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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血腥玛丽 ...

  •   伴随着这次长久杀人游戏的落幕,“旭日”主题的凶杀案也正式结束,那只富有灵性的猫不翼而飞,而往常它就像是在警局里安营扎寨一般,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所有人都当它自己出去玩耍了会回来便也无人在意,却不知它的失踪引导着案件往新的方向发展。

      所有人的精神都因为许久未曾发生案件而松懈下来,婷芋儿子的生日在即,她刚准备请假就收到了一个精巧的吊坠,是现今年轻情侣间流行赠送的星星瓶,星星瓶里装着一些液体,凑近闻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婷芋翻转瓶身看到了两个小字“原罪”,不禁多了几分愁蹙,拧着眉头将小瓶子里的液体送检,再回头看盒子里的卡片,发觉是牡丹花印花的卡片,多次揣测的经验使她明白——“原罪”将是下一个主题的杀人游戏。

      那么,第一个主题是行为不怎么检点人,第二次是变态恋尸癖,这一次又会怎样的,牡丹花印的卡片难道指引着她回顾不久前结案的“牡丹花下”,莫非“牡丹花下”也不是真正的结案了,幕后黑手的这步棋下得极妙,让人云里雾里。

      婷芋接到命令后不得不先行赶赴现场,据说这一次的案发现场是在一个温泉会所,死者为女性,死状极为灵异,类似于古老传说“血腥玛丽”。

      旁边的小法医,也就是之前在破恋尸癖一系列案件跟她的那个小法医往上推了推金丝框眼镜,一副科普的神色讲着“血腥玛丽”的传说,换来婷芋的深思,“玛丽”的出现往往伴随着仪式感,将案发地点选在温泉会所是否就是所谓的仪式感。

      幕后真凶寄来牡丹印花的卡片,上一次的僵尸cosplay展中的策划者苏息的自我介绍短片中的每一个关键字,以及当时帮助警方找到牡丹园的黑猫离奇失踪都像是一张密网铺盖住了整个案件,或许只有走进现场才能联系起来。

      车子平稳到达,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生提着工具箱跟在婷芋身后,他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诵读什么咒语,婷芋转身之际男生突然顿住脚步,俯身在她耳边低喃:“此地有些蹊跷。”

      婷芋向来不太信鬼神之说,但透过金丝镜框看向男生的眼睛的时候感觉到一丝阴森,怎么以前觉得都普普通通的人现在都变得奇怪,难道在现代法治背景下还会有古老的巫师一族。

      她想起自己曾经所看的泰国恐怖电影中关于巫师的描述,躲闪了视线,直到一声猫叫想起她浑身一个激灵再度看向那个男生,他摇头笑了笑,先行提着工具箱往前走,所谓小隐隐于世便是如此,巫师一族于当今社会已不再占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不得不融入人群靠新的手段谋生。

      男生的脚步在进入现场的时候顿了一顿,他的视线扫过蜡烛等物品的摆放位置,语调平缓:“这是一种古老的阵法,池中央的死者的真正致死原因是阵法带来了反噬。”

      “什么意思?”婷芋自然没有看出这些物品摆设有什么不妥,刚准备往前走入阵法查看死者被大力拉了回来,男生的声音几乎有些破音。

      “老师,回来,不能从这儿进。”男生情急之下将婷芋拉的一个踉跄,连退几步。

      婷芋一个激灵恍然大悟地后退一步,这个地方果然比较邪门,她刚才靠近阵法的时候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走过去,跳进去。”

      她咬紧牙关又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四周,危机感从脚底升腾而起,手指更是攥紧又松开,手心皆是因紧张而冒出的津津冷汗,胸腔内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这种不安的感觉使她再一次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男生绕着那个所谓的阵法转了几圈,来回移换了几次物品摆放格局,一切办妥之后他抬头望向婷芋,脸色是否因为这简单的动作便变得毫无血色,他扬起憔悴的脸颊,鼻尖挂着豆大的汗珠,声音变得低哑而虚弱:“可以了。”

      婷芋心有余悸地走上前去,池子里的水大致是红色的血液,但是因为没有按时进行尸检所以池中的水因为接触氧气已经有凝固的趋势,并且开始变色,她汇报着初步揣测和揣测的死亡时间,整个室内除了她的声音外只剩下那个男生圆珠笔在纸张上滑过的沙沙声。

      “死者女性,年龄在30周岁左右,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说完这句话男生打断了她的话:“老师,我觉得死亡时间不准确,假设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前,那这里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不可能没有人发现,而且这个阵法名为‘生祭’,必须要年轻的巫师的新鲜血液才能奏效。”

      “科普一下?什么是‘生祭’?”婷芋似乎因为这次凶杀案不再是她一个人独立完成尸检而拥有了闲聊的闲情雅致,也似乎忘了刚才男生为解除阵法耗费了许多精力。

      男生的声音属于比较醇厚低沉的,在讲那个古老的故事的时候让人情不自禁地将自己代入古老的巫师故事中,‘生祭’是巫师一族在背叛原有爱人后必须进行的祭祀仪式。无论多少年都无法逃离,如若不进行就会永远活在诅咒之中,死状惨烈,而如果参加祭祀又可能被反噬所伤害。

      浸在血水中的尸体格外的沉,两人当时合力才将尸体从池子中拽出,池子里的水的温度极低,甚至可能在零度以下,但是可能因为混着血液所以并未完全凝固,将尸体拖出后红色的池水顺着女尸的腿汇成一道溪流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在这个地方格外的刺耳,两个法医相视而笑,也不再说笑,婷芋戴上手套翻转着尸体指导男生如何进行尸检,男生始终蹲在旁边在一本牛皮本上写写画画。

      这个女子的身份经过数据库的调配匹配到前不久自首的那个牡丹园主人的妻子身上,而尸体的后腰处、腿上皆留下欢好的痕迹,大腿内侧的一处咬痕取样建模后和她的丈夫不吻合,正印证了男生的说法,她身为巫师一族却不惜完成‘生祭’背叛自己的另一半,在如此地方留下牙印,真是令人唾弃不已。

      但是这明显是蓄谋已久的杀人案件,如何能以一个灵异事件来终结,就算是他们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媒体、大众也无法接受,甚至可能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婷芋在回去的路上和自己这个学生聊起了巫师一族,这是她从未了解过的,双目之中尽是期待与喜悦,宛如发现新大陆的殖民者,但是男生似乎一直有所闪躲,他的目光闪烁,时不时地伸出中指推一下金丝框的眼镜。

      婷芋大致了解过心理学里的微表情和微动作,凑近了看她这期带的学生,一向软绵的声音变得极其笃定,让男生的脸部肌肉都僵硬了起来。

      “你表情僵硬,目光闪躲,不停地在擦手,每隔一会儿就推一下眼镜,你很紧张,你和我说的话或真或假,卫阳,即便你是巫师一族,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法医,任何对案情有利的线索我都希望你不要隐瞒。”

      男生摘下了金丝框眼镜,侧目看向自己的老师,捏了捏眉心极为无奈地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死者我认识,我们这一族人丁稀薄,每一位具有天赋的巫师都记录在册,她的名字叫卫楠,我听过,曾于幼时有幸见过她布八卦阵。”

      婷芋听到“八卦阵”,心中警钟敲响,远在“礼物”环节就曾有一具尸体被分割成很多碎片喷凑成了一个八卦阵,这个巫师的死是否与那具尸体也有关系。

      所有人的死亡都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和前面某个案件中的细节盘结成一张复杂的网,婷芋在分析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幕后操纵者超乎想象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天衣无缝的计划,外加上他拥有令人叹为观止的反侦查能力,几乎是所向无敌,警方又能否将这个人捉拿归案,结果不得而知。

      回到警局的婷芋特意让那个跟她的学生去翻不久前的“八卦阵”案件的卷宗,企图从他的行为之中找到一些破绽,或者探寻一些疑点,但是显然他在被婷芋点明后就完好地隐藏了所有微表情,举手投足之间从容不迫。

      她觉得自己无法相信身边的每个人,这个男生有问题,但是他偏偏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猛然间把她拉回现实,那么她可能真的要一头栽入灌满血水的泡尸池内,她该感谢他又或是埋怨他对于一些东西多有隐瞒。

      男生细长的指尖点在那张八卦阵尸块排放图上,闭上双眼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在仔细思索着什么,最终以一个极为飘渺的声音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很熟悉的风格。”

      他没说过巫师一族每年的祭祀活动由最初的人骨改为兽骨,而这样的排列方式与儿时所见的画面几乎完美的贴合,也就是说,那个摆八卦阵的人很可能是这个卫楠的直接引导者,不然也无法将古老祭祀仪式还原的如此真实。

      婷芋想要再追问突然接收到男生警告的目光,他的声音平缓,但是却说着极为阴森可怖的话:“有些事我劝老师还是少知道的为好,不是所有的事都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像我们巫师一族的祭祀活动,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改变的。”

      “你什么意思?”婷芋有些发慌,压低了声音问着,却见男生将卷宗整齐的放回原位,回之以极度轻蔑的一笑,那么的讽刺,那么的刺目,刺伤了她的眼而她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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