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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美纳达的起初 ...

  •   离体的丝触找不到精神核的归属,依旧不时地活跃着,就连安白也无法操控它的走向。对安白来说,这是一次神奇的试探。他仍能从手环监控的信息获得希佩尔的身体状态,但不知道是希佩尔的抵抗力变强,还是丝触渐渐失去活力,手环反馈的信息已经愈发平稳。

      安白便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些日子除了陪伴卡玛,就是呆在优兰的卧室,和雌君一起悄悄破解远古的记忆。
      最新的精神核记忆模糊,最早的又渐趋暗淡,这使得他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捉到一点点原初的影子。

      美纳达还是王室的时候。
      家族的成分几乎和现在一样复杂,只是更加残酷和奢靡。
      贪婪的雄虫热衷索取,嫉妒的雌虫残杀异己。

      名为素明的外来雌虫,以其天神般的强大战力,被王后选中,赐婚给他的二王子。
      承诺是有生之年的精神安抚和永不变更的爱。
      意气风发的素明走入了甜蜜的陷阱,逐渐发现所谓的万虫敬仰与继承者的爱,不过是被权力的王冠包裹着的一场巨大的骗局。

      旧王室的王子已经拥有了一位尊贵的夫人,为他提供了家族的政治助力。可他仍需要一个无可撼动的战争机器,以及源源不断的财富。
      素明只是一个懵懂的牺牲品。
      他辉煌的战翼曾经翱翔于王国上空,犹如神话里的鹏鸟,伸出那一大片垂天之云,荫蔽着这座矮城小国。
      他曾许诺为王国摘下月亮,却被烟尘遮蔽,囚于笼中,化作坠落的银星。

      布里农氏委曲求全的假象曾让素明陷入家庭和睦的幻想,不能独占雄虫的爱也没有那么糟糕。可是接二连三的陷害、背刺,新欢的炫耀、雄子的责骂与家虫的冷眼,终于让他认清真相。
      抛弃幻想,投入斗争。

      素明觉醒了更为强大的力量,那道力量叫做愤怒。
      仁慈的美德已被敌虫的鲜血染黑,留在手中的是仇恨的长戟。他的仇恨甚至波及了整个王国,但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也学会了委屈求全。

      筹谋。争夺。
      单枪匹马的战争,既是步步为营,也是背水一战。
      他必须建立威信,收纳党羽,也该舍生忘死。

      既然已向世界宣战,便不再贪恋旧日的温情,也绝不向过去退却。

      与莱西重逢是个美丽的意外。
      自从离开亲虫的领土后,素明远涉他乡,本以为不会再见到这位从小一同长大的哥哥。

      荒野的资源总是有限,何况雄父早已选择了他的继承虫。
      最重要的是,雌虫必须得到非亲缘雄子的安抚,才能度过随着年龄增长愈发躁动的暴动期。
      在漫长的岁月里,素明都得不到回家的机会。

      莱西比素明幸运得多。
      他的天真烂漫在爱情中得到呵护,他甚至亲手教会了流浪的雄子如何捍卫自己的权力。
      而不是像素明这样,被命运打击,被迫走向了几乎所有虫的对立面。

      当莱西毫无所觉地徜徉于梦幻的桃源时,素明已用破损的手擎起了荆棘的权杖。
      筚路蓝缕者建起了自由的国度。
      登于宝位者却要颠覆眼前的秩序。

      素明并没有在莱西面前暴露自己的野心。
      他渴望与外面的领主建立稳固的联系,为了有十足的底气与布里农氏对峙。
      莱西是他攀爬的天梯。

      素明的柔情已经在斗争中被磨灭了,但他邀取兄弟信任所付出的情谊,却不完全虚假。
      重逢的喜悦甚至在他干涸的心田里浇灌出雏菊的花芽。
      让他冰冷如寒石的眼眸亮起星火。

      无声的兵戈以燎原之势在王室蔓延。
      素明再次登身于万虫之上,他的权力几乎与王虫比肩。
      愚蠢的第三夫人,在他还未展开攻击的时候,就已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嚣张的外戚成为国王的眼中钉,第三夫人却仍助长本家的气焰,被黜不过须臾之间,连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也在腐烂的根系中渐趋衰败。

      后来第三夫人膝下的雌子纷纷远嫁,连最后的希望也一同带走。

      素明效仿前王后的做法,以雄子为筹码,寻求雌虫的助力。不同的是,他开出了更高的条件。
      他的爱子之心就像雄虫许诺的真情一样微薄,即便是亲生的雄子,都被他看作上位的工具。

      素明许诺的是绝对的雌君之位。
      他要篡夺整个王室留下的巨大资源,就不得不采取非常的手段。
      他不再站在雄虫的立场上,即使表面仍要装装样子。
      他对雄子采取哄骗的手段。

      如果你骗得足够高明,就算是假的又怎样呢?

      素明扳倒布里农氏,用的是对方曾经施展的手段,这让素明感到十分痛快。
      掌握权力的他,不断对其他雌虫施加压力,手段比雌系长辈更加残忍狠厉,甚至震慑了长辈。
      这也是他和莱西分歧的开始。

      为了取得绝对的主宰权,他建立了败者为奴的等级制度,让原本在利益交缠中维持平衡的地位的天平,在王权的加固之中愈发倾斜。
      高贵者愈加高贵,低贱者愈发低贱。

      雄虫始终是安享太平的斗争工具。
      雌虫的地位却不断分化,直到产生不可逾越的鸿沟。

      素明的铁血手段引起了莱西的抗议。
      莱西向来倡导和平与美德,他与伴侣厮守的领土,收纳的尽是无家可归的、被王国放逐的虫。
      如今还多了一条:不满王国等级制度而逃离的虫。

      莱西难以接受,曾经唇齿相依的血肉同胞,如今竟蜕化为这样纯然陌生的冷血的虫。
      只有权力还不够吗?站在万虫之上还不够吗?
      为什么一定要让仇恨波及无辜者?

      他的话在素明的冰窖里添了一把火。
      素明的心已经历尽了冷刀,第一次被温热的话语灼伤。
      他几乎已经泯灭虫性,却还是为此伤心了。

      莱西并没有和他吵架。
      在双方看来,那不过是一次深刻的剖白。
      素明说,权力一旦产生,便要不断巩固。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算是为了恨也好,已经不能回头了。

      狼王背后簇拥着的,既是捍卫者也是野心家。
      素明必须守护好自己的位置。
      为了新集体的利益。

      素明把象征自由的羽毛留给了莱西。
      这是他们曾经的梦想,每一个雌虫都向往过的天空。

      我不能体验的虫生,就由你来帮我走完吧。
      让莱西洛雅代替曾经的素明,去播撒希望、爱与美德。

      *

      安白的惆怅被一阵提示音扰乱。
      优兰搭过胳膊,倾身问道:“雄主大人,又打算忙什么?”

      平常的消息并不会有这样的提示音,可见是比较重要了。
      但安白看过之后,却只是笑了笑,随意输入了几句话,没有立即动身的打算。
      精神线仍错杂地缠在精神核内,解开是件很费工夫的事。
      来都来了,还是多钻研一会吧。

      希佩尔的身体波动被传达到监控手环里,他本虫则尚无所觉。
      他把自己藏在屋里,正羞耻地低着头,(此处省略一个动作),摸索精神丝触的痕迹。
      无形的丝触摸不到边缘,希佩尔只是徒劳地抓挠,被两层浪潮拍打在岸上。

      “取、取不出来,呜……”
      希佩尔伏在被面上,失神地低声啜泣。
      正当他缓和后撑起身,借着原来的姿势,想要加把劲时,象征性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他浑身一激灵,惊吓得想要抽起衣服,门却已经应声解锁。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艾冬走了进来。

      此时,(此处省略一个状态)。
      敞开的凌乱的狼狈至极的样子,传出去都让虫见笑。
      那个端庄恭谨的第二侍?

      艾冬再次心下叹气:雄主的坏心眼还是没变呢。
      偏偏让我在这个时候进来,果然把第二侍吓到了。
      不过,反正都发生了。

      艾冬迈了一步,未及开口,便看到希佩尔慌乱地抓着被子,试图翻身把自己藏起来。(此处省略一个动作),希佩尔却瞬间失力,跌扑在床面上。
      海浪再次濡湿了沙滩。

      希佩尔难以克制地羞耻地流泪道:“对不起,艾侍君,我太失礼了……请您转过身去好吗,我马上、马上就收拾好。”

      他以为艾冬至少会给他一分薄面。
      一直以来他们的相处都是有礼且克制的。

      带着任务来的艾冬却不可能让他独自冷静。

      “不可以。”艾冬温软无情地拒绝了希佩尔的请求,向前几步,屈膝上了床,“第二侍,我正是为了这事来的。”
      艾冬跪到希佩尔的身后,低下身子,让手指顺着被面钻进了被子与身体的空隙中,随后,将希佩尔拦着腰扶起,让他汗津津的背部紧贴着自己的身前。

      若论力气,艾冬绝不及希佩尔。但他好歹有练体操的力气,又承了希佩尔的顺让。
      希佩尔不明白他的意图,但并没有反抗的底气。

      艾侍君能来,定是知道什么。他知道的途径,大概率出自雄主。
      是雄主让艾侍君来的。

      卡玛也说过,这种事在家里……最寻常不过。

      “艾侍、”希佩尔心理上却仍难接受,他始终觉得第二侍要保持风度和矜持,若是多出了这一层肌肤相亲的关系,往后又如何论功行事?“不必劳烦,我、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以为艾冬要为他清理异物,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他感激雄虫的开恩,可是,到底太难为情。

      倘若艾侍能放他一马,便是最好。
      倘若他哀求之下,对方仍不能回心转意……他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受下。

      艾冬却未如他想象般(略四字)。
      但态度却不容推辞:“雄主的吩咐,你只管听便是。”
      这话说得十分威严。然而很快,艾冬的语气又放软下来:“放心,我不会做过分的事。雄主虽然没让你取出来,但是,我可以帮你,让你好受些。”

      希佩尔还为不能取出来而失望,没能理解艾冬的后半句话,下一秒,就感受到停留在腹部的手,缓而有力地向下一按。

      “呃呃——”
      希佩尔浑身一颤,登时挣扎起来,作势去拉艾冬的手,却被一道嘘声静止了动作。
      他听到艾冬在耳畔说:“你也不想让我受伤吧?”

      艾侍受伤伴随的必然是雄主的震怒。
      饶是再难耐,希佩尔也只得忍着。

      “我、当然不。”
      希佩尔的手指慢慢收回,贴到身体两侧,渐渐捏成了拳。

      希佩尔浑身的细胞都在忍耐。
      艾冬的手则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位置。他的生理结构课一直是满分,照顾家里的雌虫也是家养虫必修的课程,艾冬为这一刻已准备多时。

      “这里还没有被(两个字)过吧。”艾冬转着圈地揉着希佩尔的小腹,像是对待未能消食的小宝宝一样,耐心而细致,低声诱哄道,“放轻松些。雄主不喜欢紧绷绷的感觉。”

      希佩尔不晓得艾冬为何提到雄主。暗想这是在告诫自己:不知趣的身体无法让雄虫满意。
      亚雌总是更受喜爱,这是雌虫群体默认的铁律。

      “谢谢艾侍君教导。”
      希佩尔勉力放松身体,艰难地开口。

      艾冬却哂然,“不是教导。”他很难告诉希佩尔,雄主的精神丝触蕴藏着他本虫的意识,即便离体也是如此。
      希佩尔一定是心神不宁,才会想要将丝触取出来,但那是雄主的东西。
      艾冬没有办法,也不能完全理解希佩尔的感受。

      但他还是想起了生理老师说的话,发出了夹杂着羡慕和劝慰的语气,“其实你不必害怕抗拒的,这本该是快乐的事。雌虫的感受力本就强烈,又天然与雄虫契合,才会这样容易动情。”

      或许是亚雌的声音太过慈爱,让希佩尔紧绷的心防也慢慢松懈下来。
      真是奇怪,在希佩尔看来,艾冬明明也只是个孩子。却在本该恣意撒娇的年纪,耐着性子来安抚一个失败者。

      艾冬是善良的。
      希佩尔第一次这样直观地感受到艾冬的好,而不是仅仅作为第二侍,出于对家养虫的尊敬,故意在心中美化对方。

      亚雌的温柔来源于雄虫的爱。
      这毋庸置疑。

      心碎的希佩尔本不该开口,更不该面对自己的情敌,发出如此幽怨的话语,可是此时此刻,被感性笼罩的希佩尔,还是忍不住倾诉了。
      他说:“雄主一定不会对您做这种事吧。”

      “他不会故意拿这些来折磨您,看您忍耐不住出丑的样子。他其实心里,并不那么喜欢我,才总是让我难受。”

      希佩尔的话让艾冬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艾冬知道,雄虫会为了看到家虫有趣的一面,故意去做一点点恶作剧。可是,为何会让希佩尔误会得如此之深?

      “如果雄主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和你爱呢?”
      艾冬搂住希佩尔,将面颊贴上他垂汗的脸庞。
      “这并不是折磨,希佩尔,这只是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雄主想要看到你更多不同的样子,只是他做得过火了,才让你误解。可是……雄主是喜欢你的。”

      被情敌说这样的话,希佩尔也开始脸红起来。
      他知道艾侍君只是出于好心,才对他这个失败者施予柔情和关怀。希佩尔虽然身份高贵,在这个家中,却无法后来居上。这样的遭遇,或许让艾侍君心生同情,连被夺去第二侍头衔的怨恨也消弭了吧。

      “艾侍君……”
      希佩尔偎着脑袋低喃起来。

      艾冬便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叫我艾冬吧。虽说有头衔的阻碍,但在这个家里,我们是不分高下的。”
      第二侍与得到封号的家养虫,本就站在同一位阶。
      这是表面的理解。

      艾冬的深层意思是:莱西洛雅的家虫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尊卑之分。
      甚至雄虫恩宠的多少,都不足以成为区分他们虫格的标志。

      他们之间共享着一份复杂的爱。
      它并非直接来源于雄虫,甚至不完全出自于雄虫。

      它或许由雄虫发起,在家虫间交错地传递,最终混合凝结成一份共同的结晶。
      所以大家才能够走向幸福。

      希佩尔终于完全地卸下心防,发丝摩挲着艾冬优美的鹄颈,轻声唤道,“艾冬。”
      艾冬,你为什么这么好?
      你的宽容,让我显得像个小虫。
      我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善意和友谊吗?

      艾冬并没有待太久,安慰过希佩尔后,便要去和安白回话。
      然而安白依旧留在优兰的卧室。
      他似乎探究了太多记忆,精神变得疲惫,竟不由自主地陷入梦乡。

      不知道后来雄虫又看到了什么,竟如此美满地沉浸。
      他的丝线仍纠缠在精神核里。

      优兰扶着安白的身体,垂下眼睛,一瞬间想了很多事情。

      现在是雄虫精神力最虚弱的时候。
      他可以……

      优兰轻轻将安白纠缠在精神核里的丝线扯了出来。
      安白若还醒着,一定会惊异于优兰察觉和触碰丝线的能力。
      这是优兰的一点小秘密。

      他似乎遗传了一种奇怪的特质,不是雄虫,却能少量地控制精神力。
      有时看着雌虫的眼睛,就能让对方陷入幻觉或昏沉——但仅限于低级别者。
      他也能看到精神丝线。

      早期的优兰并没有搞清这一特质的源头,后来窥探了家族秘辛,才渐渐怀疑,这与祖先雌后有关。
      他遗传的或许是素明的神秘力量,而这力量的本质,他猜测,在于始祖。

      美纳达留下的精神核,似乎仍不足以让他捕捉始祖的影子。
      他更好奇雄虫后来看到了什么。
      素明发生了什么?
      有关始祖的讨论,是否有更深的拓展?

      这样想着,优兰贴住了安白熟睡的身体。
      并在他的耳边低低言语:
      “雄主大人,美纳达的记忆可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你怎么能一个虫独享呢?”

      优兰不想要被筛选的信息。
      他决定付出行动。

      只要控制雄虫的精神线进入自己的脑海。
      这或许会有所损伤。
      但优兰等不了了。

      想要的答案,或许就在眼前。

      优兰揭开了睡裙的一角,叼在了嘴里。
      被束具缠起的身体绷紧,转眼间跨坐到雄虫的身上。

      这样的话,你的精神丝线,便更能接受我吧。
      无知的……雄子。

      *

      安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莱西伤心气恼地回到了领土,愤恨地扬言再也不要见到素明。
      下了马车后,迎接他的是洛雅的殷勤,和亲虫们关切的目光。
      “怎么不高兴呢?”

      莱西不想说自己和素明吵架了。
      那不是吵架。
      那只是一次直击灵魂的辩论。

      但是谁也不能说服谁,莱西感到很难过。
      他觉得素明被困住了。
      素明身处于富丽堂皇的宫殿,却真正被困于狭小的牢笼。
      天地万方都与素明无缘。

      素明会后悔的。
      莱西恨恨地暗想,可是,又害怕真的看到素明落魄无所依的一天。

      领地里依旧在接收王国的逃难者。
      不少宫奴也掺杂其中。

      莱西发誓不再探视素明。
      然而巡视领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抓住那些宫奴,问些毫无章法的话。
      宫里的事,从雌奴制度开始,到那些具体的王子、王君。
      最后总会落脚到素明。

      宫奴是不愿意提起那个冷血残酷的雌后的。
      可是莱西总是会问,雌后怎么样呢?

      他还是那么不近情面吗?他没有一点悔改的心意吗?他不曾想念谁吗?
      ……他过得好吗?

      可是莱西越听,越觉得不该听。

      素明是多么孤独啊,在那样冰冷无情的大家族里,身边的虫没一个付出真心。
      他总在夜里独坐床头,望着窗外,是做什么呢?
      他翼骨上的利刃,本该向敌虫出鞘,却封锁于花样繁复的剑匣之中,又为什么呢?
      他的武器何时换成了荆棘?
      他的王座上为何沾染了自己的鲜血?

      素明是无奈的。

      他身上有必须背负的东西,那担子比莱西肩上的更沉重、更令虫窒息。

      莱西为素明的命运而哭泣。

      国王驾崩的次日,自莱西洛雅的领地发出了一道哀悼信。
      信件用的是公文的格式,落款却是莱西的署名。

      莱西猜到了国王死亡的原因。
      为了让丈夫继承王位,素明和前王后联手,毒死了上一代国王。如今故技重施,仍无一虫敢来揭发。
      整个宫廷的虫都被他的雷霆手段威慑怕了。

      莱西的哀悼词写得很用心,素明收到的那一刻便明白,那哀悼的对象不是国王,而是曾经的素明。
      但素明并不失望。
      信后隐藏的文字足以让他深刻地动容。

      莱西说:①
      夜色已深了,
      香木已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美纳达的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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