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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记仇 ...

  •   早餐之后,艾冬又带希佩尔去熟悉另一个片区,庄园毕竟很大,业务繁多。虽然希佩尔在家也学过一些管理,但毕竟经验和细节相差太多,需要重新上手。
      卡玛依旧跟在后面,本来还想让西格拉同行,结果西格拉中途被雄主带走,不知去哪儿了,他就只好单独在这儿观望,好在风景不错,可以纵情欣赏。

      实际上,西格拉为了锻炼新生的翅膀,需要反复练习飞行。谈话过后,又被安白带去了试飞的地方,不过这次倒不需要陪同。安白坦白身份之后,西格拉的手环上多出了飞行场的进出权限,也不必担心被发现行踪、无人保护或圆场。

      这段时间,安白没有别的事情,便随手翻阅了一下光网消息。
      然后就看到——
      【席泽败退被拒婚,即将进入雌奴匹配系统,被贵族接收!】
      【惊爆!大众情虫情海觅归,瑛与贝佳不日订婚!】
      【新任学生主席虫选马上出炉,看看选票——】

      等等,这才几天?
      怎么发生这么多事?
      贝佳和席泽的决斗,这就完了?
      他这就赢了?
      而且,下一任学生主席……这么快就要定了?

      安白匆忙打开第三条帖子,发现选举仍在进行中,只是贝佳的票数遥遥领先,几乎没有被超越的可能。
      毕竟打败席泽这件事,引起的轰动太大了,瞬间为他积攒了巨大的名望。
      更何况……
      他的背后还站着瑛。

      安白有点拿不准,发了条消息问:你不会加入贝佳的团了吧?
      为爱献身什么的,他感觉宋英不是做不出来。
      宋英即回道:怎么可能?我的立场是坚定的!
      安白:那贝佳不会生气吗?
      宋英:[严肃.emo]不要低估我的佳佳!
      安白:……
      仁兄,你也肉麻?

      安白又返回去看了前两个帖子,发现决斗日期正好在昨天,而且是选举开始的时间。
      安白:所以贝佳决斗你不告诉我?
      宋英:你忙着结婚嘛。对了,蜜月怎么样?
      安白:挺好的。
      忙着和雌君斗智斗勇。
      顺便、“捉弄”一下希佩尔。咳咳,这个就不说了吧。

      安白又问:所以贝佳还好吗?没受伤吧?
      他关心这一点,实际是联想到了西格拉。面对席泽那样的打法,很难有虫不受伤就取得胜利吧。虽然观众提供的照片上,贝佳下场的姿态从容,但安白难免要问一句。
      好在对方的反应很自在。
      宋英先比了个剪刀手,然后语气雀跃道:大获全胜!毫发无损!

      真厉害啊。
      安白不由在心里感慨,
      难怪宋英都不担心。或许……早就料到贝佳的胜利了吧。
      只是这样,他更心疼西格拉了。
      学生主席的虫选几乎板上钉钉。就算现在复出,西格拉也难以实现先前的愿望或计划了吧。

      安白叹了口气,发了句恭喜。随后又问:席泽呢?被分给谁了,你知道吗?
      战败为奴固然可怜,不过安白觉得这是他自找的。
      如今多少有点看热闹的心态。

      宋英的emoji一言难尽。
      安白不由好奇:到底给谁啊?
      宋英发来一道语音,用一种非常悲催的、透着诡异的声调回答安白。
      他说:是达佩。

      安白:……

      达佩现在异常不爽。
      平民的雌奴系统需要雄虫申请才能匹配,贵族的系统却是自动分配,关键是……算法绝不公平,有手动篡改可能。
      帕萨梅斯氏走了后门,席泽的匹配信息就被转到了大贵族的账户里。
      好巧不巧,转到了美纳达家族,他的名下!

      而为了鼓励婚育,未婚雄虫的签收栏上甚至只有一个接受的选项。
      如果一直不确认,也只会维持地下关系,无法解除绑定。
      席泽的名字会一直挂在他的账户里面,直到他正式婚配!
      对强迫症来说,这简直不可理喻!

      更糟糕的是,无论是家主还是雌父原玲,似乎都希望他选择接受。
      即便是雌奴,席泽也是帕萨梅斯氏的雌子。
      家主希望他笼络贵族,原玲则希望他笼络家主。
      诡异的闭环。

      达佩只想享受单身时光。

      更何况……化妆舞会上被粗暴甩开的记忆犹新。席泽那样暴躁凶残的虫,和家里的其他雌虫又有什么区别?
      家主的那些雌侍,还能维持表面的恭顺,暗地里滋长野心。
      帕萨梅斯家的席泽……
      怕是演都不演了。

      达佩不想接受。
      饶是如此,雄委会还是把虫打包送来了。

      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囚笼。
      看上去里面发生过激烈的反抗,场面一片狼藉,雌虫的身上遍布凌虐的痕迹。
      宋英的雌虫绝对留手了。
      席泽裸露的身体只有淡褪的青紫,和挣扎时机器留下的伤痕。

      他似乎经历了全方位的身体检查,各项数据信息细致无保留地被传送到达佩的图鉴中,甚至包括……后面的尺寸和探测图。

      达佩随意地翻篇,没有细看。
      他也不想在货单上签字,就把席泽晾在那里。
      运送员露出为难的表情。

      “达佩公子,就算你不签下这单据,我们也不会把雌虫带回去的。”

      达佩撇了撇嘴,“找愿意签的虫去签吧。谁想把他带走,就带走,不带走的话,他死在这里,也不是我收尸。”
      他的话如数清晰地传到席泽的耳中。

      席泽已无力再愤怒或挣扎。自从战败的一刻,颈环就绑定了防自尽机制,虚弱受伤的身体承受过量的电击,几乎耗尽了力气。
      骄傲的雌虫一向胜券在握,从未体验过如此的屈辱和折磨。
      然而仅仅过去一夜,他的自尊就被彻底摔在地上,任谁都能来踩一脚。
      再怎么不甘,也只是刀俎下的鱼肉。

      雄虫的态度更是打破他最后一丝侥幸,让他的心态降到冰点。
      他终究……还是落到这样的下场。

      顶层的雄虫向来高傲、蔑视一切,不仅将底层视如草芥,有时连同级的雌虫都不放在眼里。雌虫对他们而言只是家具,有的是床,有的是柜子。雌君更像是大门,不可或缺,还需认真装裱;即便如此,也备受禁锢。
      席泽不想把青春耗费在那些糟糕的地方。
      即便他知道,贵族的雌君,会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以及获得优等精神安抚的机会。

      但反过来讲,他也必须让渡自己的尊严,服从家主的权威;还会被卷入激烈的竞争当中,同其他有身份的家虫一起,争夺那一点点精神力。
      所以他才锁定了瑛。
      一个平民出身的、温和有礼的A级雄虫。

      他本以为,只要拿下了瑛,他就能够维持自己的主宰地位。
      可是……
      为什么会被拒绝。
      又怎么会输?

      席泽紧紧咬着口枷,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被锁在狭小的空间,每一次细小的动作都能让浑身的关节来一次大挪移。
      而这样的处境,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全看……那位尊贵雄虫的心情。

      运送员似乎无可奈何地挂断了通讯,随后联系了其他的家虫。最后是原玲出面签了字。随后他遣仆从将席泽原封不动地送到了达佩的房间,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谏。
      “既分配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你不喜欢,把他当个地下虫也就是了,横竖不用你养,还得听你吩咐不是。
      “我是个心软的,见不得打骂奴隶。但你毕竟是家里的雄虫,你若喜欢,学你雄父的威严和做派,打他骂他,也由着你。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只要别打死了,就是给他家情面了。
      “到底不是雌侍雌君,也拘束不了你。你都这么大了,身边也该有个虫。多看看雌虫的好,也收收心,别整日地去跑马游鞭,不务正业。你哥哥优兰,原来那么不服管的,如今嫁了虫,也都安分了。你也该学学……”

      达佩把椅子砸在地上,摔烂了。

      原玲吓了一跳,连忙令仆从收拾起来,责怪道:“越来越不像个雄虫,既不优雅也不可爱。”

      达佩目露阴霾,“你要签收就自己收,领到你房里去。反正正式婚配之后,我也会把他退掉。”
      即使所谓的正式婚配遥遥无期。

      原玲气得坐到床上,但又说不出什么狠话,只是执拗道,“你怎么就不开窍……你若真去挑一个雌君,我也没话可说。现在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就是不要,我也得给你放在这儿,我屋里难道还缺这个虫?”
      他很快又软了口,劝道,“不管有没有雌君,你都先留着,系统里便是不确认放在那儿也行。到底是分给你的,没有不收的道理。等找着喜欢的了,再把他退了,也不迟啊。无非是他的下家不高兴……那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席泽的背上已冒出薄汗,各种链子在身上拉扯着,让他不得不拾起精力,努力绷紧身体,以缓解错位感和窒息感。
      原玲的话将他拉向了更深的地狱。
      被转手的雌奴,若是还留着前雄主的痕迹……

      原玲仍在劝说,达佩却已拿起了床头的鞭子。
      随后,狠狠地甩向了笼边,削出一道凌厉的鞭风。

      原玲话语一滞。

      “既然如此。”达佩冷笑一声,“我把他玩到半死不活,也无所谓吧?”

      “那、当然了。”饶是知道雄子暴躁古怪的性子,原玲还是略微地吓到了。不过达佩肯松口,总是好事。他连忙道,“虫都是你的,你爱怎样支配就怎样。”

      “那么,”达佩折起鞭子,扬头道,“请雌父离开房间吧。我要开始教训我的‘临时雌奴’了。”

      原玲走后,鞭声又在房间里响起。
      席泽牙根颤抖,拳头紧握,直觉若无笼子遮挡,那鞭子便要落到自己身上。雄虫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但能够确定的是,他对自己这个奴隶不满。
      毕竟,帕萨美斯氏的雌子声名在外。哪个高贵的雄虫会接受一个,桀骜、野心勃勃、不忠且残次的雌虫。为别的雄虫而决斗,甚至还输给了平民,哪一条都足够令虫嘲讽了。
      如今既辱没了家族,也不配再被雄虫正眼相看。

      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下一刻,鞭风扫到了他的脸上。
      随之响起的是密码解锁的声音。囚笼霎时如花开般向外分裂,使得原本架在中心的雌虫也摔落在地。
      席泽面部皱起,发出痛苦的哼声。
      他的手脚仍被反缚在身后,胸腹撞在了散开的笼栅上,难受至极。

      他以为即将迎来的是一阵鞭雨。
      然后便是无情的唾骂和羞辱。

      雄虫却只是用脚尖挑起了他的下巴。

      “丑死了。”

      雌虫的状态根本收不住口水,显得狼狈至极。
      席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绑着眼睛绑着嘴,你能看到个什么?
      他虽不以美丽著称,却也算不得丑。
      如今却被颠倒是非。

      口枷似乎也被解锁,从脸上滑落,紧接着眼罩被一把扯开。他别过了脸,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头顶的阴影挡住了灯光,席泽意识到雄虫在俯视。

      为了减轻即将到来的刑罚,他不得不做小伏低,吐出那句固有的说辞:
      “□□、席泽,恭迎雄主。”

      手脚的束缚也被解锁,四肢没了受力,一下子跌到地上,摔得生疼。
      席泽依旧感到麻木,连爬起来都费劲。

      雄虫却没有即刻碰他,只是将审视的目光在他的背后来回地摩挲。
      并不旖旎,反而恐怖。

      “爬起来,知道规矩吧。”
      冷酷的话语不留情面。

      席泽闭了闭眼,勉力支起麻软的四肢,按照守则的标准,摆出耻辱的姿势。

      雄虫似乎退了几步,坐到了床边。
      随后,再次挑起席泽的下巴,这次用的是鞭柄。

      “抬起头,看着我。”
      达佩命令道。对方顺从地抬起头,平静无波的脸上表现不出任何异色,似乎试图通过这种方法,平息雄虫突如其来的怒火和不满,也好度过这第一道难关。

      席泽只把这当做不可缺少的“见面”,未曾深思雄虫这样做的用意。
      却听到雄虫淡淡地问,“第一学生团长席泽,你还记得我么?”

      这话令席泽大惑不解。
      对方使用的显然是自己在校园的头衔,这说明对方对自己的印象来源于学校。然而,他混迹于平民中的这些年,不曾认识这么一号虫。
      也不曾听说过,贵族的雄虫跑到公立学校中去。
      他不由谨慎起来,小心问道:“您是?”

      达佩嘴角勾起一丝讽笑,“你不认得我,也是正常。毕竟那时候,我用的可不是真颜。不过你或许记得……在《黑箱》主题的晚会上,你愤怒地走向英之前,甩开的舞蹈对象吧?”

      席泽脸色瞬间白了起来,故作平静的眼神渐渐染上恐惧。
      竟然是这样。
      难怪这个雄虫这样生气。
      他竟然……记仇到现在!

      “竟然是你。”
      席泽一字一顿,尔后不甘地苦笑,只觉得命运的阴差阳错真正演绎到极致。落魄的时候,全世界都来报复了。
      “高贵的贵族雄子,居然也去参加平民的宴会。我实在是……有眼无珠。”

      “何止如此?”达佩低低嘲笑道,“你惹到的可不止我一个虫。不过,现在说了也没用。等到以后,带你去见他们,如何?”

      席泽咬牙颤栗起来。
      他明白达佩的言下之意,无非是那样的聚会,雌奴不过是取乐的玩具。
      这样的下场,倒不如死了。
      可是如今,求死不能,便只有……

      席泽再次伏下身,眼神屈辱,却把脑袋低得更低,“雄主,求雄主饶恕……”
      他绝不能、被带到那种地方,否则就再无天日了。就算是退而求其次,被眼前的雄虫加倍折辱,咬一咬牙,也便过去了。
      在一只虫面前失去尊严,总比彻底被撕碎颜面好得多。

      他甚至叼起了达佩的裤脚,在家中,他也看过其他雌奴这样做,没想到有一日回馈到自己身上。

      达佩一脚踢开了他。
      “别把我搞得那么脏。”

      席泽几乎要绝望,如果雄虫不能答应,那么……

      “日子还早着呢。”
      达佩踢了踢他的膝盖,命令他起来,随后用折起的鞭子拍了拍他的脸,“你得听话。让我看到你道歉的诚意。”

      *

      安白这几天一直呆在家,白天陪家虫一起盯着优兰,晚上单独去希佩尔的房间,门禁之前回到主屋。自从他向西格拉坦白身份之后,艾冬就撤去了系统里西格拉的传召牌,希望他不要担心雄主再去“冒犯”。
      西格拉百感交集。

      卡玛闲着的时候还是跟在艾冬身边,虽然偶尔被雌君以“联络感情”为名传召过去,但都有安白在场,所以没什么大事。
      虽然安白说过,故意欺负虫的吩咐可以不听,但在卡玛看来,优兰始终是雌君。若是总站在雌君的对立面,被记恨上可怎么办?他私心里倒是希望雌君的位置由希佩尔坐,可惜希佩尔侍君也站在雌君那一边,只不过他平日里不会主动为难其他家虫罢了。
      好在婚假快到期了,他过不了几日便能回到学校去,那时也不必总盼着安白在家。

      临走前,会帮艾冬清点一些物品,据说是两位新虫回门的礼物。像卡玛这样成年后独立的虫,自然不必在乎这些了。大家族世代传承,子代象征着家族的脸面,哪怕离开家门也会和家族有扯不断的联系。
      有些联系是纯善的,比如亲子之爱。
      有些就是家族赋予子代的义务了,比如巩固秦晋之好,光耀门楣。

      虽然之前与雌君发生那样的争执,艾冬还是尽心地挑选了不少成对的吉祥礼品,礼单上列了一行又一行,有些还专门参考了对方家族的习惯。
      就算是敬业,这认真程度也过了头。
      倒像是……对待朋友一般。
      卡玛可不认为艾冬侍君和雌君之间发展出了什么友好的关系。
      抛开莫名其妙的阵营不谈,大贵族和平民之间好像本就横着天堑。

      这样想着,卡玛便不禁问出了口。

      艾冬正在一条条点验礼品,偶尔遇到缺漏或需要替换的项,都一一标好。听到卡玛的话,他才停下来思索了一会儿。
      “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卡玛都快不知该怎么说了,“您……就没有不甘心或嫉妒吗?”

      艾冬弯起月眉,询问道,“卡玛会对我不甘心或嫉妒吗?”

      卡玛吓了一跳,“侍君怎么这样问?”又想:侍君大概是对我没有芥蒂,才问得坦率直白。便连忙摇头,“不会。但是,那不一样的。”
      卡玛对自己的认知,本就是地下虫,便是有过不甘,也只是因为……安的家虫一个又一个,却不曾有自己的身影。如今得偿所愿,再有更多的想法,也只是希望和安相伴得更久一点,不要让爱情那么早被消磨。
      至于艾冬,艾冬是那么亲切的朋友,把万事都安排得妥帖,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可是雌君不一样。雌君与他们之间,实在是隔着一道鸿沟。
      他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站到了艾冬侍君的头上,偏偏还那样不讲情面。

      “艾冬侍君,本就是离雄主最近的虫,得到怎样的优待也不为过。可是雌君、只是打着政治的旗号,嫁到家来的。”
      贵族之间的婚姻,大抵如此,安白似乎也未否认过这一点。他看上去对雌君并无特别的热情,但是在外虫面前又照顾雌君的面子。
      雌君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不受喜欢的,连同期进门的第二侍分得的宠爱都比他多。或许正是这样,他才急于在家中树立权威。
      可是他这一立威,就在艾侍君肩上压下一座山。

      艾冬不置可否。
      “雌君就是雌君。而我也早就想到这一天了。”
      莱西洛雅家的尊卑并不等同于爱情的分量,亦不完全与权力挂钩。
      它只是顺应时俗的产物。

      艾冬最不安的时期,早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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