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的马甲[总攻虫族]》乌龙子

10、求婚

　　论坛上忽然流传起卡玛的黑贴。
　　卡玛和陌生雄虫相贴的背影，订房间的记录，莫名多出的choker，无意间露出的绳痕。
　　最显眼的标题是：
　　【惊！高岭之花竟与C级雄虫发展地下情！】
　　其中的附图，有雄虫的部分，全部被打上马赛克——防止被告侵权。
　　卡玛本人的照片则被断章取义，大肆解读。

　　回帖A：不是吧，他平时可一副瞧不起虫的样子。
　　回帖B：**算什么高岭之花？
　　回帖C：玩**？这么刺激？
　　贴主：后续会继续跟进，大家关注我。

　　卡玛没有心情关注论坛，若不是欧提醒，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上异样的眼光也越来越多。
　　一些低劣雄虫的骚扰变本加厉。

　　欧说：必须举报他！
　　然而在审核期间，发帖者仍然肆无忌惮，评论也愈演愈烈。
　　有贬损者，亦有争执者，混乱不堪。

　　地下虫，本就是雌虫日益严重的暴动和高等精神力匮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的产物。
　　雄虫的Y染色体在传递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变异和退化。退化导致后代个体精神能力变弱；变异后的Z染色体则主导亚雌性征的分化，并降低了生育能力。这就使得高等雄虫的比例不断降低。
　　雌虫的基因不受影响，然而暴动期的降临却大大折损其寿命。
　　婚姻外的安抚，便成了社会默认的惯例。

　　这件事引起波动的原因，一是大众对桃色新闻的关注，二是卡玛行为与其外在“人设”的割裂。

　　好事虫仍在跟踪，甚至开始发布行踪预告。
　　欧看到的时候，连忙提醒卡玛：小心周围，赶快回来。

　　卡玛正准备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经过音乐喷泉时，收到了光脑的信息。
　　他仍穿着制服外衫和白色内衬，日常的装束未来得及解下，只是被严密扣起的玉白扣子挡住。
　　他低头看消息的时候，音乐便变幻了。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噪音，喷泉的水倏然泼流而出，猛地洒到了卡玛的身上。

　　“啊、……”

　　卡玛猝不及防，浑身湿透，狼狈地伸出翅翼，挡住喷涌的水花，仍免不了被溅到。
　　后退的途中，踩到了湿滑的砖面，不慎地跌倒在地上。
　　更是无一处不浸在水中。

　　远处的虫渐渐围了过来。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卡玛一时分辨不清楚，只能闭着眼睛在水中寻找出路。
　　就这么撞到了谁的腿上。

　　他在等待恶意的嘲笑，抑或善良的问候。

　　蹲拍的虫已经做好准备，只待衬衫湿水透出的一瞬间，就立即拍照上传，制造新的风波。
　　他甚至安排好动手动脚的同伙。
　　一个低等雄虫。

　　他正在走近，没错，蹲下来，扒开卡玛的衣服，让大家都看看那只虫欲求不满的样子。
　　什么高岭之花，不过是□□的□□！

　　雄虫蹲下来了没错，但事情并没有按偷拍者的想法一样发展。
　　他搂住了卡玛，将对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随后迅速呼叫校方检查喷泉故障。
　　站起身的时候，一路挡开了围观的群众。
　　卡玛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却并无任何抵抗的痕迹。

　　这不是我找的虫？
　　这是怎么回事？

　　两只戴蓝色帽子的雌虫自身后钳住偷拍者的手臂。
　　“就是你吧，随意散布不良信息的虫？”

　　卡玛第一时间嗅出了安的味道。
　　他感到很伤心。
　　在无助的时候，遇到了想念的人。
　　却比独自强撑更加难过。

　　“安……你怎么来了？”
　　他脆弱地开口，像是刚刚脱离蛋壳的虚弱的雏鸟。

　　“我不该来吗？”
　　安白找到了紧急用的房间，关紧门，帮他脱下了湿掉的衣服。
　　“我看到论坛了，担心你出事就找过来，他们果然要下手。真是目无法纪。”
　　还好偷看了跟踪者的账号，提前锁定了他的位置，现在估计对方已经被抓走了吧。

　　“对不起……”卡玛忽然说道。
　　“对不起什么？”
　　安白脱下外衣，用温软的一面擦去卡玛身上的水迹，顺手解开了湿掉的绳结。
　　“是我不小心，暴露了……连累安也、在大家面前出现。”
　　安白失笑道，“这算什么？”低头安慰地贴了贴卡玛的脸颊，“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哎。”

　　卡玛的心怦然一动。
　　他第一次从安口中听到这样的字眼，无望的心好像要死灰复燃。
　　然而……

　　“不光是如此……”卡玛掩住了脸，从指尖流下的不知是水迹还是眼泪，“侍君也……知道了。他还、把我……我怎么能这样，我已经不配在安的身边了。”
　　卡玛突然的坦白让安白难以招架。
　　他虽然说的隐晦，但还能让虫立即理解他的意思。
　　“没事的。”安白拉开卡玛的手，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水痕，“是艾因的话，没有关系的。艾因和我是一样的。”这已经是很直白的暗示了。

　　然而到底没有表明。
　　卡玛不禁想：难道艾因真的如此得宠，与安这般不分你我。
　　而安的不在意，也就意味着，这的的确确是家庭规矩的一部分。
　　可是、向来只有雌奴才会如此……

　　“安……想让我当你的雌奴吗？”

　　安白吓了一跳。
　　“卡玛，怎么这样问？”

　　卡玛低垂着头，想起了另一只虫。
　　“我看到西格拉了。安……也收了他吧？明明、他不喜欢雄虫。这样说来，我认识安更早才是。可是，安还是更喜欢西格拉……是不是，只有作为雌奴，才能成为安新的家虫呢？”

　　安白滞了片刻：卡玛总不会……羡慕起雌奴了吧？
　　西格拉可是特殊情况啊！
　　他迟疑了一会儿，小心地问：“如果那样的话，你要做吗？”

　　天呐，卡玛，不要这样啊。

　　好在卡玛摇了头。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否试探，但卡玛的答案是笃定的。

　　“我不想那样。”
　　他可以爱得卑微，但不能失去一切。
　　他必须守住生存的底线，才能去追求、别的东西。

　　安白松了一口气，随后自胸腔发出畅快的笑来。
　　“太好了，卡玛。”安俯身亲昵地吻向卡玛的鼻尖，“亲爱的、可爱的卡玛，”他情意绵绵地呢喃道，“就算你开口，我也不会那样做的。我们家里才不需要雌奴，我们……”

　　卡玛正恍惚着，就被安披上了衣服，看着他单膝跪地，抬头朗目如星。
　　“卡玛……你向我求婚吧？”

　　订购的衣物很快送到了临时房间。
　　两虫换上衣物，勤手勤脚地清理污迹。
　　毕竟是间空置小教室，无人用也无人打扫。

　　卡玛看着play过的桌子，还是有点脸热。
　　突然说……那种话。
　　求婚什么的……

　　光脑出现了新的联系人。
　　安白说：我的实名账号。

　　虽然这么说，点开来看，却是全匿信息的“空”号。
　　也就是说，只能单方面提交申请，却不能获得对方的任何资料。
　　这大概就是贵族吧。

　　“你要我申请吗？”
　　“卡玛愿意就可以。”安白牵住卡玛的双手，握在胸口，“我给你开放了单独的通道，不需要附加条件。”
　　不需要军功，也不需要特殊的身份。
　　“你只要申请，我就可以通过了。”
　　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结婚。

　　“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很久也没关系……”安白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是不要太久，最好在四年之内。”
　　卡玛因为这句话笑出了声。
　　“怎么会考虑那么久……”
　　连雄虫的爱情保质期，都没有那么久。

　　安白扬颜一笑，蹭蹭他，开心地道：“那就不要那么久。”

　　出了屋子，安白还在思考订婚戒指的事。
　　家虫有家虫的标志品，订婚戒指一般出现在未婚的情侣当中，主要向外虫宣示：这个雌虫有结婚对象了。对雄虫来说，更多是纪念意义。
　　他最初料想卡玛会继续学习和工作，然后才进入家庭，所以脑子里会浮现他们戴着对戒手牵手的场景。
　　可是如果提前结婚了呢？

　　算了，不重要。
　　先准备吧。

　　安白堂而皇之地搂着卡玛在校园里绕了一圈，然后才将他送到图书馆。
　　“我就不进去了。”不然会刷出艾因的身份的。
　　“嗯。”
　　“回去的时候可以叫我，我过来接你。”
　　卡玛红了红脸，“知道了。”

　　安白笑了笑，“还差点什么呢？”
　　卡玛愣了一下，眼露迷惑。
　　安白点了点脸颊。
　　卡玛心领神会，咬唇笑了笑，随后凑过去，亲亲他的侧脸。

　　路过的虫诧异地睁大眼睛，没留神，差点撞到了玻璃墙。

　　安白得意地笑了笑，趁着卡玛没有防备的时候，扭过头来，回吻了他的嘴唇。
　　卡玛这会儿又烧成红柿子了。

　　此番互动亦被有心虫拍到了光网。
　　甚至有虫扒出了上一次在枫叶街时的照片。
　　【什么地下虫，明明是正常交往的小情侣！】
　　此言一出，再次引发争论。

　　帖A：我就住在隔壁。据我所知，那只雄虫不仅租了房子，还有家虫。[附图：门口的亚雌.jpg 门口的雄虫（背影）.jpg]
　　帖B：你住在xxx三单元？我之前在楼下看到雄虫和卡玛这对走进去。说明家虫是知道的吧？
　　帖C：那个亚雌不是艾因吗？传说有了家室还对外勾搭的那位。
　　帖D：卧*，这都能扒出来。不会是因为家虫出轨，雄虫才另寻新欢吧？（脑补狗血大戏）
　　帖E：不管怎么说，C级雄虫对B级的卡玛来说，还是勉强了一些。暴动期应该会比较辛苦吧。
　　帖F：谈恋爱嘛，又不是就绑在一起了。
　　香水百合：最近在考虑求婚。
　　……
　　帖G：！！！！楼上是谁？

　　本来安白只是想低调地谈个恋爱。可是现在因为偷拍帖的事，卡玛莫名又走进了大众视线，成了热门话题人物。
　　他就要考虑官宣了。

　　香水百合：我是卡玛的男朋友。

　　下面很快爆发出大量跟帖。
　　帖A：骗人的吧？你怎么证明？
　　帖B：连真名都没有。不会是卡玛请的水军吧？
　　帖C：你们先别急，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帖D：我知道，上次有个雌虫求安抚，下面敲“1”的雄虫是不是？我有截图！
　　帖E：那个雌虫是卡玛？我去……他私下真的这么辣啊？我还以为是雄虫的情趣呢。
　　香水百合：怎么不算是呢？
　　帖：啊啊啊，真的是——不会叫我磕到了吧？！！这才过去多久啊，难不成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交往了？？？
　　帖：什么萍水相逢安抚者变情虫的戏码？！赶快记下来，这都是现实的素材！
　　帖：哦吼，楼上捕捉一只文手。

　　安白的私信箱出现了一些问题轰炸。
　　他简单澄清了几个有关卡玛的谣言，不经意地透露了一些美好幸福的情感状态，然后关掉了论坛。
　　问题太多了，先发酵一段时间吧。

　　卡玛走出图书馆时，收到的视线好像比之前更炙热了。
　　关注帖子的那些虫，都不太理解一件事：为什么看上去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卡玛，在雄虫的描述里像是一只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小糖包？
　　直到他们偶然间在小树林间看到卡玛紧贴在雄虫的怀里，手臂环着对方的肩，仰着晕红的脸伸出舌尖，一下一下舔着恋虫唇心的样子——
　　好、好涩。
　　什么外冷内乖小甜狗？

　　卡玛的校园人设在不知不觉间崩塌重塑。
　　词条下面新增了一个话题：
　　【小甜狗求婚了吗？】

　　卡玛第一时间将求婚的想法告诉了导师。
　　成年后的虫多数独立，卡玛能顺利走到今天，导师提供了不少机会和帮助。
　　课题之外还有一些副业。
　　卡玛提前还清了助学贷款，也为将来的结婚积攒了一点积蓄；就算找不到伴侣，也可以拿来交换雄虫的精神力安抚。
　　如今结婚可能要提前，对方还是贵族。这意味着，他不一定能像平常雌虫那样，婚后还在外面学习工作——而是彻底隐没于家庭生活当中。

　　导师表示惋惜，希望他能够再考虑一段时间，抑或推迟结婚的节点。
　　卡玛也十分犹豫。

　　欧看待问题就比较乐观了。
　　“结婚归结婚。但是先不要办休学或退学，只请假。和导师协商一下，不重要的课题延后，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保留你的学籍，婚后再和雄主协商。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会考虑你的想法的。实在谈不拢，再考虑下一步。”
　　卡玛觉得有理。

　　他斟酌了几天后，在系统提交了雌侍申请。
　　与此同时，安白也在为被求婚做准备。
　　先造势，舆论造势，告诉大家自己和卡玛是冲着结婚去的！
　　订婚戒，约立体图，三百六十度拍摄发到论坛上，艾特卡玛挑选。
　　选场地，场地要开阔，观众要多，提前拉横幅发预告，现场布景。
　　等通知，结婚申请一到，就把卡玛约到场地来，当着大家的面，让他亲手给自己圈上戒指。
　　嘿嘿嘿，简直水到渠成！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当然没有意外啦！

　　安白的造势根本瞒不过卡玛，也没有必要瞒。
　　卡玛必须熟悉求婚的流程，与安白统一路径。
　　求婚的主角是卡玛，被求婚者却是安白，这是虫族的惯例使然。

　　雄虫在婚配系统中是没有求婚键的。
　　他们只能主动匹配雌奴，因为雌奴本身被剥夺了选择的自由，无法决定自己的主人。
　　雄虫主动看中雌虫，要么向个别雌虫开放申请通道，要么向雄委会提交书面申请——流程过于繁琐，目前无虫尝试。

　　如今求婚的选择权在卡玛手上。
　　安白自然只需坐在他的“王座”上，等待骑士下跪献礼。

　　卡玛在众目睽睽下，来到繁星满布的夜晚的广场。
　　两侧的音乐喷泉浪漫地变换着光景。
　　花束沿路摆满，无人机洒下的花雨中，有几瓣飘落到他的头顶、肩上。
　　雄虫穿着优雅的小礼服，端坐在广场中心的水晶椅上，待卡玛走近身前，便骄矜地扬起下巴，递过了自己的左手。
　　卡玛单膝跪地，托起雄虫的手，俯首轻轻落吻。

　　第一轮惊呼声自场外传来。

　　身着侍者服的虫悄悄上前，恭敬地弯腰，将戒指盒在卡玛面前打开。
　　没有华丽的镶饰，繁复的花纹已见雕工。复古色的金戒以绿宝石内缀，圆润的线条如小河流水，象征着爱情，沉稳、缠绵而熠熠生辉。

　　戒圈滑过指尖，稳稳地向无名指的根部推进，将现场的氛围也推向了高潮。

　　安白起身，高声宣布，“我同意你的求婚！”在观众的尖叫声中，拈起对戒的另一半，坚定地套在了卡玛的手指上，随后高举起他的手，说：
　　“愿我们的爱情，像金子一样永固！”

　　*

　　前往莱西洛雅家的路上，卡玛还十分紧张。
　　他从未见过贵族的家庭，听说那里家规森严且等级分明，程度远远超过平民家庭。
　　不知安是否已有雌君？
　　其他的侍君……都好相处吗？

　　来迎接的虫依旧是艾冬。

　　家里目前只有一个雌侍，“艾因”则是假身份，若召全部成员来迎接，未免暴露给西格拉家中空虚的事实。他便干脆让西格拉在房间等待，到时“依次”召见。

　　安白进了宅门就解除了易容，一边给卡玛介绍艾冬。
　　然而迎来的是卡玛不可置信的惊诧目光：“安，你……”
　　白雪王子般的雄虫漫不经心地回过脸，美丽的眼珠里闪烁着碎星，“怎么了？”

　　卡玛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虽然知道安未必是C级雄虫，但这样的美貌……说是A级也不为过。

　　“雄主还没有给卡玛看过真颜吧？你看，都把人家吓呆了。”
　　艾冬笑眯眯地走近他们，亲切地拉住卡玛的手，“你好啊，卡玛，我听说你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本虫，你比照片好看多了呢！”

　　安白心中赞叹：瞧瞧，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哪个好人一上来就夸人家涩啊！

　　卡玛亦有些面红，没想到这位侍君如此温柔和善，和安在路上的描述别无二致。
　　他还以为，那只是雄虫安慰他的话呢。

　　“侍君过奖了。”
　　他甚至顾不上惊艳安白的美貌了，面前这位是贵族的家养虫，在雄主心中的意义非比寻常，未来的地位恐怕仅次于雄主和雌君。他必须要和艾冬侍君好好相处，才能在这个家里顺利生活下去，否则不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境遇。
　　“卡玛初来乍到，还什么都不懂，凡事都要请侍君指教，希望侍君多多包涵。”

　　“你放心，你来这里，就像到家一样。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照顾你的。”
　　艾冬没有放开他，当着安白的面，把卡玛带到自己身边来，然后便指着四面一一介绍。

　　整个庄园是很大的，他们所处的只是坐落于中心的宅邸，周围还有许多附属的建筑，既有工厂和科技所，也有艺术和休闲性的场所，仆从和劳工各有居所。
　　宅子的前庭被多面建筑围起，亦十分宽阔，有小道通往后花园或池塘，暂且不提。
　　踏上阶梯进了门，便是大厅，仰头可以直接看到二层的空间。来往的仆从不多，几乎只能看到有序行动的家用机器。

　　卡玛不由问，“家里没有其他侍君吗？”
　　比如另一位雌虫，亚雌艾因和昔日同学西格拉。
　　为何自己来了这么久，却只看到艾冬一位。

　　艾冬和安白对视一眼，才开口道：“其他的侍虫……现在不太方便出面。”因为和雄主是一个虫。“我先带你去房间吧，晚些时候他们会过去的。”

　　家虫的房间一般都在二楼。艾冬是家养虫，所以房间离安白最近，在安白的右手边。不过安白在家时，他们基本同宿，夜里那间房就空置了。多数时候，艾冬的房间被他当做书房来用。
　　左手边的房间是给雌君预备的，一般家虫不能染指。
　　卡玛虽是第三位侍虫，却是安白亲选的恋爱对象，又得安白喜欢，艾冬就把他安排在自己的房间旁边，既是上下楼的必经之路，又靠近安白，可以随时见面。
　　当然还有一点。西格拉不算真正的家虫，将来要和艾冬长久相处的新成员就是卡玛，艾冬很想借此机会多和他接触了解，最好能尽快融成一片，也好互相分享趣事。

　　卡玛初时还不解其用心，听说主屋的位置后，便明白艾冬是特意照顾他，感念之余还有些不安。
　　这样的优待，让家里其他的虫怎么看？

　　卧室的陈设遵照原样，并没有被居住过的痕迹，因此稍显空旷冷清。床具和洗浴用具皆已换新，卡玛带来的少量行李也被仆从归整起来。艾冬领卡玛到家用机器前，登记了卡玛的信息并开放了雌侍权限。
　　家用系统的网络互通，除了随意调动本卧的机器之外，雌侍还能在权限范围内操作公共区域的机器，检索宅内地图和成员信息、清扫取物端茶倒水，都十分方便。

　　此后是家规和保密协议。
　　卡玛本身是情报专业，自然有强的保密意识，不必经过特意培训。是以签订协议后，光脑的权限便顺利放开了。
　　卡玛还惊讶地发现，账户上的星币一点没少，反而还多了一大笔。

　　“这是……”卡玛疑惑地扬起眼睛。
　　面前的两只虫都笑了起来。

　　安白搂住卡玛的肩，拖他坐到床上。
　　“好卡玛，你还是学生呢，怎么可能要你的钱。我们庄园有持续的进项。要按老规矩的话，家里的财产应该共享，不过现在私人账户建起来了，就不好算了。所以，只好把其中一部分按月折合，发到每个成员身上，当做零花钱咯。”
　　卡玛震撼不已。
　　这就是财大气粗的贵族吗？

　　而且，从话里的意思和保密协议来看，只要不透露家族的情况，就可以继续外出学习和工作。
　　那就果真如欧预料的，事情有了转机。

　　太好了，卡玛想，能够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