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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牡丹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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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是一种极度富有灵性的生物,一般夜间出行,它们的行动快如闪电,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夜晚总会散发出两道黄色或者是绿色的光芒。
一声嘶哑的猫叫声从婷芋家的窗户下面传出,让正在和宋嘉诚讨论杀人案的婷芋浑身毛骨悚然,只听咔嗒一声,似乎屋外的水杉树的树枝断裂了。
“喵呜~呜呜~喵~”
婷芋十分喜欢狗但是对于猫却有一丝恐惧,只因为她曾经听老人说猫长久地坐在一个人床头凝视的时候死神就将会降临,她和宋嘉诚都正值壮年怎么会招来野猫的青睐。
现在不是猫叫春的季节,这样凄厉的猫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场属于死神的出场乐曲,沙沙的树叶声透过门缝一点点传入婷芋的耳朵,她缩在被子里可是猫叫声就像是有穿透力一样透过被子扰得她心神不宁。
身边的丈夫睡得很熟,孩子们也在高低床上熟睡,就连小宝也仰着肚皮睡得香甜,整个家里只剩下婷芋一个人无比的清醒,她满脑子都在幻想一些可怕的事情,外加上最近接触的案件没有一件是正常的让她忍不住将猫叫声和灵异事件联系在一起。
“礼物”主题案件中“八卦碎尸案是至今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的,今夜她在头皮上一阵阵传来酸麻感的时候猫叫声使她联想到了被分割成不同规格的尸体。
以往不觉得恐怖的画面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猫叫声的时候尸块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随着八卦阵开始挪移,她觉着自己肾上腺素开始飙升,心跳也随之加快。
“噗通...噗通...噗通...”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骨骼肌战栗,咬紧牙关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响声,而喑哑的猫叫声让她紧张到连脚趾也蜷缩在一起。
突然袭来的尿意让她不情不愿地爬出被子,风透过门缝吹拂在她的身上,让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摆子,马桶盖是陶瓷的,冰凉的触感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越来越多。
“喵呜~”一声猫叫声再次传来,婷芋慌忙提起裤子往外跑,可是外面的灯光照得她脸色惨白,没开灯的她在镜子中瞥见自己劈头散发只有两个黑亮的眼睛在镜子中格外清晰。
她吓地疯狂跑回卧室,一阵乱摇把宋嘉诚摇醒,泪眼婆娑地扑进他的怀抱里,让还迷迷糊糊的宋嘉诚一脸迷惑不解,胸口的濡湿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小女人哭了。
宋嘉诚甩了甩脑袋按开床头灯,抽了纸巾帮她擦拭干净未干涸的泪迹,声音低沉而平缓,这无异于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怎么了?大半夜的哭什么?”
婷芋将眼泪更多的蹭在宋嘉诚的身上,委屈的说着:“我睡不着,我害怕,外面有好多猫在叫,我觉得听上去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婴儿在啼哭,特别恐怖。”
宋嘉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自家小女人形容的好像真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恐怖故事看多了,伸出手指揉了揉她的背。
“多大人了,大晚上还哭鼻子,你怕什么,我不是在你旁边呢嘛?”
婷芋扁着嘴捏紧了粉拳捶了他结实的胸口一下责怪着:“你睡的像死猪一样!哼,人家就是害怕嘛,我不管,你陪我。”
猫叫惊魂呗老宋的诙谐幽默驱散,但是关于猫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婷芋跟宋嘉诚在警局门口吻别,走进去却发现所有人都围在她的办工桌前,下意识地浑身一紧。
她的桌子上有一排梅花型的小脚印,脚印中有两朵牡丹花,这些脚印所有人都很熟悉,因为是猫咪这种常见动物的脚印,婷芋仔细端详脚印与牡丹花的形状,发现这是一张八卦图。
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警局监控被破坏了,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进来留下了这些,脚印上沾着的染料是鲜血。
婷芋抿紧了唇扫向众人,最后声音都有些崩溃的破碎:“真是够了,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总是要送这些奇怪的礼物给我,这个案子我不想接了,你们谁想接谁接。”
局长洪亮的怒呵让所以人都为之一颤,各自回到位置上,留下婷芋一个人站在中央,她强行堆起笑脸一脸讨好:“局长,我就是发发牢骚,没......”
“骆婷芋!”
“到!”
“你是法医,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协助警方办理案件。”
“知道就好,五分钟以后全体外围人员准备出外勤。”
“牡丹花下”案件正式拉开帷幕,死者是一个流浪猫的救助者,看样子慈眉善目,可是在她家下水道里掏出了很多来自于不同人的头发和碎骨渣,婷芋打开冰箱,发现双开门的冰箱里放着很多被切割好的尸块。
“死者年龄65周岁左右,嘴唇乌紫,嘴角流涎,指甲乌黑,怀疑毒杀,冰箱内有排放整齐的尸块,下水道内有头发和骨头残渣,怀疑死者用尸块喂猫。”
“喵呜~”一声响起,众人抬头,在门沿上趴着一只浑身黑亮的猫,因为死者的屋子朝阴面,所以黑猫的瞳孔折射出两道绿色的光芒,悠闲地在上面晃动着尾尖。
婷芋浑身战栗,一想起上面那只可爱的猫咪是靠吃尸块才长的这样油光发亮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可是动物本身没有错,这一切都是源于死者,猫只是被迫成为了食用尸体的不祥之物。
就在她翻看死者尸体的时候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出现在她面前,是那只前一秒还在门上的黑色的猫咪,出爪收爪快如闪电,婷芋的手臂上出现一条血痕。
黑猫抬起爪子悠闲地舔舐着爪子上的新鲜血迹,带着倒刺的舌头又舔过自己三角形的粉色小鼻子,一声嘶哑的叫声响起,让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婷芋栗栗危惧,因为这叫声就是昨晚让她坐卧不安的猫叫声。
紧张之下使她不自主地舔了舔舌,有人递过碘酒给她冲洗胳膊,有一个人的话让婷芋立即反对,那个人是这样说的:“这猫野性太大,把它安乐死吧。”
猫这个动物让婷芋本能的恐惧,可是面前这只黑猫两颗闪着绿光的眼睛里分明没有恶意,它可能只是在保护自己的主人,又或者这个人死了太久它饿了。
“猫本身又没错,它什么都不懂,它可能只是饿了,留着它说不定还能有线索。”婷芋不忍这样一只浑身皮毛油光发亮的猫被这些表面上的人道主义处死,即便自己被它伤了手臂。
猫是个极度富有灵性的生物,它们高傲优雅,被埃及法老都奉之为神,婷芋晃了晃眼睛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因为这只黑猫好像咧了一下嘴角,看上去在笑。
猫咪迈着轻盈的步子靠近她,突然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腿,黑色的毛发掉落了几根,婷芋浑身僵硬着不敢动,但是却被猫咪抱住了脚,伸爪收爪,伸爪时锋利的爪子像是利器,而收爪时又是软萌的一小团。
婷芋不停地吞咽唾液,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直到有人买来些火腿肠才真正解救了她,猫咪高傲地吃着人们送到嘴边的火腿肠,舔舐着爪子,蹭地一下爬上了婷芋的肩膀,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舔过她的耳垂,亲昵地蹭着她的下巴。
她不敢动,浑身都冒着冷汗,自己是被黑猫选定的下一个主人,她可能逃不掉了,这应该不是在幕后操纵者的计划之中的,她似乎也后悔帮这个动物说话了。
“喵呜~”
猫咪发出了一声叫声,似乎在引导着人们跟它走,因为它跳下来时晃着尾巴尖,回了几次头,直到僵硬在原地的婷芋抖了几抖迈出脚的时候猫咪才迈着优雅的猫步慢悠悠地往前走。
它似乎并不着急,一步步踩的优雅,直到在不远处的牡丹园才停下,猫咪慵懒地躺下来,黑亮的皮毛沐浴在阳光下,它悠闲地晃动着尾尖,对着牡丹园的入口收爪放爪。
瞳孔因为强光已经收缩成一道细缝,许是觉得自己的暗示如此明显愚蠢的人类依旧没有反应气愤极了,炸起浑身的毛喵地一声叫出来,那声音喑哑破碎,像是没有涂松香的小提琴被不懂音乐的人拉响。
众人依旧不解,猫咪一个俯冲跳上婷芋的肩膀,将爪子踩在她的头顶,傲慢地扫过每一个人,直到她往前迈动脚步才用尾尖满意地扫过她的脸颊。
开门的人看到来者穿着警服关门准备拔腿就跑,可是终究寡不敌众,手腕被扣上了手铐,后来查明身份的时候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这个人是前一个死者的独子,他因为实在看不下去母亲偷来殡仪馆的尸体喂猫所以杀了她。
法律没有情感,即便众人知道那个老太太做法实在有违人道,作为儿子劝阻无效后杀害也是情有可原,但依旧要将这个牡丹园的主人制裁,他可以有很多办法解决问题,偏偏用了最偏激的做法。
这个人认错态度极好,在入狱后有死刑转为无期徒刑,人一念是善一念为恶,他毒杀母亲可能另有隐情,可是对于那段记忆他已经完全丢失,犯罪心理学家对他进行了好多次催眠诱导也没能从他的嘴里翘出些有价值的线索出来。
黑猫自那一日之后就认准了婷芋,它哪也不去就躺在婷芋的办公桌上,第一日见到的凶狠模样被它全然收起,所有人都笑称黑猫变成了“黑猫警长”,而每每说完这句话黑猫总会喵呜的回应一声。
婷芋从最初的惧怕猫咪变得可以接纳,尝试性地伸出手指想抚摸一下猫咪的黑亮皮毛,但是还是不敢下手,下一秒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塞在她的手心,呼噜呼噜的声音从黑猫的喉咙间传出,果真被自己选定的人抚摸就是这般满足。