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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巫神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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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出外勤后婷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身边总萦绕着血腥味儿,可是试探着去问同事却说她并无多少不同。
她坚信着属于自己的第六感,故而对着周围的花鸟鱼虫都更为上心了些,民间自有黑猫午夜现身即将有巫神降世的传闻,临时加班于午夜时分走出停尸房的时候婷芋便听见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猫叫声,再联想起自己自上一个案件之后看的鬼怪之谈不禁汗毛卓竖。
草丛之中走出一只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但此时此刻婷芋只能看到它那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腿更像是灌铅般不能移动分毫。
嗖的一阵阴风袭来,一道黑影窜上了婷芋的肩膀,蓬松的黑色尾巴卷着青草的气息扫在婷芋的脸上,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不正是走失许久的黑猫警长。
她试探的叫着:“黑猫警长?”
得到了黑猫的回应:“喵呜...”
上一次黑猫冲上她的肩头是将真相指示给她,那么这一次黑猫的再一次出现又意味着什么?是死神的手再次按照蓄谋已久的计划如期而至了吗?
黑猫没有给她答案,只是跳下去给了她一个回眸,然后隐没于月色之中,留下婷芋拧起眉头站在原地,看着远方,夜色与静谧的夜晚相得益彰,更增添了几分奇幻色彩。
这时草丛中响起了《八音盒》的声响,婷芋隐约觉得有什么在动,扒开草坪便见到一只旋转的芭蕾舞水晶人,芭蕾舞水晶人站在一个可以开关的潘多拉宝盒上,当婷芋打开盒子后音乐就停止了。
潘多拉宝盒之中放着一张明信片,背面用华文新魏体印着两个大字——“原罪”,黑猫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提示她这个宝盒的存在,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黑猫便又消失不见。
属于黑猫的故事似乎在《八音盒》的最后一个音符敲响后已经走向结束,但是精心策划的“游戏”就像是上一个僵尸派对一样在《八音盒》的背景音乐下缓慢展开。
次日清晨婷芋再度收到了一封匿名信看似杂乱的字拼凑成一句话:“巫师的盛典”,极其迷惑的文字让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即将出现的杀人案又与巫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人中当时跟着婷芋处理案件的那个年轻法医实习生恰好在这一天离职,并且当时留下的联系方式如今再拨打过去是空号,与此同时一封匿名邮件突然跳出,虽然没有标明出处但是邮件的附件却让所有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
那是怎样的场景呢,整体角弓反张的尸体,被割开的喉管,反向将手臂与脚腕捆绑在一起,而那个人正好是今天离职的年轻法医,他的瞳孔突出,面目狰狞,但是胸口的姓名牌上却一尘不染,很显然凶手在死者血液流干之后特意返回现场挂上了姓名牌。
那个小法医只有24岁,刚刚毕业不久,怎么如今已经与众人天人两隔了,而在工作岗位上与他有过接触的最后一个人是婷芋,作为死者的最后一个会面的人,她被叫至询问室询问,旨在回忆死者生前的所有可疑点。
思绪被牵扯回当时,那个小法医的笑突然像是放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如今人死了她升起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出来,他的笑,他的警告就像是一个魔咒让她不要继续查下去。
她下意识地闪躲了目光,将关于巫师一族的祭祀活动含糊其辞,只是客观地复原了她与那个小法医的关于专业方面的对话,婷芋的空气刘海遮住了她眼底转瞬即逝的慌乱,微垂着头下意识地出示了不在场证明。
大概无论是谁在碰到命案与自己有关的时候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人为己而生,若是自己的利益都无法保障,那么那些所谓的真善美便更没有了价值。
但是关于《八音盒》和黑猫的事她选择了主动交代,又似乎有一种自欺欺人的将功赎罪的感觉,于是乎这些看似稀疏平常的事被联系在一起就充满了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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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失多日的黑猫在发现死者的前一晚突然造访。
类似血腥玛丽的死者被摆放奇怪的红色蜡烛包围。
没有沾染一点血迹又未曾留下任何指纹的姓名牌。
僵尸cosplay中的游戏主题曲《八音盒》恰到好处的是跳舞的水晶人的旋转曲。
带着这样难以言说的忐忑她漫步在细密的雨水之中,仔细的脑海中回顾着从第一次接触离奇案件开始的每一个细节,又想起了案件的最终操纵者对于颜色的极端喜爱,不禁生出了一个奇怪的猜想。
鲜艳的红、明艳的黄、阴沉的黑,每一个颜色都象征着一个新的案件,那么这一次魔幻的紫是否也是在引导着他们进入一个更为奇幻的世界呢?
一个摆放着倒计时炸弹的录像被发送至婷芋的手机,她惊恐的想要扔掉手机,但是一条被高科技手段处理过的语音提出了明确的要求:让宋嘉诚来拆弹。
瞳孔的剧烈收缩之下她将这条信息转发给自己的丈夫,几乎是一瞬间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的声音依旧是平缓而低沉的,为她再一次提供了信心。
“我知道了,你别怕,会尽量配合工作。”
宋嘉诚做事向来不会拖沓,很快出现在婷芋上级的办公室里,他的背脊挺的笔直,只是在观看警方方案的时候点头,却从不知道这个炸弹是那人送给他的最大的礼物,一个让他可以再一次濒临崩溃的东西。
这个区域里有不少退役特种兵,但是唯有宋嘉诚是拆弹专家,这一次任务没有人质需要解救,炸弹被绑在前不久刚被杀死的小法医的背上,也就是说他的拆弹过程需要忍住尸臭,但同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者他可能英雄未做成反而成了城市的罪人。
因为什么?
死者的位置位于威城中心某大楼的顶端,一旦这座大楼被摧毁,那么这个城市会损失各行各业的很多精英人士,同时爆炸的余波又会威胁到周边民众的生命安全,任务一旦失败不仅仅是他丧身于事故,他的家人也会受牵连,舆论的力量永远不容小觑。
这样强大的心理压力下宋嘉诚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提出了一个异议:“等拆弹结束后再通知法医尸检,未成功前在安全距离外等候。”
“好,小宋同志不要让我们失望,此次任务暂时还处于保密状态,只可胜不可败,事成之后的回报也是十分的优厚的。”
“事不宜迟,尽快出发,尽管还有几十个小时,但我相信这个炸弹绝对没那么容易。”
看似信心满满的出行饯别就此结束,宋嘉城强有力的心跳比往常跳动的更快,一丝不安比往常更为强烈,直到他到达死尸不远处时才终于明白了这一丝不安究竟是为何。
原来,是要将自己刻意去回避的问题再次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
死尸的外面有密密麻麻的电网笼子,而控制电网门的开关是一道题目:
“回忆你退役前的那场事故中牺牲的所有战友的名字及代号。”
在这样的情形下宋嘉诚的眉蹙成川,平静生活下许久未曾再度出现的耳鸣声再度响起,他的脸色煞白,带着薄茧的手狠狠的握拳,一丝暴力因子在身体里萌生,但是拳头还是停留在屏幕的正前方。
许久不曾说脏话的他终于忍不住爆了一次粗口:“妈的,混犊子。”
牺牲的每一个队友都是他的兄弟,甚至还有他一直都认为的最好的两个兄弟,那段意外使他深陷于痛苦回忆多年不能自拔,如今为了民众安全不得不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
在他抖着手打开电门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轮椅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宋嘉诚抬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无法保持平衡,因为那个人是他的好兄弟,那个胖子,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甚至一起参军的兄弟。
“别来无恙,老宋。”
“是你?为什么?”宋嘉城从未想过会是他,这个自己当了多年的兄弟,更不知道原来他还活着。
“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独善其身,我们不是兄弟吗,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满意吗?”
说话的人腿被炸断,脸上也是面目全非,但是宋嘉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他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一日不生活在愧疚与自责之中,若是当年死的是自己,若是当年黑子不曾为了救下他丧生,也许也不会出现如今的场面。
“呵呵,理由?没有理由,我永远不会告诉你答案,我要你永远活在痛苦之中,哈哈哈。”
那个人笑的面目狰狞,猛然间摔下轮椅,脸上混着的不知是血水还是泪水,他的唇角滑出鲜红的血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永远的刻在了宋嘉诚的脑海之中:“老宋,本来我可以回家开个面馆的,都是因为你,我的一生毁了,你知道被按在电椅上人不认鬼不鬼是什么滋味吗?”
他走了,狰狞的脸上挂着一丝讽刺的笑,布满伤痕的手里捏着一张染着血的字条,让宋嘉诚这样的铁汉留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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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巫师控制了,你是我兄弟,我永远不会杀你,这一切罪孽就由我自己承担吧。”
他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与对讲机里的人对话,放下兄弟的尸体去查看那个炸弹却发现原来那只是一个闹钟玩具,铮铮铁汉双膝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之中布满血丝,扬天长啸时甚至口腔之中还布满拉丝。
他涕泗横流的大叫着:“不!”可是如今他们四个兄弟真的只剩下张杨与他了,胖子依旧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胖子,即便做了错事依旧是他的兄弟,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从来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开一个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