻,便纳了这么些虫,将来也不知要怎样。”
希佩尔倒不计较家虫的多少,闻言宽慰道:“再怎样我也是第二侍,总不至于和下面的虫较劲。何况,雄主有了虫蛋,一时被绊住心神,也没有精力再去添家虫了。”
黎愣了愣:“有了虫蛋?”
希佩尔点点头,如是说道:“是个叫卡玛的雌虫,颇得雄主宠爱,如今正在孕中。还是……近日才发现的。”
“雄子添丁,也是喜事。”黎却仍忧心忡忡,“只是你才刚入门,便遇到这件事。雄子的心被分去了,你就……你觉得雄子对你,怎么样呢?”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最难回避,也最难回答的问题。
“雄主待我……都好。”希佩尔艰难地开口,寻找一切足以辩护的理由,“他很尊重我,也很体贴,不曾亏待过我。”
好像这样,便能弥补雄虫不爱自己的事实。
可是黎偏偏问:“我想说,你觉得……雄子喜欢你吗?”
“就算不去和家虫争宠,也该受着雄虫的喜爱才对。被爱与不被爱差距很大的,哪怕坐在权力的高位上,也难免有求而不得的东西。爱的醴泉能令虫歆获滋养,无爱的家庭只是机器的壳子。”
希佩尔默默地垂着眼睛,像是羞涩,实际只是掩盖伤怀。
“怎么、能算喜欢呢?”
黎却无奈道,“喜不喜欢,你还感受不出来吗?他对你不够热情吗?你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时,心里有落差吗?”
雄子的家虫那么多,希佩尔的辛苦,或许比他想象得更深。
希佩尔不知如何圆过这一遭。
雄子的心中似乎已经没有位置留给他,他还要为自己编织一场被喜爱的谎言。
“雄主是……热情的。”虽然那热情远不如对别的虫。
“蜜月时期,也常常到我的房里来。”维持作为联姻对象的风度。
“时常叮咛和教诲。”为站队的过失责罚他。
“恩施雨露。”于每一寸肌肤之上,唯独避过他的干涸地。
“这……算是喜欢吧。哪怕他对我的喜爱,只是对家虫之爱的一隅,我也能够……甘之如饴了。”
谎言带来了满津的苦涩。
黎的眼神却渐渐趋于平静。
“那样、就好。”
把希佩尔送还安白之后,黎就拽过邓伦,说起悄悄话。
他仍然疑心希佩尔的境况,为此私下商议,决定实施一个为长不尊的行为。
——听墙角。
作为小辈的宋英自然不知家长的神秘计划,趁着这次希佩尔回门的机会,当面和安白约好下一次茶话会的时间。
自从达佩和席泽会晤之后,宋英就鲜少有机会邀他出门了。
似乎是他家里对他禁足了。
不过如今有了安白这个通行证,康不至于还不肯放行吧。
达佩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
安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监视器里看到的画面讲出来。
要是一不小心,让达佩扒出优兰的潜藏工具,美纳达家岂不是要翻了天?
不过安白又想到,那些监视器都没有长期存储功能,房间里似乎也没有优兰的手记,优兰到底靠什么来记录发生的事情?
难道就是看个乐子?
他们随便在后花园逛了逛,相互聊聊天,交流交流兴趣工作和生活心得,就差不多结束了白天。
晚饭后,安白和希佩尔回到了房间。黎和邓伦则通过提前埋在床头的收音蛋,实行昧着良心的窃听计划。
一阵踱步声后,模糊的说话声自收音蛋中传出。
“希珀的卧室真整齐呢!”
这是雄虫的声音。黎心下稍慰,雄虫用了爱称,可见对希佩尔是喜欢的。
紧接着是自家孩子矜持的声音:“谢谢雄主夸赞。”
黎摇摇头:怎么能这么客气呢?应该再多说两句啊!介绍介绍在家的情况,说说青少年时期的回忆也可以啊!这孩子在家话没这么少吧?
“希珀在哪里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私底下会更放纵一点呢。”
“那样的话,岂不是表里不一了。”
“表里不一不也很有趣吗?”
嗯,一些性格的讨论。不错,了解性格是深入对方的开始。
“是我太无味了吗?”
黎扶额:这是说什么呢?孩子,你会把天聊死的!
没想到雄子笑了两声,即刻道:“说什么呢,希珀?你这样子,才是最好的啊——”
一阵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
黎以为出了什么事。总不至于因为这句话发生争执吧?或许是不小心碰到了柜子,或是……
隐晦克制的“唔唔”声传入耳中。
黎微微一滞,慢慢扭过头,看向邓伦。
邓伦也露出尴尬无奈的表情。
小情侣嘛,难免的。
黎:不是,这也太干柴烈火了,都没有前情提要的吗?
希佩尔就这么被抵在衣柜的抽拉门上,随着雄子的攻略渐渐地软了膝盖,沿着柜面下滑。
仰头承吻之时,腰与柜面形成的弧隙,恰好能容安白的手掌抚过。
于是出现了新的支点。
“像希珀这种不自知的反差,是一般的虫都学不来的~”
(此处省略一句描述)
(此处省略一句描述)
“雄主、雄主……”
希佩尔无助地呢喃着,像是要摆脱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糟糕感受,浑然忘记求助者反而是最直接的加害者。
阵地须臾转移。
富有弹性的收音蛋被某只虫的脑袋撞了一下,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踪迹。
传到隔壁房间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可怜的希珀,你真是(此处省略一句dirty)。”
安白明明连衣服还没脱,就为了逗希佩尔,说这些不依不饶的调戏的话。
果不其然看到对方难为情地别过了头。
耳根透出的淡淡的红,背叛了希佩尔勉力维持的严肃而矜持的表情。
他不禁求饶,“别再、戏弄我了。”
却只会将安白诱入更深的地域。
坏心的安白又一次织起了精神丝线。
和卡玛的那次之后,他产生了新的灵感。
或许,精神触不仅能够用在精神领域呢?
希佩尔的壶心藏着孔窍。
(此处省略一句描述)
“什、什么?”
那一瞬间,漂亮的人鱼像是被海草缠住了尾巴,发出了惊吓的低呼。
他被卷入了一道暗潮,向沙与岩之下的黑暗深渊坠落。
胆小的花园鳗被这贵客惊扰,不久之后,又自沙中探出头来。
如同濡湿的细线穿过针眼。
化作密密的针脚,缝补那些开裂的缝隙,逐渐地结为一体。
收针,扯断。
如活体般的精神触,让希佩尔幻视一些(此处省略两个形容词)生物。
他并不知道雄虫留在自己体内的究竟是什么。
那种恐怖的跃动感,像是小恶魔嬉闹的舞步,疯狂地踩踏着他柔软的痒心,让他如同溺水一般,无法自拔地寻求浮木或空瓶,以寻求暂时的解脱。
彼岸是平静无涯的荒滩。
倘若要从这大海中脱身,也就拒绝了这莫须有的宠爱与眷恋。
“雄主……”
希佩尔涕泪横面,无力地抓着安白的手,不肯放开,又不敢放肆地抽泣求饶,“我真的、受不住。您怎样都好,别再拿它来、咿——”
被面上多了大滩的水迹。
希佩尔空洞的双眼终于无望地失焦于远方。
安白虽然有些抱歉,但没打算把精神触取出来。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斩断的,白疼了一遭不说,有些细细密密得如同绒毛和玻璃渣,要挑也得费时间呐。
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坏东西。
不过希佩尔这样羞愧地埋头于枕中,一副没脸见虫的样子,还是让他起了几分爱怜。
“好啦,希珀,没什么大不了的,家用机器会拿去洗干净的。”
安白赶紧把希佩尔揽到怀里,“不是有备用被子吗?这种事很正常的,别的虫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希佩尔起初还别扭地不肯看安白,可是随着理性回笼,对雄虫的身份认知也渐渐趋于原位,他才勉强冷静地扭回头来,低声求道,“雄主,您把它拿出来吧。”
他以为,出了这样的丑态,雄虫玩够了,也该收手了。
可是安白的沉默让他陷入新的一轮惶恐。
“您、您若不尽兴,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觉得我哪里不听话了,没有尽到本分的,便直言吩咐我。别再……让我这样出丑了。”
他只把那当做雄虫折磨虫的秘密刑具,殊不知他身体沉浸其中的样子,才是让雄虫心安理得、变本加厉的罪魁祸首。
希佩尔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巨大的羞耻强迫他忽略了这些。更何况,那强烈得像要撞碎灵魂的冲击,在他的琥珀上描绘了恐惧的裂痕。
他错误地以为这是一场刁难。
安白看破不说破,只是亲吻着希佩尔,说道:“希珀,你不是属于我的吗?所以,为我展现自己又怎么样呢?这并不是出丑,这只是快乐……你也做得很好,希珀。所以,继续为我忍耐吧,等你明白的那一天,我会给你想要的。”
明白……什么?
希佩尔颤抖着呼吸,埋在安白的怀里。
即使知道身上的虫不会给自己身体的宽恕,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沉溺于这塞壬的歌声当中。
良久,他阖上双目,颤巍巍地打开双腿,忍耐着向雄虫奉上身体。
“请雄主、任意。”
*
告别时,双亲的脸色耐虫寻味。
事实上昨天他们只听到希佩尔的第一次求饶,就不好意思地关掉收音蛋了。
再听下去就不礼貌了。
不管怎么说,小情侣的夫夫生活还是很和谐的。
黎现在觉得最初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看到自家孩子脚步无力地依在雄子的怀中,也只当昨夜太过激烈,装作没看到,给希佩尔留点面子。
“祝你们生活美满。”黎衷心地说。在临别的拥抱中,他又悄悄向希佩尔的耳朵低语,“早点怀个虫蛋。”
希佩尔怔愣了一会儿,回神时已从雌父的怀抱中离开。
雄虫拉着他的手,将他带上了飞艇。
透过洁净的玻璃,他看到亲虫笑着和他挥手告别。
于是他也慢慢抬起手,在耳边扬了扬。
亲虫的身影伴随着飞艇的升空,渐渐化作了田野中的麦粒。
宋英:(偷摸摸)佳佳,告诉你一个秘密。
贝佳:什么?
宋英:(解除易容)我是贵族哦。
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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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回门2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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