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月同行》爱扔手榴弹的小渣渣

41、第41章 如何抉择

　　升降梯上发出提示音：“通过答题的输入指纹才可以离开，错误指纹不能启动升降系统，一次限人2人。”

　　指纹的限制使宋嘉诚产生了动摇，是用婷芋的指纹和自己的指纹分别带走一名同伴逃生还是他们自己先出去，考量、煎熬在他的思绪中来回穿梭斗争，他犹豫了，但是多年的军旅生涯早将一些东西刻入了他的骨髓———即为人民服务。

　　暗黑的空间内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屋顶上的白色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在减少，《八音盒》的乐曲音再度响起，“旭日”的字样围绕着倒计时亮起，将这个密闭的展馆点亮。

　　展馆是结实的蛋壳型，外面采用坚硬的金属材料，看上去不像是展览馆而像是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叫它碉堡、或是防空设施并不为过，他们所在的位置位于地下负层，并且是处于水下，独具匠心的设计理念再一次方便了凶手将这场迫在眉睫的战争拉响。

　　婷芋下意识地抓紧宋嘉诚的手臂，手指都是冷汗，随着旭日的灯光铺满整个屋顶她脑海中关于查明真相的念想已经全部驱散，现在的她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活着出去。

　　宋嘉诚总是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抛于脑后，为他人带来幸福，但是此时此刻她想到的就是他是孩子的父亲，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如果她因为这次任务失去她的丈夫那么她将会为此后悔一辈子。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之后宋嘉诚做出了决定，让婷芋先带一个人上去，然后自己再带一个人，但是她没有赞同他的选择，指甲嵌入了他结实的肌肉，一向软糯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

　　“我不同意！现在他们还有时间出去，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允许你出事，宋嘉诚你要是再一意孤行我们就离婚。”

　　他从未想到“离婚”这样的字眼会出现在她的口中，在任务与婚姻幸福之间她选择了婚姻幸福，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坎坷才走到一起，不能就这样说结束就结束。

　　心里经过复杂的斗争后宋嘉诚将那些一心想要出去的人拦在后面，声如洪钟：“我把方才答题的答案告诉你们，你们还有时间，等我们出去再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人群的躁动停息下来了，在倒计时持续的时间里宋嘉诚以极快的语速公布了所有答案，转身登上升降梯的时候他坚毅的脸颊崩在了一起，似乎第一次对于婷芋发了怒，但是又不说出来。

　　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她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捂脸痛哭，而因为听到哭声原本在暗处等待接应的同事出动了，他们与她对话：“诱饵”核心人物听到请回话。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她只是法医而不是一个专业的侦察人员，在展馆内信号被屏蔽，现在再度和同事取得联系让她再度失控，声音都在发抖：“收到，暂时安全，馆内剩余时间30分钟，剩余人员28人，完毕。”

　　一只修长但并不细嫩的手伸了过去，眉宇之间显现出忧郁和阴霾，但是还是决定拉妻子起来，自己的女人从未接受过心理素质训练，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不应该过于苛求她。

　　“婷芋，起来。”

　　他的声音冷静，语气坚定，继续伸着手，把那个浑身战栗的女人拉至怀里，她的泪染湿了他的衣襟，隔着衣料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如鼓，并且因为经历过惊心动魄、生死一线而有些凌乱。

　　“嘉诚，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离婚那样的字眼她从未想过会用在他们之间，他们之间分明是让众人为之羡慕的夫妻模式，却在紧要关头不得不用这样伤人而快捷的方式让他与自己的观念保持一致。

　　其他人员已经在研究重新开启馆门的办法，但是由于这个展览馆设计精妙，普通的工具很难打开，需要请求消防官兵配合，而此时此刻时间即生命，谁也不知道机械女声所说的“送众人去极乐世界的神秘气体”究竟是什么，因而这起以死亡蜡像馆展开的“旭日”系列案件变得更为扑朔迷离。

　　宋嘉诚安抚地拍了拍妻子之后也投入了重新开启馆门的工作之中，在开启馆门的时刻宋嘉诚腕表的闹钟响起，时间正好150分钟，这个游戏落幕了，那么那些人真的已经全部死了吗？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使这场展览成功变成了周遭市民的关注焦点，而为了保护救援人员的安全，所有人更换了防护目镜和防毒面具，馆内被“旭日”字样的灯光铺满，随着人员的进入响起了一段诡异的笑，紧接着是许久未曾出现的《甜蜜蜜》。

　　宋嘉诚也在救援人员之间，但是他发誓眼前的场面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狼狈不堪的，人们蜷缩着，衣服、发髻散乱，在听到人声的时候抬起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声，有些人已经昏迷，而有些还醒着的人脸上全是中毒至深的灰败之色。

　　救援人员通过担架将这些人抬出去，一趟又一趟的抬，宋嘉诚最后离开的那一趟意味深长地重新看了一眼狼藉的地面，熟悉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游戏圆满结束，欢迎下次光临。”

　　救护车呼啸着将这些人拉走，彼时婷芋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挪至宋嘉诚背后，悠悠地说了一句：“现在的生并非是永生，如果放的是致死药剂，那么血药浓度降不下来这些人依旧会死。”

　　“我离开的时候听到机械女生说游戏圆满结束，欢迎下次光临，这个杀人游戏估计刚刚拉开帷幕，一天找不到真凶就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生。”

　　“嘉诚，我开始害怕了，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卷入这场阴谋诡计之中，尤其是你和孩子们。”

　　属于这场游戏的开场音乐刚刚奏响，婷芋虽然知道幕后操纵者并没有伤害自己性命的意思，但是他们在明处那个人在暗处，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在监视之中，每走一步就离那人的目的更近一步。

　　婷芋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是没有选择权的棋子，那人想把下子点下在哪儿她就必须走向哪儿，她不停地验尸帮助警方破案，但是却像是更快地推进了游戏的进程。

　　宋嘉诚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顺了顺她戴的假毛，依旧寡言但是却散去了眉眼间的怒色：“听天命，尽人事就好，别怕，一切有我。”

　　半开的馆内传来一阵音乐，是熟悉的旋律——《八音盒》，与此同时婷芋接到了上级命令，即刻换防护装备跟后援法医团队进去验尸，这场游戏大概刚进入精彩部分，情景回放才是更挑战人的。

　　她忐忑地深呼吸了几次，这一次工作和情感必须分离，宋嘉诚不能再陪伴于她身侧，有些事情依旧需要她自己面对，比如重新回到那个令自己一度情绪失控的地方。

　　穿着防护服戴上防毒面具后行动变得迟缓，周围的声音也明显削弱，但是《八音盒》的播放、铺天盖地的“旭日”字样字符却一次次地冲击着婷芋的心灵。

　　咔嚓一声，从屋顶降下来一个荧幕，不远处的投影仪投放出一个短片，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而婷芋的瞳孔早在防护镜后放大，只因为那个短片的主人公是她不久前尸检的对象，那个肢体被皮包缝合方式缝合过的黄裙女子。

　　短片内容如下：

　　“大家好，我是这次展览的策划者苏息，我最喜欢鳄鱼皮的包包，cosplay也是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爱好，红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为了感谢这次策划的援助者我特意录制这个短片，喜欢你们喜欢我的展览，同时也喜欢我这个人。”

　　这个短片中有很多关键词，死者是这场游戏的策划者，她的死亡方式和她的爱好有关，她喜欢的颜色是红色，以及最重要的是她认识那个神秘的人。

　　可是死人永远是保密的最好的方式，属于神秘人的线索因为苏息的死线索再一次切断。那么“红色”是否引导着下一起杀人案的线索，他们能否赶在凶手前阻止这次阴谋，答案不得而知。

　　婷芋于防毒面具后咬了咬唇，垂下眸子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之中，这个苏息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将尸体处理后涂上蜡油，又将这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究竟是她本身也是如此还是全权由背后人指点和操纵。

　　整个法医团队历时四个小时将展馆里的所有僵尸蜡像检查了一遍，婷芋惊奇的发现并非所有的僵尸蜡像都是由尸体构成，她拿着笔在纸张上还原每个蜡像的位置，再与找寻《八音盒》乐谱的顺序联合在一起，正好组成了一个汉字———“红”。

　　原来她的猜测没错，短片的每一句话都指代了一个线索，那个人享受将一切掌控在鼓掌之间的快乐，还担心她智商不够一次次地反复提示。

　　短片结束很久后也就是法医团队准备托运所有尸体离开的时候大屏幕再一次亮起，出现了一排类似于电影落幕的字样。

　　“本次活动由农药集团友情赞助，欢送各位离开。”

　　他们离开这里后这里释放的气体难道是汽化后的农药？死亡与生存就在一念之间，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这样光明正大的将杀人变成令所有人欣赏的闹剧的，究竟是人性的缺失又或是道德的败坏。

　　婷芋为自己被当成猴子一样耍气愤不已，旁若无人地跺脚：“我就不信我找不出你，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以为的天衣无缝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及生命上吗？”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消失许久再度响起的一段歌词：“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