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月同行》爱扔手榴弹的小渣渣

38、第38章 黑色玩偶

　　就在皮肤组织的信息出来的同时另一场凶杀案正在发生，婷芋未来得及仔细思考“礼物”案件遗留下的问题“黑色玩偶”案件就被曝光，而她作为这个地区的负责法医理应赶赴现场。

　　地点是在一个废弃的玩偶工厂，打开铁门一股带着霉味的腐朽气息铺面而来，婷芋下意识皱了皱鼻子，铁门上锈迹斑驳，甚至在门的下半部分还长着青苔，胶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溅起点点水花。

　　黄色警戒线内排放着一排玩偶，每一个玩偶的布料都已经发黑，据说这个案件被发现是因为一个贪玩的小狗叼了一个玩偶回家，而在咬碎玩偶后露出了森森白骨，主人大惊失色，报了警。

　　卷宗翻开至十年前的校园整个班级失踪案，当时刑侦条件有限，始终没查出问题所在，也没能找出幕后凶手，却不想十年后在这里找到了尸骨。婷芋一步步往前走，在黑色玩偶的正中央躺着一个死者，他的胡子斑白，身上寸丝未挂，姿势怪异地抱着一堆玩偶。

　　自上起案件接触过恋尸癖后婷芋这一次冷静了许多，翻转死者仔细端详那人的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的脸她很有印象，和记忆中报纸上刊登的著名人体解剖学教授重合。

　　“这不是那个人体解剖学教授吗？”旁边随行者直接脱口而出的话直接让她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想起自己曾经还认真拜读过这位老教授的专业书籍她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他是以怎样的心态去解剖尸体，带着无尽的欢乐，享受手术刀在皮肉上割划的快乐，又或者享受将骨肉分离的爽感，是否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这位老教授还面带享受的微笑。

　　暗自平复下心底的澎湃，用没有情绪的声音汇报着：“死者年龄76周岁，为著名人体解剖学教授，后脑有明显凹陷，疑被钝器伤，腹部有长达二十厘米的刀口，肠外露，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

　　移开上面的死者之后有人递上了剪刀，婷芋一个个挨个剪开黑色玩偶，手指在发黑的棉絮里摸索，每个玩偶中都有骨头，取出来后整整三十具骨骼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

　　婷芋捏了捏骨骼的触感闭上眼睛用极度不忍的语调说着：“骨骼经过防腐处理，保存完好，骨骼年龄均在十五岁左右。”

　　旁边记录档案的小女孩突然出声提示：“十年前的校园失踪案一共丢失了四十二名学生，这只有三十具尸骨，还有十二名学生在哪？”

　　女孩的话提醒了所有人，尤其让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各种画面的婷芋浑身不寒而栗，就在她跑神之际一枚滴胶制成的钥匙扣恰好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她捏起钥匙扣看清了里面的字，明晃晃的“旭日”提醒她这一切都在幕后人的掌控之中。

　　那个人绕了那么大的圈子诱导一只小狗先是发现玩偶再将这个老教授杀死，目的只是为了破解十年前的悬案，是在讽刺警方的办事效率不力吗？

　　一行人拖着黑色娃娃和老教授的尸体回到警局，还未来得及进一步尸检门口来了送顺丰快递的小哥，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上面写着加急件。

　　警局的人还没问清来龙去脉快递小哥就开着电动三轮扬长而去，一群人围着盒子想要一探究竟，因为这盒子上封装的胶带上有一排“旭日”，这难道是幕后操纵者提供给他们的线索？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盒磁带，看上去年代久远，磁带背面写着十年前的日期，拿起磁带后下面有一张字条，纸张的边角已经泛黄，却是一个学生对于老师的崇敬。

　　教授您的讲解过程我用相机录下来了，最后全部拷贝在这盘磁带之中，请您收下。

　　————————— 致最崇敬的卫教授

　　警局里有个男孩喜欢收藏老物件儿，恰好有个掉漆的播放器，看到这盘磁带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回家取了来，而留守的人用了特殊的试剂想要采取上面的指纹，只是光打在上面的时候发觉上面指纹太过凌乱实在是难以分辩，最后只能作罢。

　　磁带年代久远，可能前面部分受损，所以只是发出吱吱的想声，卫教授生前给人的感觉是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声线多么动听上面而是在仔细听这段录音中的线索，最后一句话说完后是卫教授的笑声，婷芋突然惊叫着：“往回放一点。”

　　那段笑声让她下意识地毛骨悚然，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竖起，这笑声在这里听上去没什么不妥，但是当它出现在《甜蜜蜜》后面的时候就十分的诡异，她几乎可以笃定当时《甜蜜蜜》后面的笑声来源于这盘磁带。

　　再听了一遍后她哆嗦着说着：“刚才那段笑声在礼物主题的凶杀案破案过程中我曾在停尸房听到过，那天晚上我老公来接我的时候笛子吹奏的《甜蜜蜜》一路跟随着我，后来晚上回家上厕所，《甜蜜蜜》又从厕所的窗户外面飘进来。”

　　所有人将视线投射在婷芋身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所有人异口同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确定吗？”

　　婷芋浑身鸡皮疙瘩四起，连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的牙齿上下磕巴着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似乎又回想起了当时的惊魂未定。

　　“我听过！我确定那段笑声和这段录像里的笑声出自于另一个人，就是死者，卫教授。”

　　她难以想象幕后真凶以怎样的一个心态将这一切都计划在内，甚至《甜蜜蜜》里都包含着线索，他似乎特别善于操控人心，善于将一切都握在手里。

　　他这时候寄来磁带就是为了提醒她曾经也给过她提示，只是她没有发现，这笑声里都有对于她的深深嘲讽，可是婷芋除了步步惊魂外竟完全没有其他的情绪，她的反应大概不是那个人真正想要的。

　　婷芋以一个保护自己的姿势抱肩站着，看着这些人以一种看戏的神情看着自己这个被迫接受指令成为“诱饵”计划核心人物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急于找寻自己的爱人——宋嘉诚，似乎只有埋首在他宽阔的怀抱之中才能感觉到心安。

　　卫教授一案大致是解决的最为轻快的，因为那张提示纸暗示了凶手是卫教授的学生，警方在审讯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他咆哮着：“那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我也是收到匿名信才知道原来十年前那个整个班学生失踪的惨案全部是由他一人促成，他该死，他不配做我最崇敬的老师。”

　　那个人说完这些之后忽然口吐白沫抽搐起来，好几个人都按不住他不断弹跳的肢体，随行医生的诊断结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个年轻人患有癫痫，每抽搐一次他就可能丢失一段记忆，也就是说他的话不能做为具有明显法律效应的供词，即便事实如此若没有另外的人证也无法立罪。

　　婷芋仔细思索起之前遇到的一系列离奇案件“红裙子”案件已经结案，中间过程虽说有些坎坷，但是一定程度上使她认清了人性的对立面。

　　“无根假发案件”不了了之，头发仔细处理过，找到尸体的时候没等尸检女子的父母就来认领尸体了，女子来源于少数民族，按族规不能进行尸检，他们的意思是把女儿的尸体归还给他们带回去安葬即可，人已经死了知不知道凶手意义也不大了。

　　“八卦阵碎尸案”凶手尚不明确，可自从“黑色娃娃”案件之中卫教授的笑和《甜蜜蜜》完美结合之后她就明白了凶手的用意，大概没能结案的案件里都包含着未来可能发生的案件的线索。

　　幕后操纵者是一个对她的思维方式极度熟悉的人，那个人懂得以怎样的方式将她引导到自己想要的方面上，步步为营，让所有人走向他精心布置的局之中。

　　既“八卦阵碎尸案”之后“美女厂花死亡案”和“cosplay狐妖小红娘案”始终未能真正破案，自首的少年目光呆滞，明显像是被人催眠过，说的话是教科书似的承认罪名的话。

　　而“礼物”的终结案件，第七起案件因为死者胃里吞下了行凶者的肉而将凶手迅速捉拿归案，可是既“红裙子案”和“十年前的全班同学失踪案”真正的水落石出之后婷芋开始重新审视幕后真凶的行为。

　　这大概是个悲天悯人想要替天行道的人，这个人极度了解她，知道她对于善与恶的评判标准，他所结束的每一个生命都有他自己独特的用意，可是他本身设置杀人案也触犯了法律。

　　婷芋既同情又悲哀地看到这个人，下班回家后和宋嘉诚并排坐在沙发上，说起她的这些感悟：“嘉诚，我觉得我有点同情这个幕后真凶，他好可怜哦，他杀的每个人都罪有应得，但是方式却十分偏激。”

　　宋嘉诚看着妻子宠溺地露出微笑，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较小的妻子：“想通了？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婷芋冲着宋嘉诚做了一个鬼脸，像极了当时的小女孩，扬起脑袋一脸的娇羞，可在宋嘉诚眼里就是憨态可掬的。

　　“要查！我就要嘛，反正有你保护我，为什么不查呢？”

　　和女人讲道理的后果就是完败，宋嘉诚结婚至今已经完全放弃了和她讲道理，自己娶回家的媳妇跪着也要宠着，最后只能将小女人按在怀里，用结实的肌肉顶着她的鼻尖，无奈地叹气：“婷芋，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婷芋听着宋嘉诚强有力的心跳，埋在他怀里传出模糊的糯音：“那当然是宠着我啦，你不宠我还想宠谁呢？我的嘉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