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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通情统一战线 ...

  •   艾冬给他们留了单独相处的时间,随后吩咐西格拉,晚一点过去拜访。
      一起去的还要有艾因。
      安白离开卡玛房间便去换装,从主屋出来时,正好撞见西格拉。

      “雄主又召见你了。”西格拉作出判断,又问道,“他不在新侍君的房里吗?”
      安白讪讪一笑,“雄主让我们好好陪陪新侍君。”
      西格拉仔细端详亚雌的神色,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丝伤心的痕迹。但他私心认为,为那样的雄虫伤心并不值得。他只是怕艾因难过,又表面故作无谓。

      “新侍君是上次在医护室外见到的虫吧?”
      艾冬提到卡玛时,西格拉就有印象了。那时艾因也在场,不知他有没有意识到卡玛也是那位雄主的情虫。
      “嗯。”亚雌答道,“我早就知道他了。没想到雄主这么快就带他回来。”
      “他毕竟比你来得晚,算是、你的后辈。”
      西格拉勉强自己安慰道。

      事实上,若非顾虑艾因的心情,他巴不得卡玛占据那位雄主的怀抱,让艾因看透雄虫的喜新厌旧。
      他听说,那些家庭里受冷落的成员,也有向同类寻求慰藉的习惯。
      那样的话,趁虚而入就更加方便了。

      “别管这些了,我们先去看他吧。”
      艾因敲了敲门。

      卡玛知道是别的侍君要来,慌张地叫来机器,发出开门的指令。
      随即赶到门前迎接。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卡玛嗫嚅道:“艾因侍君……西格拉……”

      他的态度让西格拉感到一丝奇怪。虽说他是晚来的侍君,但能让雄主亲自照顾,令前辈亚雌主动拜访,显然是备受宠爱。就算没有恃宠而骄、目中无虫,也该是大大方方,摆出平起平坐的态度。
      怎么好像、对艾因有顾虑一般。

      艾因在西格拉面前收敛了很多,而且为了兼顾对两方的人设,嘴角的笑容都有点扭曲了。
      “卡玛哥哥,你好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托侍君的福……”
      卡玛停顿了一下,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虽说度过了一段担惊受怕、纠结不安的日子,但若非艾因逼他一把,他也未必能向安坦白心思,顺利进入这个家。
      可是若说出了口,艾因只会当做炫耀吧。

      艾因领会他的意思,没等他回答,就拉过西格拉,“这位你应该也认识?”

      卡玛点头,“是。”
      第三学生团长西格拉,因厌雄特质一度成为话题焦点,因与席泽的决斗而更受瞩目,不幸斗败割翼,落入雄主手中成为雌奴,又惨遭艾因毒手,变成他的跟班。

      “那我就不多介绍了。你也知道西格拉的身份,他在家里是我罩着的。”
      艾因口吐“狂言”,令西格拉不觉侧目。

      他为了保护我,竟然这样和新侍君说话,岂不违背了那位雄主的心意?

      可是卡玛也没有反驳他,只说,“谨遵侍君教诲。”
      乖顺的程度让艾因也心生疑惑:现在我们可是平级了哎,你怎么还不敢和我叫板?
      殊不知卡玛把雄虫那句“艾因和我是一样的”记在了心里。
      何况,他本也没有为难西格拉的理由。

      西格拉的目光也变得审视起来。
      足恭则危,恐怕包藏祸心。

      艾因一开始不太清楚卡玛对西格拉的态度,只是担心卡玛因表面的家庭地位而看轻西格拉,才侧面出言提醒。如今看卡玛的样子,好像也并不在意。
      哎,我的卡玛真是软软的。

      雌奴照例应行的跪礼,艾冬已经给西格拉免了。此时无虫提起,西格拉自然也当没有这回事。如今坐在边上,倒像个正常的雌侍。
      三只虫互相谈了点学校的话题,表面上和平融洽,不见风波。中途艾因进了洗手间,两只雌虫的谈话声就渐渐疏淡了下来。

      “我没想到,连不近情面的卡玛,也成了如今这副步步迁就的模样。”西格拉微微斜眼,试探道,“雄虫布置的求婚仪式,给了你爱情的错觉吗?”所以才为他委曲求全、做小伏低,维持表面的和谐?

      卡玛记得雌奴是没有光脑权限的。西格拉得知这些事,或许是听了艾因的抱怨……不,反过来想想,西格拉或许比我想象得更受纵容,坐在这里一点也没有雌奴的样子。

      “我并非刻意迁就,我真心实意想要加入你们,希望你们也不要嫌弃。”
      卡玛接过家用机器手中的瓷壶,亲手倒了一杯茶,捧给西格拉。
      “你也算是我的前辈,受下这一杯吧。”

      此前辈自然是家中的前辈。
      论年龄,西格拉比卡玛还小一岁。

      西格拉看了一眼清澈浅红的茶水,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卡玛清楚我的雌奴身份,莫非是故意设下陷阱,好在他的雄主面前告我的状?
      他虔诚的眼神并不似假,若非真心实意,便是演技高超。
      西格拉更不得不提防。

      “侍君的茶,我不能受。”
      西格拉中规中矩道。
      卡玛微微颦眉。

      艾因刚刚擦完手出来,就看到他们僵持的画面。
      卡玛已经打算放下茶杯了。
      欲速则不达,他也清楚这样的道理。

      艾因却接下了茶杯,笑笑说,“敬茶怎么能落空?我替西格拉喝了吧。”

      卡玛一时慌道:“对不起,侍君。我应该先……”
      艾因拦住他的话:“又不是正式场合,不必计较。”

      西格拉更加怀疑,二者之间发生过什么。
      不然卡玛为何如此不自然,甚至有些谨小慎微?

      西格拉又到了被传召的时间,只好提前告退,临走前担心地看了艾因一眼。
      等到门关上之后,艾因立马就不端着了。
      “卡玛哥哥,”艾因捏了捏卡玛的下巴,朝对方的身上靠了靠,“现在可只有我们了。我刚刚可不是故意冷着你的。”他站在西格拉那边,或许让卡玛更害怕了。但是修复翅膀假结婚的事,又不好让太多虫知道。

      “侍君别这样说。您也没有、冷着我。”反而比平时看上去更包容好说话了。
      “哦?”艾因搭上卡玛的肩,凑近他的脸,“卡玛喜欢我刚刚那样吗?可惜啊……我更喜欢和卡玛亲亲抱抱、对卡玛动手动脚的时候呢。”
      啊啊,又忍不住捉弄起卡玛了。

      “侍君喜欢,便、那样吧……”卡玛赧然低头,不敢直视艾因。
      这让艾因更感奇异,“怎么?你又不抗拒我了?”
      他还以为卡玛和自己结婚后,就不会再顺着艾因了,至少在这件事上不会。
      毕竟大家都是雌侍了嘛。

      “从前是我不识好歹……”卡玛主动伸手解开领子,“如今安也说了,艾因侍君和他是一样的。我服侍你,就该和服侍安一样。所以,没有什么好抗拒的。”
      他露出了漂亮的choker。雌侍的标配是银环,但安说,没有现成的款式,需要花时间定制,他便暂时佩戴着先前的礼物。原先坠子处的宝石被细链取代,一路蔓延直下,隐没于衣丛中。
      “若侍君喜欢,便请代替安来……疼爱我。”

      妈耶,受不了了。
      艾因恨不得立即抓着他酱酿。
      但是西格拉还在房间等待,这可是硬性指标。
      他内心的小人开始咬衣角。

      “好哥哥,”艾因动情地抱了他一下,随后拉开距离,“我也好想疼爱你。可是我一会儿还有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等到晚上,我再过来……你可得给我留门啊。”

      晚上……会和安冲突吗?抑或安今天不来……

      “是。”卡玛依从道,“我会穿好新婚夜的服饰,乖乖等待侍君临幸。”

      *

      不知是否错觉,今天的斐格外愉悦。
      甚至还要看他的翅膀,亲吻他色泽稚嫩的棕红翼纹。
      他的翅膀已经长出了一半多,底部的薄膜也比最开始时厚了一点,显得稳固了许多。
      西格拉暗暗估算:再过半个月,便能长全了。
      就像……窗边的豆苗。

      斐问他:翅膀好了之后,怎么办?
      像是一道送命题。
      西格拉试探道:您想让我怎样?

      斐又拿来了化形剂B,放到对方顺从打开的身体里。
      一边捏着液体囊,一边朗声笑道:想去庄园试飞吗?

      西格拉不可遏制地心动了。

      “可是……会被发现吧?”
      整个庄园都有眼线,何况没有雄虫和艾冬的允许,他未必能出宅门。

      “这你就先不用考虑了。”
      斐把手贴在西格拉的腹部。
      这是第二个蛋胚。

      莫伊雌父当时应该是被蛋分走了营养,才恢复得比较慢。换到西格拉身上,或许要不了三十天。
      他离自由更近了一步呢。
      接下来只差雄父说的……摆脱暴动期的方法了。

      西格拉甚至怀疑,眼前的雌虫有办法放自己离开。
      也是奇怪,他甚至没有颈环。
      颈环的缺位并不影响虫在家中的地位,亚雌也从不佩戴颈环。但雌虫不佩戴颈环,要么是身份不公开,要么是不必担心暴动问题。
      斐到底在这家中处于什么位置?
      除了定期的传召,西格拉就不曾遇见他。

      西格拉又问起今天发生的事:“卡玛侍君来了,你见过他了吗?”
      斐这次含混地应付了一句:“嗯,会去看的。”
      “他还……挺受宠呢。会影响你吗?”

      斐心里好笑:能影响什么?
      这个身份太过临时,连设定都不明确,等西格拉自由后就会消失了。
      实际上,连见卡玛的必要都没有。

      “你竟然担心起我了?”
      斐的话语中难得多出几分个虫的情绪,让西格拉觉得他不只是个会心软的木头。
      西格拉垂下眼睛,“你帮我那么多,我当然担心你。”

      “放心好了。”斐给他披上睡衣,“除了雄主,没虫能改变我的地位。”

      *

      西格拉有时好奇,斐离开后都去哪里。
      傍晚那次,便悄悄开了门,装作散心。便见到斐走上了二楼,消失在拐角。
      平日里西格拉是不能上二楼的。
      他在下面的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斐的身影,却看到艾因从拐角出来。

      西格拉想要招手唤他,话未出口,便看到艾因走到卡玛门前,敲了敲。
      门很快打开,卡玛披着浴衣站在那里,似乎说了些什么,便侧过身子。
      于是西格拉便清楚地看见:
      自己喜欢的亚雌,在夜晚时分,走进了另外一个雌虫的房间。

      为什么,他会去找卡玛?
      为什么……不来找我?

      艾因剥开了卡玛的浴衣,便看到所谓的新婚的服饰。
      恰是鲛绡雾縠笼香雪[引]。
      透过薄绡,轻易览见白日未窥尽的风光,宝石的身体链恰合曲线,在灯下流动着绚丽的光彩。如今并无制服遮挡,行动之间,还有泠泠的碰撞声。

      卡玛缠绵地拉住他的手,眼神潋滟勾人。
      “请侍君……疼我。”

      安白:卡玛如此风情万种,怎么让我感觉头顶有点绿。
      忽然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好卡玛,你真是越来越主动了。”
      安白揽住他的腰,将他逼到了床上,这时便看到卡玛高举的手腕上戴的细小铃铛。
      链条虽细,材质却坚硬,应该还有暗扣。
      安白俯首低问,“卡玛,你的柔韧度……怎么样?”

      卡玛正不明所以,就被抓住同样戴着铃铛链的脚腕,一路抬到头顶的手腕处——
      扣紧。

      卡玛:???

      他被敲成了一架晃荡的单脚编钟。
      最后那击木打在钟架上,落下了满架木屑。

      卡玛忽然想起,他从未被真正灌溉过。

      亚雌仍在耳边呢喃。
      初时喊的是“卡玛哥哥”,后来是“卡玛”“好卡玛”,再后来,或许是情到深处,不经意地说出“可爱的卡玛”,甫一出口,便唤起了雌虫的独特的印象。

      他试探地开口,“安……”便感到身上虫的动作一僵。

      “卡、卡玛哥哥,说什么呢?”
      亚雌的反应不是很自然,身体的触觉不会出错。

      卡玛喃道:“你不是说过吗?艾因和你是一样的。那么,艾因就是安……只有安总会将‘可爱’和‘卡玛’放在一起,又挂在嘴边。”

      马甲被揭露,安白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我还以为,卡玛会发现得更晚一点。”
      安白解开卡玛腕上的暗环,“一开始是因为我们的关系不明确,我不想暴露身份,被你发现‘安’查无此虫。后来是……卡玛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欺负。原本结婚后,应该告诉你的。但是西格拉……”

      “西格拉也被蒙在鼓里?”
      “……嗯。这又涉及另外的原因了。”

      安白不太确定卡玛会是什么反应。
      愤怒吗?难过吗?

      卡玛只是坐起来,揉了揉因绷紧过久而酸软颤抖的大腿。
      家族的保密协议使这一切变得不难理解。
      少了一个侍君,就意味着这个家里目前只有三只家虫。
      艾冬侍君,我,和西格拉……

      “需要我……继续装作不知道吗?”

      “卡玛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安白这时已经解除了易容,悄悄把屁股挪近了对方。
      “你不怪我过分戏弄你……”

      “不管怎么样,不都是安吗?”
      卡玛牵着安白的手到胸前,“是安的话,怎样都可以。所以,今晚……再好好疼爱我吧。”

      *

      西格拉等到深夜,并没有见到艾因出门。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还能干什么?

      雌侍通情,可是大忌。
      艾因不会不明白。

      所以他们……不会是做那种事。
      但还能做什么?

      西格拉心乱如麻。

      艾因不曾回应他的喜欢。
      他以为艾因至少不会喜欢任何雌虫。
      可是为什么会和卡玛?

      十一时五十五分。
      门禁时间要到了。

      西格拉将手背掐出红印,迟钝地起身,踅回自己的屋子。

      他要……问个清楚。

      *

      安白睡醒之后,还记得换回艾因的身份,准备先回主屋换件衣服,结果就看到西格拉跪坐在门前。
      “西格拉,你、怎么在这儿?”

      “艾冬侍君允许我……来给卡玛侍君请安。”
      西格拉一字一字艰涩地开口,拳头捏紧,仰起头,乌着眼圈说道,“但我是来等你的。”

      “你知道我在这儿……”安白傻眼。
      西格拉僵硬地点头,“我昨晚看见了。”他的余光瞥见门旁的卡玛,后者神情缱绻,见到他时才偶生一丝疑惑。

      “我们先回你屋去。”安白拉起他,“别在这儿跪着,怪难受的。”
      比这更难受的是西格拉的心。
      回到屋子的时候,他便开口:“卡玛逼你了?”

      他忍不住往更容易接受的方向去想,哪怕心里知道这对艾因来说再坏不过了。
      “你是为了那位雄主,才费尽心思……接近卡玛吗?”

      “不是的,西格拉,我、我跟卡玛……”
      “你跟他有情。没有谁逼你,你喜欢他,所以和他在一起。他嫁进家来,也是你所盼望的?”
      西格拉一个一个地抛出他的猜想,嫉妒在心中如野草疯长。

      安白讷讷无言。
      西格拉今天攻击力好强。

      “你们做了吗?”
      西格拉冰冷地开口。

      安白:难以反驳。

      “这、这是有原因的……”我就是他雄主啊。
      我跟你也做了啊但我能说吗?

      西格拉自嘲一笑,“你就是不喜欢我。你明明对其他雌虫也可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和他通情,却不肯对我主动一点。你让我的感情……变得像个笑话。”

      “不是啊西格拉!”安白要急死了,“我不接受你,是因为……”我是你讨厌的雄虫啊 !

      西格拉眼神冰冷而锐利:“那你敢像对待卡玛一样,对待我吗?”
      言下之意是:跟我爱。

      安白内心小人泪流满面:这是闹哪般?早知一开始就用艾因的身份爱了。

      西格拉“呵”了一声,“你不敢。你从前那些话,根本是……骗唔。”
      他睁大眼睛,看到艾因瞬间放大的面容。

      可恶,艾因想,再这样下去,我会力不从心的。

      这是第一次,西格拉在爱的过程中得到触摸。
      斐爱时如狂风暴雨,身体却矜冷克制。
      艾因不一样。
      艾因会让他觉得,自己的的确确是被爱恋着的。

      西格拉的每一片肌肤都在烧灼。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他在冒犯。

      这样冒犯的心思,已在心底翻腾过无数次。
      想要亲吻艾因,想要压在对方身上,覆盖那个雄虫留下的一切痕迹。

      如今,他却只是敞开身体,向爱慕的亚雌献上了伊甸的禁果。
      不纯洁的欲望生出罪恶的种子。
      不合时宜的任性,要将他、要将他们……都拖入黑暗的深渊。

      西格拉难以自抑地抱紧了艾因。
      既像索取,又像保护。

      亚雌的身体那样脆弱。
      他的爱却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宛如春阳照耀下奔向沙滩的暖浪。
      西格拉甚至愿意用生命的零头,去换取一拍浪花的轻抚。

      艾冬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外。
      传召时间已到,但之前进去的是……“艾因”?

      西格拉床头的传召铃倏然响起。
      他猛地一颤,蹙眉翻起了身。
      “斐、斐要来了……”
      他一时冲动上头,逼艾因和自己欢好,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如今却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未经允许和奴侍通情,艾因的下场……西格拉根本不敢想象。
      他艰难地将亚雌推开,嘴里念着,“你快、快出去。雄主知道的话,就完了。”

      艾因却一动不动,神色泰然。
      铃声突然响起虽然吓了他一跳,却也在意料之中。他是昨晚算着时间定下闹钟的,每日的时间都不固定,可能因此让西格拉没有防备。
      今早事发突然,艾因没来得及取消传召铃,就导致出现这种即将“被捉奸”的情景。

      他知道现在出去是最合理的,但是…
      “西格拉,”艾因低下眉眼,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你自己挑的火,现在反而不敢当了。”

      艾因的语调听不出责怪之意,西格拉却为此心急如焚。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些。”
      西格拉抓来衣服,披在艾因身上,哄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逼你。你赶快走吧,要是被发现的话,你的处境就糟了。”

      艾因低笑一声,心想:我不出去的话,从哪儿找一个斐过来抓你?再说了,现在出去了,待会儿不还得进来。
      “那……”艾因抓着西格拉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你还觉得我不喜欢你吗?”

      西格拉紧张之际猝不及防,被挤出两滴泪来。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求你了,我不想害了你,你快点、快点走吧。”

      艾因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提起裤子,套上上衣。
      西格拉连忙起身将他推向门口。

      然而,为时已晚。

      西格拉刚刚打开门,便看到艾冬站在门外,扬起手,似乎正准备敲门。
      而屋内的两虫却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湿汗满头。

      “……”

      艾冬见“艾因”进去已久,而雄主迟迟不出场,担心引起西格拉对艾因身份的怀疑,便考虑打个圆场,说雄主暂时不方便云云,再视情况把“艾因”叫出来。
      结果不巧,撞见了……
      “通情”?

      这般情景,除了通情,没有别的解释吧?
      他该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们……在干什么?”
      艾冬硬着头皮问出口,然后把视线移向安白。
      雄主,一定要找个过得去的理由啊。

      安白也很慌张,天晓得艾冬就在门外啊,他俩事先没串供啊!
      而且艾冬目前还不知道斐这个临时人设……

      “我们、就是……吵架了!”
      安白灵机一动,“不小心打起来了。不过现在和好了,这不是雄主传召西格拉么……我就出来了。”
      西格拉也连忙点头。

      艾冬“狐疑”地扫视了他们一眼,“私下打斗是不允许的,我会上报给雄主。”
      安白点头如捣蒜:“侍君处理得好!”
      至于雄主怎么想,那就是后话了。

      “侍君,我能……”安白指指外面。能走了吗?
      艾冬颦颦眉头:你走了,我该说什么?
      他只好转头向西格拉。
      “西格拉。”

      西格拉紧张地捏紧了拳,面容紧绷地盯着艾冬。

      “雄主他……”
      艾冬瞟了瞟安白,“待会儿……来不……”

      “雄主要来?”
      安白疯狂眨眼暗示。
      雄主不来,你又不知道斐,那我该怎么来?

      “待会儿……”
      艾冬把头扭向西格拉,笃定道,“他有事耽搁了,待会儿就来。你得好好准备,不要留外虫在房里。而且,打架的事,最好也别让我抓到下一次。”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掩饰之前的拖沓和失误。
      本意是转移西格拉的关注点。
      不幸的是,实质加深了他在西格拉心中佛面蛇心的人设印象。

      更出乎艾冬意料的是,西格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
      “雄主他……”西格拉艰难地开口问,“亲自来吗?”
      艾冬十分不解,“当然是亲自来。”
      还能怎样?
      他浑然没注意安白在墙后抚额的动作。
      你不说这句我还能掩饰掩饰啊。

      “我知道了。”
      西格拉心情沉重,“劳烦侍君特意提醒,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便魂不守舍地关上了门。

      艾冬莫名其妙。
      这时安白才悄悄把他拉远,凑近耳朵小声如此这般。
      艾冬讶然:雄主、你……你太坏了。
      安白皱了皱脸:他又不喜欢雄虫啊。

      *

      西格拉不安地清洗里面的痕迹,有时绠短汲深,难免鞭长莫及。
      实在焦心。

      敲门声响起时,他下意识拢了拢翅缝。
      随后连忙披上浴衣,屏住呼吸打开了门。

      他担心见到雄虫。
      好在……仍是熟悉的面孔。

      西格拉松了一口气,微讶道:“竟然不是雄主。”
      斐扬了扬嘴角,姿态随意:“你希望他来?”并不解释自己出现的缘由。
      西格拉摇头:“不。”随后,又觉得不妥,“……不是我该想的内容。”
      斐轻笑了下:“别装了。”

      西格拉感觉斐今日状态比平常放松。
      但他自己却因做了亏心事,紧张得不得了。
      有几次,差点滑掉。

      斐突然扒了扒他,意味不明地问:“(面包)好像比平时松软?”
      西格拉瞬间(心脏)一紧。
      “可能因为……我准备过了。”
      “这么热情?”
      斐好像不太相信,拍了一下他的馒头。
      “你不会里面留着别的虫的(馅料),来见我吧?”

      “怎么会?”
      西格拉努力挽留着他,虽然内心还有一丝被识破的担忧,但面上却讨好道,“没有别的虫。就算有,也比不上您。”
      “斐”听到西格拉一本正经的恭维话,内心狂笑不已。

      “没有就好……”斐俯身贴耳道,“我之后不常来了,你可得小心点。”
      西格拉一怔,“你要去哪儿?”
      “有些事情。”
      斐含糊其辞,随后又笑了笑,“放心吧,会带你去飞的。等我回来的那天。”
      至于是不是“斐”的身份,就不一定了。

      斐的离去让西格拉感到一阵空落。
      这是一种怪异的感受。
      他们本来只是利益交换的双方,连朋友都算不上。唯一的联系大概是□□关系,还有一点点怜悯和莫名的情愫。
      如今竟好像相伴多年忽然分别一般,让西格拉心头生出不舍。
      甚至不是失去庇护的恐惧。
      他难道……魔怔了吗?

      斐的退场换来了艾因的问候。
      似乎为了避嫌,这次还有第三只虫在场,但……还不如没有。
      那个虫是卡玛。
      而且,他们现在还聚在卡玛的房间。

      艾因说:“我们开诚布公。”然后指着卡玛道,“卡玛,雄主的新雌侍,我最近发展的情虫。恋爱过程充满曲折的误会,且不赘述。昨日正式确定关系。”
      他又转身向西格拉:“西格拉,身份已知不表。因目睹我与卡玛通情而邀请我通情,并确定心意。如果他同意,今日我们正式确立关系。”
      “你们有什么异议?”

      迎接他的是一阵漫长的静默。

      昨日他们还各怀心思、绵里藏针,如今就变成同一席上的宾客了?

      且不论三只的关系是否成立,这可是在雄主的眼皮底下,隔壁就是心腹艾冬房间。
      西格拉愁眉紧锁。
      外有眼线,内部卡玛是敌是友,也还不清楚。
      艾因怎么就能如此轻易地暴露关系?

      卡玛犹豫良久,率先表示:“我没有异议。”
      本来……他们就是这种关系。不过是雄主的身份换成了亚雌而已。
      最让他惊异的是:西格拉居然喜欢的是安的亚雌身份?

      安白看向西格拉。

      西格拉说:“我同意确立关系。但是……你打算怎么瞒过雄主和那位侍君?”
      安白说:“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议题。我们要建立——通情统一战线。”

      卡玛:噗——
      西格拉:……

      “内部的团结非常重要。”安白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渐渐把四只手叠加到一起,“只要我们保持步调一致,其他虫就会以为我们在正常聚会,不会起疑心。同时我们也可以互相掩护,你们懂得……”
      西格拉:“我不懂。你难道说,有可能出现我站在门口放风,看着你们恩爱的场面?”
      被卡玛捷足先登,已经够让他不爽了。应该是他更早向艾因求爱吧?
      卡玛小声道:“我也可以帮你们放风。”被西格拉神色不明地瞟了一眼。

      安白摇头道:“虽然也有那种可能。但是为了尽快建立统一战线,我认为西格拉、卡玛、我,应该三个人,切身地熟悉彼此才可以!”
      西格拉、卡玛:!

      二虫飞快地对视一眼,西格拉面色时红时白,咬牙道:“艾因……你、是开玩笑的吧?”
      纯情的艾因为什么会……想出这种昏招。
      艾因肯通情已经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如今还……
      他难道在雄虫那里受了什么刺激?

      安白板起脸:“西格拉,鉴于你率先提出异议,我决定让你优先体验统一战线的C位。卡玛,帮我抱住他。”

      一些不能写的。

      反对党西格拉在心上亚雌的深吻中沦陷。
      最终软倒在旁观全程的情敌卡玛的怀里。

      通情统一战线暂时形成。

      收拾残痕时,西格拉才注意到,卡玛仍处于忍耐情动的状态。
      他居然真的一声不吭,也不撒娇抱怨。
      未免谦让过头了。

      西格拉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忖度过度了。

      “卡玛……”西格拉心理建设片刻,终是开口道,“也让艾因帮帮你吧。”
      承认情敌的地位,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
      自己毕竟还是晚了一步。
      他只是不甘心,艾因长久地放任他的情意,却留恋于他者。

      背着身的安白耳朵竖起,默默偷听。

      “我不打紧的。”

      比起这个,卡玛更关心的是:安的居然留在了西格拉里面。
      是有什么……用意吗?
      安好像还不想要虫崽。

      西格拉心里有些不安定。他仍不明白艾因和卡玛是真的两情相悦,还是为了巩固在家中地位而寻求联合。卡玛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
      此时“雄主”召见艾因。西格拉估计他要因吵架打斗的事而问责,准备跟过去。
      艾因却说:雄主没有找你,安心呆着吧。

      西格拉抿起唇。

      卡玛刚刚换完床单,看到西格拉僵坐在床上的样子,不由疑问:“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雄主传召艾因……”西格拉忧心地开口。
      卡玛不解:“这怎么了?”不是挺正常的吗?
      西格拉难道……在吃雄主的醋?

      西格拉愈发不能明白卡玛的反应:“你为什么没有一点担心和难过?你到底喜不喜欢艾因?”
      卡玛毫不犹豫道:“我当然喜欢他。”
      西格拉审视他的神色,察觉不出漏洞。但是想到另一个可能:“你也喜欢雄主。”
      卡玛眨了眨眼:“嗯……我是雄主的雌侍。”喜欢雄主和喜欢艾因是一样的,我可以说吗?

      西格拉无奈地笑了笑。
      “那个雄虫……对艾因没那么好。”

      卡玛:?

      “你刚刚来,所以不了解……艾因只是表面强势,实际上,连应有级别的精神力都分不到。这个家里在雄主之外,最大的话事虫是艾冬。无论是你、我还是艾因,都受着他的管束和压迫。”

      卡玛:不是、怎么回事?艾因受压迫?艾冬侍君是大反派?西格拉,你……

      西格拉凑近了他,低头道,“卡玛,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虫。你若真心喜欢艾因,也该帮着他,不让他受艾冬侍君和……雄主的欺负。”手指贴上卡玛的卡玛,“不然的话……你我的把柄也都在彼此手上了,你明白吧?”

      卡玛低哼出声,看着对方指尖的一抹,面色羞红。
      “我、当然知道。”
      内心:安,你这是招惹了什么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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